第297章 莫問前路，只管風雨兼程
第二百九十七章莫問前路，只管風雨兼程
重嗎？
當然重了！
雖然她躍了一道龍門，隨隨便便舉個幾萬斤是不成問題的，可陣器一點都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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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看起來沒幾斤，實際上卻是重鐵石，少則幾千斤，多則上萬斤。
因為這樣的重鐵石，才能承受陣器的諸多要求。
此外還有玄鐵石、精鐵石，甚至是元鐵石之類，反正都很重。
剛才沈綺露的注意力一直在醜八怪符上面，還不怎麼覺得，可陸遠現在提起來，她突然覺得好重。
且越來越重！
沈綺露想要放下，陸遠卻說道：「端著！」
師父有命，沈綺露只好端著。
三息、五息、十息……
不到二十息，沈綺露的手就開始顫抖了，額角有了汗珠。
這個時候，每一息都那麼漫長，仿佛是一年。
但陸遠還是沒有讓她放下，她只能調動為數不多的真氣來支撐，可很快真氣就要枯竭。
這就好比，就像普通人端一杯水，端個幾秒鐘，那是輕如鴻毛；端個幾分鐘，就覺得有點累。
要端上半個小時，那就是重如泰山，重到你想哭。
而當你意識到重的時候，就會覺得越來越重，時間越來越難熬。
沈綺露現在的狀態，比端水嚴重幾十倍。
快半柱香了，沈綺露覺得自己手中端的不是陣器，而是整個雪月城，她額頭上滲出來的，也不再是汗珠，而是血珠。
手腳顫抖的頻率，已經肉眼看不見。
而陸遠還沒有喊停，沈綺露死死咬著牙撐住，就在她都要覺得昏迷過去時，陸遠又問道：「你現在又在想什麼？」
想什麼？
就是好重，好想放下。
但她覺得，這不是小師父想要的答案！
小師父想要什麼？
沈綺露還沒有想出來，陸遠說道：「不出意外，你第一反應想的應該是放下陣器，陣器太重了。
而這，就是人的本能！
很正常。
但是，你不是人。」
沈綺露：「……」
怎麼還罵起來了？
她不是人，又是什麼？
「你是符紋師！當然，你現在還不是真正的符紋師，符紋對你而言，只是工具。
可你越把符紋當工具，在符道上的進展就會越慢，修煉符紋遇到的困難就會越多。
哪怕你本身非常適合走符道，但你不是真正的喜歡符紋，你與符紋之間就是貌合神離的。
之前我告訴過你，要把符紋融進你的生活，變成你的本能！那你拿著這麼重的陣器，第一反應就會想，我能不能畫一個羽毛符，將數十萬斤的東西變得輕如羽毛。
又或者能不能畫一個浮力符，代替我的雙手拖著陣器。
再或者畫個飛行符，給陣器插上翅膀，都不用自己去拿，它自己就能飛過來。」
沈綺露聽痴了，句句在理，字字如金。
「為什麼我只看你一遍，就能畫出更厲害的符？
是因為我的天賦太高嗎？
不錯，是的。
但更是我喜歡畫，我不知道畫符有什麼技巧，需要注意什麼，我只知道這樣畫感覺最舒服。
憑著心畫，隨著意來，符紋自成。
送你一句話：莫問前路，你只管風雨兼程，終有一日，你能見到雨後彩虹。」
一大碗雞湯灌了下去。
沈綺露陷入深思，她在畫符的時候，確實是有很多想法，每當她想那麼畫時，又會覺得不符合規定。
久而久之，她就陷在了規定當中。
雖然規定裡面的符她畫得還不錯，但也就是不錯而已，和符道天才遠遠談不上。
相反，小師妹想到什麼就畫什麼，她的符道沒有被規定，所以是大家，包括師父心裏面的天驕。
受教了。
沈綺露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把符變成自己的本能，再依著本能去做。
陸遠又道：「如果你僅僅是一名符紋師，我現在說的就足夠了。可你還是沈一刀的女兒，你還要讓你父親驕傲。
而你父親的仇人，實力一定很強，勢力一定很大，所以才會忍著叫我大哥，才會逼你跟著你。」
沈綺露問道：「小師父知道我父親仇人很強，為什麼還要答應當他的擋箭牌呢？」
陸遠臉色一正，「如果不是猜到你父親的仇人夠厲害，我還不會和他結拜呢！我來到這個世間，是要給這片天地一個琅琅乾坤的！」
沈綺露被這個使命感的樣子吸引到。
「所以，再教你第二件事！高冷是一種病！你可以高冷，但敵人就會根據你的高冷來給你挖坑。
就像我，長得太帥了，他們就會想盡辦法把各種女人送到我面前讓來誘惑，想讓我中他們的美人計。
呵呵，他們也不想想，那些女的，配得上我嗎？
這輩子，能得到我身體的，只有我家娘子。」
這一刻，陸遠正義感暴棚。
沈綺露卻紅了臉，因為她最開始接近陸遠也是用的美人計，雖然沒有想過獻身，卻是打算利用身為美女的優勢，在陸遠那裡得到好處。
只不過，讓陸遠給狠狠涮了一頓。
此刻，沈綺露就在想，小師娘到底長得有多好看，能讓他視其他女人都為丑。
「再所以，你可以變化多一點，比如之前的小女孩樣子，比如現在的滿臉愁容，時而你可以淑女溫柔似水，時而你可以惡魔風風火火，甚至你還可以白痴無所畏懼。
反正變化多端讓人捉摸不透，看不出你的真正樣子。當然，你也可以利用你的高冷反挖坑。」
沈綺露又學到了，只是裡面混著的「白痴」，是小師父在罵她？
好吧，小師父想罵她就罵她，不用藏著，一定另有深義。
陸遠問道：「剛才是不是不覺得重？」
是有那麼一點，她的注意力都讓小師父給扯到一邊去了。
可現在一提起，又重得讓她想哭。
「你看，陣器都快要將你的手指壓斷，剛才你都不覺得，由此可見分心是多麼的要命。」
有道理。
但真的撐不住了。
「放下吧。」
陸遠終於開了金口，沈綺露趕緊第一時間放下，剛才的經歷就像是在地獄裡走了一趟。
「吞了這顆丹藥。」
沈綺露依言吞下，然後大驚，雖然之前她就吞過雜質很少的丹藥，但此刻吞的丹藥，卻是一點雜質都沒有！
這是純丹！
小師父身後果然是有丹道大宗師的。
心裡想著的時候，她看到陸遠將陣器東放一塊、西放一塊，不由問道：「小師父，你在布希麼陣啊？」
陸遠老實回道：「我也不知道！」
沈綺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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