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燕王故事第一講
第五百六十六章 燕王故事第一講
「燕雪?」
「這是個女人的名字吧?」
「完全想不到,燕王以前還叫過這樣的名字。」
……
下面又是一場轟動。
燕龍天原本覺得自己會很惱羞成怒,但這一刻,他卻無比的平靜,以一種無比平淡的語氣訴說著。
「是不是很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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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取一個女人名字,尤其還是在王室!但更可笑的是,當時的雪英公主覺得我用雪字是冒犯了她!
所以,非常得寵的她在父王面前一哭,父王就不准我叫燕雪了。
於是,我就成了王宮裡面一個沒有名的人!」
燕龍天的聲音不悲不怨,但下面的人卻是怒火衝天!
「雪英公主我知道,就是一個蠻不講理,還不守婦道,囂張狂妄的女人!」
「太過分了!取一個雪的名字就已經夠可憐了,結果還要被剝奪。」
看到下面那幫人比他都還要激動的為他打抱不平,燕龍天有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
原以為會被鄙視,會被瞧不起。
結果,大家這麼同情。
雖然身為燕王的他,根本不需要同情。
但這樣的反應,真的讓他心中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又消散了許多。
真心的,一切都跟公孫成說的那樣。
燕龍天心中思緒萬千,但臉上卻一點表示都沒有,仍然淡淡然講述著他的故事。
他一開口,剛剛還喧囂炸天的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燕龍天講得很細。
從日常生活、穿著、飲食、零用錢等等,都事無巨細的講著,曾平安等人卻聽得津津有味,還代入了進去。
「老天爺,這就是王子的生活?
這比僕人都不如吧?」
「誰說不是呢!太慘了,竟然吃都吃不飽。」
燕龍天的聲音還在繼續,「小的時候,雖然不受重視,還經常被排擠,被太監欺壓,被各種忽視。
卻也正因為這樣,我能和母妃生活在一起,我覺得那些苦難也是一種幸福。
可有一天,雪英公主看到了我和母妃開心的笑容,她便衝上來找事。
母妃天性柔弱,雖然自己沒有錯,但還是道了歉。
可燕雪英她就不依不饒。
你們可能會想,母妃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妃子,一個公主怎麼如此囂張?
事實會比你們想的更囂張。
母妃原是侍女,不過是父王酒後的一個錯誤,生了我之後,才會冊封為妃。
可妃與妃還是不一樣的。
母妃是排名最末的妃,一年都看不到父王一面,而燕雪英的母妃是父王最喜歡的妃子,她又是最得寵的公主。
所以,在燕雪英眼裡,母妃跟侍女並沒什麼區別。
母妃都跪地道歉了,燕雪英仍不管不顧,還抽出鞭子要打母妃,我那會兒才五歲,不想看到母妃挨打,便伸手去抓鞭子。
那會兒,我還沒有修煉,而燕雪英已經是七重境強者,我抓住了鞭子,手裡儘是鮮血,我感覺手都要斷了。
可我卻把鞭子搶了過來,燕雪英又是一聲慘叫摔倒在地……」
燕龍天聲音有了些波動。
下面立馬吼了起來。
「燕雪英肯定是故意的,他是在陷害燕王。」
「人家母子笑一下怎麼了?
幹嘛就非得要找人家麻煩。」
燕龍天「咳」了一下,繼續說道:「雖然以前我見過很多陰謀,但我還小,我不明白這裡面是怎麼回事,母妃教我的也是別人欺負我們,我們就忍著,別人要打我們,我們就退一步。
一步不夠,就兩步三步,總之,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那天,燕雪英回去,不到半柱香,便有太監前來拉走了母妃,說母妃不懂尊卑,說她一輩子只能當侍女,永遠別想爬上枝頭變鳳凰。
母妃被打入了冷宮。
而我,也被一頓暴打,說我不睜眼,竟然敢欺負燕雪英。
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我也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已經被扔到了一個長滿雜草的院子,頭上滿是蜘蛛網,老鼠就從我身邊爬過。
但那個時候,我竟然沒有害怕。
真的,一點都不怕。
因為我滿腦子想的,都是我母妃去哪裡了,我要找到母妃。
我渾身是傷,爬起來,想衝出去,但門竟然被鎖死了,我那會兒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打不開。
最後我累了,坐在地上,老鼠又爬過來,想吃我。
那會兒我也是餓極了,抓住老鼠,不要命的吃……」
這一刻,燕龍天的神情都變得猙獰起來,但下面的人卻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害怕。
他們都帶入了進去。
陸遠在上面看到,由衷感嘆,不愧是當過王的,這神情,這節奏,拿捏得死死。
雖然大家對燕王的成長都很感興趣,但燕王能把平淡的生活日常講出驚心動魄的感覺,讓人深感同情,並為之揪心也是一種本事。
就像水王寫小說,一章一章的,明明都是水,卻能讓人開心的喝下去,還說水王寫得好。
然後,來一個大高峰。
這樣子,今天講一晚上都講不完。
不過,講不完是一件好事。
這燕王傳,是要當成電視劇來做的。
燕龍天聲音低沉下來,「從那天開始,我明白了什麼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明白了什麼叫陰謀,什麼叫算計。
同樣也明白了什麼才叫真正的隱忍。
活下來,才有忍的資格。
他們將我扔在雜院,就是想讓我自生自滅,想要讓我無聲無息的死掉。
畢竟一個侍女生的兒子,哪怕是燕王血脈,也沒有人會在乎的。
也不是沒有燕王血脈死過,淹水死,被火燒死,得病死,嚇死,各種暴斃的死法都有。
所以,我餓死也是很正常的,父王那麼多的兒子,哪裡管得過來呢?
我第一次將拳頭真正的捏緊,他們要我死,我就偏偏不死。
我吃老鼠,啃草根,吃樹皮,蟲子、蜘蛛都不放過。
凡是能吃的,我都塞進了肚子裡。
可那畢竟是一處雜院,只有那麼大一塊地方。
也就吃了大半年,便把所有的東西都吃光了。
連老鼠都沒敢再跑來。
一天、兩天、三天……
我一滴水沒喝,一粒米沒吃,正當我覺得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角落裡面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甘心就這樣死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