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段灼帶著知眠離開,三個人留在原地,回想著男人對待知眠親昵的態度,瞠目結舌。
「什麼情況?段灼和他前女友……?!」
「他們倆怎麼可能……不是說段灼在追一個女生嗎?」
「段灼不是早就甩了她,兩人沒聯繫了嗎?」
三人面面相覷,驚掉了下巴。
另一邊,知眠走下樓,她身上還搭著段灼的外套,想到等會兒會碰見很多人,一時間腦中各樣的思緒都冒了出來。
段灼轉頭看到她臉上的神色,唇角挑起:「在想什麼?」
「沒……」
知眠想想,也覺得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走到一樓,到場的朋友已經很多,坐在客廳里聊天,有人看到段灼以及他旁邊的女孩,知道內情的,便發出了巨大的起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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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哥……」
「不對勁啊不對勁……」
這時,樓上的三個女人後腳跟著走了下來,聽到熱鬧的聲音,都低頭看向樓梯口盡頭的兩人。
知眠被這聲搞得有點羞赧,段灼雙手插兜,唇角掛著懶懶的弧度:「起鬨什麼?人還沒追到呢。」
「喔噢……」
「灼哥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起鬨聲和笑聲更大了。
三個女人聽到段灼這句話,懵了——
所以他們之前說的,段灼最近正在追的女生,竟然就是前女友?!
三人臉徹底綠了。
「小妹妹,你一定不能讓段灼那麼早追到,好好考驗他!讓他追個三年五年的。」
「哈哈哈哈哈三年五年,到時候灼哥追不到人,氣到出家……」
段灼眯了眯眼,冷眼睨他們。
知眠沒想到段灼會遮掩一番,沒想到他直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在追她,一點也不低調……
段灼怕小姑娘被鬧得不太自在,拉住她的手臂:「走了,不管他們。」
段灼帶著知眠離開。
有男生還不知內幕的,問:「誒,那女生不是段灼前女友嗎?」
全部人哄堂大笑,「大哥,你的反應速度是不是在地球轉了一圈才回來的?」
男生:「我臉盲啊,我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早就分了嗎?還是段灼提的分手?」
「對啊,到底誰提的分手?」
「問諸葛,他肯定知道。」
諸葛宇走了過來,聽到這疑惑,樂呵了:「什麼段灼提的分手?他明明是被甩的那個好嗎?!」
「被甩?!」
「不然現在怎麼會眼巴巴跟在小姑娘後面追人啊?」
不知情的人譁然。
誰能想到,桀驁不馴的段灼是被甩的那一位?!
大家唏噓:「我們剛開始都還以為灼哥沒這麼認真……」
「灼哥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四年了好不好,他女朋友人超好。」
「不好能讓灼哥這麼惦念嗎?」
「段灼就看過去愛玩,但你看他身邊除了剛才那位小妹妹,還有別人不?」
「難怪過去一年我一說給他介紹對象,他就要打我。」
「艹,原來灼哥竟然是深情人設?!」
屋裡熱鬧一片,另一邊,知眠被段灼帶去無人的房間,走了進去,裡頭是一間遊戲屋,知眠掃了一圈,直奔桌式足球過去。
桌式足球就是模擬足球賽場,通過操縱杆控制一排排小人踢球。
知眠轉著操縱杆,段灼看著:「要不要玩?」
知眠還挺愛玩這個的。
「好啊。」
男人手肘搭在桌子邊上,傾身看她:「那比賽怎麼樣?」
「好。」
他臉上勾了抹笑,「先說說輸了的懲罰。」
「什麼懲罰?」
「輸了的那一方要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她察覺出來了不對勁,段灼揚著眉看她:「怎麼?不敢了?」
知眠仍仰著臉,不輸氣勢:「來啊。」
他笑了,「行,簡單點,那就誰先進五個球,就算贏。」
比賽開始。
知眠專心致志轉著操縱杆,發起進攻,趁他一個不注意,先踢了一個球進到他洞裡。
她咧開唇角,開心地差點要喊出聲,段灼把她明媚的笑容盡收眼底,無聲跟著笑了,夸:「你比我玩得厲害多了。」
梁梔意家裡就有這個,每次過去她都玩幾局,雖然許久不玩,但還是有點技術的。
而後接下來,知眠連續進了三個球。
她臉上已經揚起了勝利的笑容,段灼見此,悠然道:「你還差一個球,還沒贏。」
知眠心底嘚瑟,就差一顆球,難不成他還能逆天翻盤?
誰知她一語成讖。
接下來,段灼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雙方攻防交換,他輕輕鬆鬆連進了四個球。
知眠震驚,抬頭就看到男人唇邊掛著懶洋洋的笑,一副欠揍的模樣,「我剛找到感覺而已。」
「……」
最後一個球,知眠就差一點就能進洞,卻被段灼攔下,最後他趁著她防守的漏洞,快准地把球送到她的洞內。
「我贏了。」他語氣輕鬆。
「……」
段灼看著她,低聲一笑:「怎麼,這麼生氣啊?」
「前四個球你故意讓我的?」否則她怎麼感覺打起來那麼輕鬆?
「我只是比較慢進入狀態而已。」他想到什麼,啊了聲,抬眉,「某些人是不是要願賭服輸?」
知眠想起還有賭注這事,「……你想提什麼條件?」太過分的不可能。
男人低頭想了半天,最後輕飄飄來一句:「先記著吧,等我想到了再說。」
「……」
這時司馬誠走了進來,「你們兩個在這呢,吃飯了。」
「嗯。」
司馬誠走到兩人身邊,看到桌式足球,撞了撞段灼的胳膊:「今晚你帶幾隊和我們玩玩啊,段隊長?」
知眠在一旁聞言,「什麼段隊長?」
「你不知道啊,小段玩這個可牛逼了,當時是他們學校桌式足球隊的隊長,還帶過他學校去全省比賽拿過冠軍。」桌式足球不單單是娛樂,也有專門的比賽。
知眠:「……」
這人果然剛開始是故意讓他的!
段灼輕咳一聲,冷眼看向司馬誠,司馬誠不明所以:「咋的了?」
知眠不再看段灼,「司馬哥我們去吃飯吧。」
「走走走。」
知眠沒給段灼一個眼神,段灼走在最後,看著小姑娘的背影,無奈笑了-
大家給諸葛宇唱了生日歌,切了生日蛋糕,飯後,轟趴唱歌都有,段灼本來想陪著小姑娘,但剛好孔思來找知眠聊天,就讓段灼先去和其他人玩。
孔思和知眠走出別墅,往江岸走去。
孔思聊起感情的事,說可能這兩年就要考慮結婚,但是她還不知道諸葛宇是什麼想法,「他也一直沒有和我提過,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
「你有試圖去問嗎?」
孔思搖頭,「不敢問,害怕是不好的答案。」
畢竟諸葛宇浪蕩情場,原來談了很多女朋友,孔思也算是待在他身邊最久的了。
「其實我看得出來,諸葛哥還是很喜歡你的,說不定他在規劃呢?」
「感情這東西誰也不好說,可能他沒有奔著結婚去,我也不知道。」孔思嘆了聲氣,轉了一個話題,「不過我看得出來,段灼現在對你改變了許多,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知眠抿抿唇,孔思就說:「我聽諸葛宇說,段灼過去這一年過得很不好。」
知眠怔愣。
「你們正式分手後,他頹廢了很長一段時間,就像是掉進谷底一樣,」孔思道,「我現在覺得段灼這種人吧,不會把深情寫在臉上的,他永遠吊兒郎當的,讓人猜不透想法,感覺對待所有事都漫不經心的,但他肯定不是這樣的人。」
知眠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兩人走到江邊,而後折返,沒走幾步就看到有個身影朝他們走來。
正是段灼。
知眠微看著他直走到身旁,孔思笑笑,很識趣:「我先走了啊。」
孔思直接溜了。
夜色蒼茫,江面波浪粼粼,江風吹拂。
知眠面色帶疑:「你不是和他們在玩嗎?怎麼過來了。」
段灼雙手插兜:「打遊戲沒什麼意思。」
和她在一起才比較有意思。
知眠沒多說,「我們回去吧。」
兩人往回走,知眠感覺今天穿的這雙高跟鞋太磨腳了,此刻疼得難受,她步伐放慢了一些,段灼注意到她走路不太自然,問:「怎麼了?」
「沒,鞋子有點磨腳。」
段灼聞言,停下步伐,在她面前半蹲下去,鉗住她的腳腕察看,眉頭微擰,「腳後跟都磨出血了。」
男人掌心溫熱滾燙,知眠連忙抽回,「沒事啦,這鞋子剛好配這裙子,明天就不穿了。」
「我背你回去。」
「不用。」
知眠把鞋子脫了下來,赤腳踏在沙灘上,踩了兩下,「這樣就舒服多啦,回去再洗個腳就行。」
段灼也不勉強,幫她把鞋子拎起來。
兩人往回走,知眠想起今晚孔思說的那些話,轉頭就瞥到他硬朗的臉廓。
心裡有些話,最後還是欲言又止。
兩人走回別墅,一樓很安靜,大家都在樓上,段灼沒說什麼,轉頭去了樓上,知眠走去洗手間沖了個腳,出來後坐到客廳的沙發上,拿紙巾擦了下腳上的水,就見段灼從樓上下來。
男人到她面前,半蹲下來,手裡拿著一瓶藥水、消毒水和創可貼。
他握起她的腳腕,把她腳搭在他的腿上,打開消毒水,沾了點棉簽,抬眼看了下她:
「有點辣,忍忍。」
知眠怔愣,「我自己來吧……」
她話音未落,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就在破皮處蔓延開,她倒吸一口冷氣。
他動作一頓,放輕了力道。
段灼沒說話,專注於手上,溫柔而細緻。
桌旁的復古檯燈散發著暖洋洋的橘光,落在段灼稜角分明的臉上,添了一份柔和。知眠垂眸,看著這樣的他,忽而覺得有點陌生。
上完藥,他撕開一個創可貼。
知眠低頭,忽而瞥到他右手袖子微微向上,不經意間露出了手腕口。
腕口有個特別明顯的黑色刺青。
她定睛一看,上面刻著兩個字母——zbr/>
知眠瞳孔一震。
她突然想起昨天在辦公室,別人慾言又止的一句話。
zbr/>
除了知眠,不會再有人代表這兩個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