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彌天大禍
但李九霄在面對這樣的困境時並沒有退縮，只見他嘴角上揚，顯得十分灑脫。
他主動向兩隻大妖發起攻擊，霎時間劍光充斥整個畫面，等到劍光消失之時，只留下兩隻被梟首的屍骸。但李九霄卻也無力站起，只能撐著劍身勉強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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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厲害哦。只是能撐到什麼時候呢？」
長安正開心不已時，卻又聽到了詭異聲的戲謔，正想說些什麼時，卻看到又有兩隻大妖出現。
一條氣勢駭人的蛟蛇，一隻壯碩無比猶如怪獸一般的黑熊。
只見畫面中李九霄的嘴動了動，不知說了什麼，惹得對面兩隻大妖暴怒不已，向其衝去。
可以看得出來，李九霄有些力有不逮，在與二妖的搏殺中，屢次受傷，最終廢了好大的勁才將二妖殺死。龐大的妖獸屍體流出汩汩鮮血，將土地都染紅了。
如果先前李九霄是半個身體倚靠在劍身上的話，此刻便是全身都倚靠在劍身上了，身上更是血流不止。但他依然眼神堅毅的看著前方，嘴角依然是那不屑的笑容。
果不其然，又有兩隻大妖出現。
……
一隻只大妖輪番上陣，在大家都以為李九霄將要倒下之時，又險之又險的戰勝妖族。可妖族好似寧願拼死也要殺了李九霄一般，族中高手前仆後繼的上前「送死」。
就連「惡魔」都對李九霄稱頌有加。
長安更是眼淚汪汪，他已經不知道眼前是李九霄第幾波戰勝妖族了，身軀更是殘破不堪，搖搖欲墜的。
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惡魔」聲音，他不停告訴自己這都是假的。
可每告訴自己一遍，就有一個聲音在他的內心深處響起。
「萬一是真的呢？」
隨著李九霄再一次戰勝妖族，力竭倒在地上，「惡魔」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樣子似乎他快要不行了哦，真是遺憾啊，你們要是再多一個這樣的人，妖族高手再多怕是也毫無辦法。」頓了頓後，更是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一旦你的師傅輸了，你的師姐、師娘也定然毫無辦法哦。」
長安用力的捏緊拳頭，用力之大，甚至於掌心都出現了血跡。
「嘿嘿嘿嘿，你覺得我是騙你的，可萬一呢？」
說到最後更是猖狂大笑起來。
「萬一呢？」這句話一下擊碎了長安的防禦。
他猛地站起來，對著詭異盒子怒喊道：「你想怎麼樣？」
「哈哈哈哈！終於，你終於是信我了。」
不曾想「惡魔」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歇斯底里的大笑起來，聽起來十分的瘋狂，但又夾雜著無比的喜悅。
「簡單，你把那個破符拿走，我賜你神力拯救外面的那些人！」
「不行，你換個條件。」
自幼愛聽故事的長安雖然不知道那符是什麼，但想也知道必然是困住「惡魔」的枷鎖。
「惡魔」從來都是邪惡強大的，一旦他將其放出，定然會為禍人間，到時候只怕師傅他們都將無比厭惡他。
長安是出於為了人間安危著想，不肯放其出來。
但「惡魔」還以為長安是怕自己會受到傷害，於是蠱惑道：「你放心，我要賜你神力，就得附身在你身上，我不會傷害你的。到時候傷害到你，就是傷害我自己。」
長安聞言眼睛一亮：「當真？那你發誓。」
這個世界誓言十分靈驗，特別是對於修行之人，更是不能隨意起誓。因此在多數情況下，都會要求發誓做到保證的作用。
「惡魔」並沒有欺騙他，自然無比淡定。
「我，偉大的恐懼魔王暗夜在此發誓，定不會傷害眼前的小娃娃，並且會救出外面的人族。如違此誓，將永生不得解脫，困於無盡的黑暗中。」
長安見此終是放心了下來，暗暗對自己說道：「哪怕是萬一，我也願意！」
接著他上前將符揭開，本以為需要廢些氣力，誰知輕輕一碰，符頓時化為飛灰消失在空氣中。
隨著符咒的消失，盒子的血紅色光芒大漲，一時之間整個洞穴被照的一片血紅，盒子上的符文更是急促的閃著金光。
「哼，囚魔符已破，區區一破盒子你能奈我何？」
一聲暴呵，盒子上的符文片刻即被抹去。緊接著盒子自動打開來，露出裡面的事物。
只見裡面是一個紅色的骷髏頭部，但與人族又有些不同，嘴巴顯得巨大無比，竟占了整個臉部的三分之一，眼眶更是大的駭人。
此刻骷髏內部，有一團紅色光芒在漂浮著，在長安還沒看清楚之時，瞬間就從長安額頭射入，嚇得他急忙用手摸了又摸。
「哈哈哈，我終於自由了，人族、妖族，你們等著我的報復吧！」
暗夜的聲音直接在長安的腦中響起，讓他一陣心悸。特別是暗夜口中的話語，更是讓他極為不安。
「我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該你了。」由於不知道該怎麼交流，長安只能強裝鎮定開口說道，就好似對著空氣說話一般，顯得十分怪異。
「那是自然，待我先看看你的資質。」
說完，長安感覺身體有種奇特的感覺，好似被人看光了一般。
片刻後，暗夜大笑道：「好，甚好。沒想到只求脫身，居然遇上了這麼一個好身軀。」
長安正疑惑時，就感到身軀突然充滿了力量感，並且還在不斷的增強，從起初的滿足感，到了後面感覺似乎自己都快被撐破了。
「喂，你在搞什麼！」
嚇得他急忙開口大叫道。
「放心，死不了。」誰知暗夜不僅沒停止，似乎還加快了速度，讓長安難受不已。
就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快要炸開時，才聽到暗夜得意的說道：「好了，這下成了。走，讓你暗夜爺爺帶你救人去！」
也不等長安回答，就騰空向外極速飛去。
嚇得第一次如此經歷的長安想要大叫、揮手停下，卻驚恐的發現自己居然在不經意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似乎是知道他的疑惑，暗夜出聲道：「放心，這只是暫時的。哈哈哈哈，我又自由啦！」
前面還是安慰長安的話，後面卻又在表達自己的喜悅。
只是聲音不再是他那沙啞滲人的聲音，而是長安的聲音罷了。小小的身子，說著這些話，顯得十分可怕。
不過一息，就飛到了洞口處的那面牆壁，可暗夜好似沒看到一樣，徑直撞上。嚇得長安想大叫起來，卻又無能為力。
奇特的是，在身軀撞到之時，山壁突然一陣漣漪，而後他就出現在了來時的地方。
還來不及欣喜時，就聽到了陣陣打鬥聲，更時不時有好似龐然大物落地的巨響。
「時間有限，以後再慢慢享受。」暗夜飛出來後，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向著一處方向飛去——正是巨響所在之處。
眨眼間，就來到了戰鬥之處，只見原先本是森林的地方，被生生移平了，露出了底下的土地。
此刻原本該是土黃色的大地，被鮮血染得通紅，四處躺著一隻只龐然大物的屍體，正是長安先前在水幕所見到的大妖。
看到這一幕的他，既是驚恐又是慶幸。
「還好，賭對了。」
原先正殊死搏鬥的雙方也被這突然闖進來的詭異氣息嚇到，暫時停止了戰鬥。
只見李九霄此刻已經是強弩之末，左臂所在處竟是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一隻右手，雙腳也是受傷極為嚴重，其中右腳的關節處都快斷開來了，緊靠一些皮肉連接著。
對面的大妖同樣不好受，卻是一隻比先前的白虎還大隻的白色巨虎，高約五丈，身長粗略估計有三丈不止。
此刻這隻巨虎不僅一隻眼睛沒了，四肢都在不斷顫抖著，尾巴更是被李九霄斬斷，顯得十分滑稽。
他們同時離開雙方極遠的距離後，望向詭異氣息所在處——長安。
白色巨虎仔細感應一番後，顯得十分之驚懼，居然往後退了退。
李九霄看到長安時，更是暴怒，咬牙切齒的對著他吼道。
「暗夜！」
暗夜還未回答，就見從四周慢慢出現了許多人族、妖族，皆是驚恐的望著他。
其中長安的師娘趙雨柔、師姐李雨妍更是差點想衝上前。
「別過去，他已經不是長安了！」
還好李九霄及時攔住了她們，說長安已經被惡魔附身。
「怎麼會？長安怎麼會這樣？」二女顯得不肯相信，李雨妍更是差點暈厥過去。
趙雨柔更是對著李九霄歇斯底里的說道：「你不是帶他去安全的地方了嗎？怎麼會這樣！」
李九霄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終是放棄了，低聲嘆了口氣。
一時之間，僅剩下趙雨柔、李雨妍的啜泣聲。
「啪~啪~啪~」一陣掌聲傳來，只見漂浮在空中的「長安」正微笑的鼓著掌。
「哈哈哈哈，你們倒是相親相愛，難怪這小娃娃豁出去也要幫你們！」
場下眾人聽得自是疑惑不已，唯有李九霄鄒起眉頭，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可不等他有說行動，「長安」就轉身對著白色巨虎挑了挑手指道：「我時間有限，你們是一起上呢？還是滾蛋呢？」
小小的身子，說著無比猖狂的話，卻沒有人覺得可笑，只因他身上傳來的氣息實在是太詭異了。
白色巨虎頓時被激怒，口吐人言道：「虛張聲勢，看我吃了你。」
說罷沖向空中，卻不曾想還未攻擊到長安，就被他突然閃現在其後方，抓著它的後腿一陣猛甩，更是將它的身子當做武器，向妖族砸去。
可憐的妖族此時早已沒有厲害的高手，白色巨虎已經是他們的底牌了，這下被打的是土崩瓦解。
可暗夜似乎是狂性上來了，繼續將昏迷的白虎當做武器，瘋狂的向四周砸去，已經是連妖族、人族都不分了。
嚇得長安拼命想要阻止，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許多同門弟子被砸死。
如果他的意識會流淚的話，此刻定然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夠了，惡魔！」
終於，暗夜力量將要用盡，停了下來。
暗中對長安說道：「快走，我的力量快沒了，現在我的神魂虛弱無法繼續操控身軀，你趕快離開，不然到時候你我都得死。」
或許是怕長安不信，接著說道：「別以為你是他的弟子，此刻你已經不是了。」
果然，長安試了試，發現他又可以掌握自己的身子。
但當他轉頭看向李九霄他們時，看到的卻是猜疑、心痛、恐懼等，唯獨沒有以前的憐愛，哪怕是最疼愛他的師娘趙雨柔也是如此。
李雨妍更是早就心痛的昏迷過去，旁邊的同門望著他除了恐懼，還有滿眼的憤怒。
看到這一幕，他一愣，右手無知覺的一松，白色巨虎從空中轟然落下，炸起一聲巨響。
看著一地被「他」砸死的弟子，更是愧疚不已。
終是孩子心性「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對不起！」
說完之後，不等眾人反應直接向門派外飛去。
他的身後，李九霄伸手，嘴巴微動，但終究是沒發出聲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