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從段灼的房間走出來,知眠的房間就在隔壁。
以前知眠來莊園住的時候,也是住在這裡。
莊舒蘭似乎已經忘了段灼剛才在房間裡說的那句話,只對知眠笑道:「小九,那你晚上也早點休息,本來叔叔阿姨還想和你聊聊天,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聊吧,反正我們這幾天也不會太忙。」
段修遠也道:「對,早點休息。」
知眠乖巧點頭:「好,叔叔阿姨也早點休息,舅舅也早點休息。」
莊嘉榮對她道:「傭人已經給你備好了換洗的衣服,有什麼需要,再和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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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好了去睡吧。」
三人走後,知眠回到房間。
走到房間裡,她一下子撲倒在床,臉埋在被子裡,一片發熱。
嗚嗚嗚今晚段灼在他們面前都對她做了些什麼呀……
剛才段灼說完那一句「今晚不跟我一起睡嗎」,她當場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她下次絕對不能再讓這人喝醉了!!
莊舒蘭和段修遠一直以為他們都是分房睡的,即使是單獨搬到星蕉洲之後。當時兩人對段灼的囑咐就是,沒結婚之前,不可以做出格的事情,特別是段修遠,在這一方面尤其管得嚴格。
那剛才段灼那樣說,莊舒蘭和段修遠是不是也能猜到他們之前是一起睡的了?甚至覺得他們已經那個那個了?
完了完了qwq
知眠翻了個身,看向天花板,憂傷地嘆了口氣-
翌日,清晨朦朧的日光灑進房間,空氣中塵埃慢慢漂浮。
知眠被陽光略微晃了一眼,面向窗戶的身子翻了個身,忽而感覺自己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眸。
「段灼?!」
男人此刻側著身,把她半摟在懷中,看到她睜眼,眉梢挑起笑意:「終於捨得醒了?」
知眠懵懵然,「你怎麼會在這……」
他昨晚不是在他自己房間睡的嗎?
「我很早就醒了。」他醒來之後,發現知眠不在自己身邊,去問傭人,才知道知眠在這個房間。
她問:「昨晚喝了那麼多,今早起來會不會難受?」
「沒什麼事了。」
知眠想到昨晚,羞惱的情緒又浮上心頭,氣鼓鼓地找他算後帳:「以後你喝醉了我可不管你了。」
她翻個身,背對他。
段灼有些迷惘,從背後環住她,聲音低啞溫柔:「怎麼了,不高興?」
「哼……」
段灼不知發生何事,見她不理自己,去親知眠最敏感的耳廓,舌尖勾勒挑逗著,直等到她身子顫了一下,發出一聲嚶嚀,他無聲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知眠推他一把,咕噥:「你昨晚的事都忘記了嗎?」
「什麼事?」
「你喝斷片了?」
段灼確實喝斷片了,回到家後只記得父母回來了,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已經不太記得了。
知眠只好和他複述了遍,他聽完,摟緊她,沉聲笑著,知眠詫異:「你還笑得出來,今天叔叔阿姨找你談話怎麼辦?」
「能怎麼辦,他們還能難為我不成?」他笑,「而且我們不是什麼都沒做嗎?」
「可叔叔阿姨可能誤會了,也會生氣……」
「沒事,要罵他們也是罵我。」
知眠無奈,想到什麼,立刻警鈴大作:「你趕緊出去,等會兒被他們發現你在這裡就不好了,我也準備起床了。」
他拉住她的手,「我抱你去洗漱。」
「……」
知眠哭笑不得,稍稍嚴肅警告他:「快點走,否則今天不理你了。」
段灼眉峰緊蹙,被趕出房間。
他關上門,剛轉過頭就看到段修遠似乎剛從臥室出來,意味深長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段灼愣了下,微微斂睫,雙手插兜朝他走去。
到了面前,他溫聲開口:「爸。」
段修遠淡淡看向他,「昨晚睡得怎麼樣?醒得這麼早?」
「嗯,挺好的,今天小九學校有點事,我剛才去她房間叫她起床。」他面不改色地胡謅。
段修遠點頭,「你還有不舒服就讓他們給你熬點醒酒湯,以後不要喝這麼多的酒。」
「好。」段灼語氣頓了頓,「爸,那我先下樓了。」
「你等等。」
段修遠叫住他。
段灼回頭,段修遠看著他,嘴唇嗡動,末了開口:「我記錯了,沒什麼事,下去吧。」
段灼眉梢微挑,嗯了聲,走下樓-
十五分鐘,知眠洗漱穿戴好後,走出房間。
她收到段灼的信息,說他在樓下,她就往樓下走去。
到了餐廳,她聽到交談的聲音,往裡一看,段灼和段修遠、莊舒蘭都在裡頭吃早餐,莊嘉榮早晨已經去公司了。
她深呼吸了下,緩解緊張,而後走了進去,三人聞聲轉頭看向她,知眠立即莞爾:「叔叔阿姨早上好。」
「誒小九來了,來,過來吃早餐。」
莊舒蘭朝她招手。
她走過去,段灼面色帶笑,自然而然地拉住她的手,讓她在他旁邊坐下。
「要喝什麼?豆漿還是牛奶?」
「豆漿吧……」
「嗯,這是餐包,還有油條,」段灼幫她夾過來,「我再給你剝個蛋,嗯?」
對面的兩人看到段灼的舉動,有點驚訝地相視。
畢竟他們鮮少有見過兒子這麼溫柔的時候。
對面還有段灼父母坐著,知眠雙頰發熱,剛要婉拒說自己來,就聽到莊舒蘭含笑道:「你給小九剝一個。小九,你要多吃一點,阿姨看你太瘦了。」
「好。」
段灼把小姑娘的害羞看在眼裡,無聲勾唇,幫她剝著蛋,又問起父母:「爸媽,你們今天什麼安排?」
「明天座談會開始,今天下午要去開個會。」
「下午我沒訓練,送你們過去。」
「好。」
段修遠問:「對了,小九要什麼時候趕去學校?」
去學校?
知眠愣了下,段灼搶先開口:「她也是下午的,我到時候順路都送過去。」
知眠和段灼對視了眼,而後她會意地應了聲,在桌底下敲了下段灼的腿,笑道:「沒事沒事,你送叔叔阿姨去,我自己去學校就行,不麻煩。」
段灼壓下嘴角的笑意,把蛋放到她餐盤中,「吃吧。」
莊舒蘭沒有看出他們的怪異,道:「那小九,吃完飯咱們去喝點茶聊聊天?小段說你會泡茶,你段叔叔平時也很喜歡喝茶。」
知眠靦腆彎唇:「好,其實只會個皮毛,等會兒給叔叔阿姨獻個丑。」
……
吃完早飯後,知眠說先去茶室準備一下,段灼陪同前去。
茶室里,一整面的玻璃窗投射進明媚的日光,窗外是一大片蔥蔥鬱郁的私家園林,蔥綠盈滿了雙眼,帶了一陣初夏的愜意,只是此刻,知眠無暇賞風景。
走進茶室,知眠心裡有些忐忑,段灼看到她這模樣,不禁笑了,把她攬進懷中:
「小孩兒,怎麼那麼緊張啊?」
知眠輕咬了下唇,「叔叔阿姨會問我什麼問題呀?」
她昨晚想了好久,都把預設的問題拿出來回答一遍,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段灼笑意更深,「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什麼嗎?」
「什麼?」
「像打算要嫁給我了,準備見公婆。」
知眠羞赧,「才沒有……」
「不用緊張,就是單純聊聊天而已,我今早幫你試探過了,我爸媽很喜歡你,各個方面都很喜歡。」
「真的嗎?」
「不然呢?我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他們怎麼會反對?何況眠眠這麼可愛懂事,哪一個長輩會不喜歡?」
知眠垂眸,「我就是希望能表現得更好一些。」
因為小時候那幾年寄人籬下的經歷,讓她特別害怕和長輩相處,生怕討人不喜歡,莊嘉榮是例外,但是她也不太懂得段灼父母具體的性格。
雖然說還不到見公婆那個地步,但是既然見面了,她還是想留個好印象。
段灼摟緊她,揉著她的後頸,能明白她所有的緊張,都是基於對他的喜歡。
他低頭吻了下知眠發頂,捧起她的臉,看她:「你不是在考試,不需要一直擔心你在他們心中是什麼形象。而且我爸媽都很隨和,沒什麼脾氣,應該和你的父母性格很像。」
知眠怔然,旋即點點頭:「我也覺得他們挺隨和的。」
「嗯,所以只要我喜歡的,他們不會反對。」段灼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在茶桌前坐下,「就當做普通聊天,而且我不是在這兒嗎?」
有他陪在旁邊,知眠情緒的確能緩和許多。
清洗著茶具,段修遠和莊舒蘭走了進來,兩人在面前坐下,知眠問:「叔叔阿姨想喝什麼茶?」
段修遠:「大紅袍吧,嘉榮今早交代我說茶室里有幾包特級大紅袍,好像就是那個盒子裡的。」
他指了茶室後方一個實木鏤空柜上的紅黑色盒子,段灼走去拿了一包給知眠。
知眠撕開包裝,把茶葉倒了出來。
之前她去荀遙那邊,學習過更為專業的大紅袍泡法,沒想到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好的大紅袍茶葉條索緊實,色澤油潤,泡出來後,帶著馥郁的焦糖香,隨後便是一股濃郁的桂皮或姜辛香,三四泡之後,香氣轉成為淡幽幽的蘭花香,甘醇鮮滑,回味持久。
段修遠喝著知眠泡的茶,眼底漸漸浮現笑意:「泡得很好,甚至比我還專業。」
知眠莞爾,「沒有,主要是茶好啦。」
「聽小段說,你小時候就喜歡喝茶了?」
「其實泡茶這些是我母親教我的,她是一名茶葉品鑑師,比我厲害多了。」
莊舒蘭知道知眠父母很早前就去世了,便柔聲問:「小九,你爸爸媽媽是什麼樣的人呀?阿姨挺想了解一下。」
知眠淡淡一笑,「我爸爸以前是一名國家的南極科考隊員,後來因公殉職了。」
「叫什麼名字?」
「知弘濟。」
莊舒蘭和段修遠皆是一愣,幾秒後回想起來,段修遠道:「我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原來你是他的女兒?!」
她呆住:「你們聽過我父親的名字?」
「當初你父親去世的消息有在電視台播報過,我們有看到這個新聞。」
段修遠感慨:「小九,你的父親很偉大,他一生都在為我們祖國做貢獻,而你的母親也一直支持他,我和你阿姨特別能懂這樣的感覺,我們對你的父母表示敬佩。」
知弘濟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一名科考隊員,後來和母親結婚,他仍然一心向國,把國家放在第一位。
知眠聞言,眼眶微熱,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能聽到對她父母這樣的讚譽。
「謝謝叔叔阿姨……」
莊舒蘭笑著握住知眠的手,「難怪小九這麼聰穎乖巧,原來是有個這麼好的父母。我相信他們在天上,如果看到你現在這麼棒,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知眠莞爾。
是啊,她就是希望,能成為他們的驕傲。
而如今,她覺得自己做到了。
……
一個上午,知眠和段灼父母聊了許久,她原本以為是場心驚膽戰的各樣詢問,卻沒想到竟是格外的放鬆舒適。
莊舒蘭和段修遠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滿腹經綸,說話平易近人又有內涵,他們聊起工作上的事,也教導知眠和段灼很多人生的道理,知眠受益良多。
沒有一些盤問和試探,知眠感覺段灼父母對待她也如同對待自己的孩子,加之知眠性格也是溫柔恬靜的類型,和他們之間氣場又格外的和。
中午時,傭人過來通知說午餐已經備好了,段修遠對段灼道:「走,我們先去餐廳。」
段灼剛要說和知眠一起,莊舒蘭看了眼兒子,段灼這才知道,母親應該是有話單獨要和知眠說。
段灼和段修遠走後,莊舒蘭對知眠道:「小九,阿姨和你說些話。」
知眠立刻放下清洗茶具的工具,「阿姨您說。」
「你別緊張,」莊舒蘭笑,「阿姨就是想說,小段有的時候不夠成熟懂事,之前還做了傷害你的事,是他不對,現在你們重新在一起了,他要是還做的不夠好,你跟他提出來,或者也可以和我們說,你呢,也多給他一些包容,阿姨希望你們好好的。」
知眠怔然了瞬,旋即彎唇:「好,段灼現在改變了很多,其實是他平時更照顧我一些,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
「男孩子嘛,多照顧你是應該的。哎,也不知道他這性格怎麼和我們差那麼多,從小到大都很叛逆,誰都不服管,我也經常頭疼。不過他在你面前好多了,你能管得了他。」
知眠想想,複合後,段灼不好的性子的確在她面前收斂很多。
這或許也說明,他們之間是很合適的。
她外在的柔軟溫順,剛好能夠包容段灼狂傲桀驁的性格,一柔一剛,剛好搭配。
而她骨子裡,偶爾時候像小公主般的驕縱鬧騰,可以不用掩飾地在他面前展現,而段灼內里的寵溺溫柔,也恰恰好能夠包容她小女生的一面。
或許如他所說——
他們是天生一對-
晚上,段修遠和莊舒蘭開完會,從公司忙完回來的莊嘉榮接上段灼和知眠,五個人一起去外面吃飯,也算是正式一次吃飯。
晚飯結束,知眠提出可以陪著莊舒蘭和段修遠去逛逛商場,買些夏裝。
平時兩人工作忙,在衣服方面沒有太多的要求,而且段灼也從來不會這個,知眠便陪著一起挑,還給莊舒蘭買了一些比較好的護膚品。
逛完後,知眠和兩個長輩的關係拉近了很多,莊舒蘭也格外滿意知眠,笑著和段灼調侃:「我現在算是明白生女兒的好處了,女孩子就是貼心,不像兒子,有的時候淨惹我生氣。」
段灼勾唇,攬住知眠的肩膀,「沒事,你喜歡小九多一些,我不介意。」
知眠嘴角點起梨渦。
一行人回到御龍世景天地後,段灼沖了個澡,走回臥室,裡頭空蕩蕩的,因為父母在,知眠只能在自己房間。
昨晚是喝醉了沒意識,但此刻他怎麼能忍受晚上小姑娘不躺在他身邊。
段灼想去拿床頭的煙盒,剛摸到,而後又收了手。
抽菸難解心頭的燥熱。
他只想要她。
段灼在房間裡玩了一會兒手機,看到時間已經十點半,估摸著父母已經去睡,便起身走出臥室。
到了外頭,他看到長廊很安靜。
他走到知眠門前,敲了下門,唇角已然勾起。
幾秒後,門被打開,他看到站在門後的莊舒蘭,忽而一愣。
「……媽?」
「誒,你怎麼了,找小九?」
裡頭,坐在床邊的知眠看向段灼,一下子就猜出他的目的,心裡一咯噔。
段灼輕咳兩聲,「沒什麼,我就問問小九要不要給她倒杯牛奶,喝了好睡覺。」
知眠忙擺手:「不用不用……」
段灼看向莊舒蘭:「媽你在這幹什麼?」
「哦,我問問小九一些護膚品怎麼搭配。」
「行,」段灼沒有理由待著,「你們聊吧,我先睡了。」
莊舒蘭:「嗯。」
知眠朝他笑嘻嘻招手:「晚安~」
男人捕捉到她眼底的狡黠,舔了舔後槽牙,心裡勾起抹冷笑。
行,等著。
晚上,十一點半。
二樓格外靜謐,傭人已經全部下樓,已經只剩下廊燈在微弱散發著光亮。
段灼房間的門再度打開。
男人悠悠閒走了出來,往長廊左右掃了一眼,最後走到知眠的房間門前,打開門,走了進去。
與此同時,書房的門被打開。
段修遠忙完工作,走了出來,就看到知眠房間的門剛剛關上,只留下一抹段灼的身影。
段修遠看了幾秒,抬步走回了臥室。
房間裡,靠在床邊看書的莊舒蘭看到他,笑道:「總算忙完了你。」
「嗯,稿子寫好了。」
莊舒蘭摘掉眼睛,把書合上,放到一旁,「那我們睡吧。」
段修遠坐到床邊,眉頭微蹙,和她道:「舒蘭,我剛剛看到小段去小九房間了。」
莊舒蘭微愣。
「你說說這大晚上的……當初我是怎麼和他講的?家規啊,家規不能忘。」
莊舒蘭無奈一笑,拍拍他的肩:「唉,知子莫若父,你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性子啊?你說兩個孩子住在一起這麼久了,要真發生點什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你就偏幫著他,」段修遠躺了下來,神色凝重,「我就是怕他胡鬧,到時候鬧出點什麼事來。」
「你放心,這件事我會跟他私底下說一說。」
莊舒蘭躺到他旁邊,被段修遠攬住,她靠在他胸膛,感慨:「我感覺兒子性格變了很多,你不覺得嗎?他對小九挺不錯的。」
「嗯,今天這樣看下來,確實比以前進步多了。」
看來他們之前的擔心有點多餘。
莊舒蘭想到什麼,末了笑著輕嗔:「兒子和你一樣,你年輕的時候,也不怎麼老實。」
段修遠面色微窘,「我可不記得我什麼時候不老實……」
……
另一邊的臥室里。
窗外灑進皎潔的月光,燈火搖曳。
知眠躺著,被段灼摟在懷中,面色酡紅,心驚膽戰:「你怎麼過來了……」
這人膽子怎麼這麼大!
她本來以為這人不會再來了,還想安心睡覺呢qwq
段灼笑,「沒事,他們已經睡了。」
知眠還想說什麼,他的吻已經落了下來,蓋住所有一切的胡思亂想。
小姑娘慢慢闔上眼眸,段灼眼底血紅赤深,星星點點的吻落在她紅唇,又流連於耳邊。
段灼咬她耳朵,啞聲壞笑:「寶貝,可以出聲,這裡隔音很好。」
這個房間周圍都無人住,三位長輩的房間都在走廊另一邊。
知眠的手緊緊環住男人的肩膀,咬著紅唇,眼眶濕漉漉的,還是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家中其他的人,萬一被發現就完了。
然而知眠飄忽的思緒很快被他的動作拉回。
此刻,完整的思緒一點點被眼前的人分崩離析,她像是他手掌心的小魚,在他掌心游來游去,所有一切都被他掌控。
「眠眠,放鬆。」
他低聲一遍遍哄她。
一抹皎潔的月光倒映在清澈的小潭中。
知眠腦中不斷眩暈,腦袋埋在他的肩頭,面色通紅,像爆開的番茄一般。
「段灼……」她忍不住輕聲喚他。
過了會兒,段灼摟著她的手鬆開,單手鉗著她試圖推開他的兩隻手腕,不讓她動彈。
在這個不太熟悉的地方,知眠所有的緊張思緒都被放大。
但知眠只順從於本能。
直到最後一點,段灼卻忽而停下。他笑著在她耳邊問:「喜不喜歡這樣玩?」
知眠埋著臉,害羞得不願意回答,可是他就不再繼續,知眠如瀕臨死亡的小魚,軟聲催促他,聲音如小奶貓一般:「段灼……」
他耐著性子不動,偏偏要欺負她:「喜不喜歡?」
她只能承認:「喜歡……」
段灼笑了,便把她想要的一切全都給她。
幾分鐘後,房間安靜了下來。
牆壁倒映的光影終於不再搖曳。
知眠緊緊抱著他,紅唇微張,就被男人溫熱的吻所封住。
從粗野,逐漸變為溫柔。
一吻慢慢停下,段灼啄了下她的下巴,啞然一笑:「寶貝怎麼這麼棒?」
知眠回過神,這才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漲紅了臉不敢看他,被他哄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了情緒。
段灼起身,拿過紙巾給他和她擦拭著,知眠低頭看到所躺之處一塊被她染了的深色,摸了下,欲哭無淚:「怎麼辦呀段灼……」
被發現了要怎麼辦呀qwq
段灼見她呆呆萌萌的樣子,額頭猛得一跳,再次把她摟在懷中,咬了下她的耳朵。
她哭唧唧地,眼淚又被逼了出來。
「你幹嘛……」
他看著她,眼底情緒再次翻滾,唇你角扯起:「知眠,你真當我自制力很好?」
要不是房間裡沒有備著那個東西,他今晚真的會把事情繼續下去。
段灼扣住她的發頂,嗓音喑啞,給她下最後通牒:
「過幾天等我爸媽走了,我們回星蕉洲。」
「那時候就絕對不會放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