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嵐下飯莊
思明洲的現任領主白狐王,本名小白。
但沒有人會這麼叫她,這麼叫她的人,都死了。
對,是她,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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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王是金鼠王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性。
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白狐王之美,在於她即使殺伐果斷,明厲嗜血,眉眼發梢仍帶著數不盡的天真風流,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清澈悠閒,又似玉樹流光,脈脈含情。
「她看你一眼,你就會愛上她了。」金鼠王現在想起白狐王殺死自己哥哥的場景,雖然帶著恨意,卻仍不住讚嘆她的容貌身段:「普通美人是你的愛好,高級美人改變你的愛好,像白狐王這樣的美人,她只能是你的愛好。」
金鼠王說完這一大堆,又補充了一句:「我雖然恨她,但她真的好美。」
魚月初聽罷,也不嫉妒,她知道,既然金鼠王能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來吹捧白狐王,那自然不是只因為她的容貌。
能在以強者為尊的妖族中保持著肆意妄為的行為,和如斯美貌卻沒人敢去染指,自然是因為,白狐王很強。
在這樣平常的一天,金鼠王突然提起當年的白狐王,便很不平常。
魚月初的瓜吃了一半,金鼠王突然像鋸嘴的葫蘆般閉口不言,讓她這吃瓜的心裡痒痒的。
「二哥怎不繼續說了?」
金鼠王搖搖頭,不喝茶,也不繼續下棋了,他整個人窩在座位里,看樣子居然有點可憐:「我九哥不在,我不說。」
那你這剛剛長篇大論,在這兒跟我開玩笑呢?
魚月初難得生氣,不管是誰,吃瓜吃了一半被人賣關子,都會不舒服的,那沒有聽到的下半截,往往才是精華,自古以來,無論是說書先生的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還是網絡app龍王的邪魅一笑,哪怕下半段其實並沒有怎麼精彩,甚至像一坨屎,但你還是想知道,後續劇情到底是什麼。
「二哥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和小女子說的?」魚月初故作奇怪,一副天真模樣:「咱們都這麼熟了,有什麼不得說的?」
金鼠王不為所動:「月初姑娘啊,我就這麼點秘密,還想著和你家老闆做交易呢,現在和你說了,就沒有意義了,不行,不行。」
「二哥,男人不能說不行的。」魚月初再接再厲,為了吃瓜,甚至直接開車:「如果什麼事都想著和老闆做交易,那妖和妖之間,還有什麼交情可言,你好歹叫周老闆一聲九哥,這交情,白送個秘密怎麼了?」
金鼠王腦袋快速搖動,就像小孩子手裡的撥浪鼓:「月初啊,你不要再忽悠我了,我是不會說的!」
眼看金鼠王是不會說了,魚月初還是那般人畜無害的笑著,眼底卻飛速掠過一道精光。
這傢伙,有貨,是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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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闆,稀客啊,你這樣的懶人,居然也捨得出門來我這裡,實在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呀。」
周九易還沒進門,就聽見嵐下飯莊的老闆娘嬌媚的聲音嘲諷他,他也不生氣,半是認真,半是無賴道:「所謂懶,其實只是一種生活態度,我對世間萬物充滿愛,是大愛,是博愛,愛到極致便為之驕傲,我的愛不居高臨下,反而對世界充滿了尊敬,所以我的懶是對天下蒼生的尊敬,是有意義的!」他這樣說著,還不忘給自己加了個能讓他發光的小法術,讓他看上去很是神聖。
面對這樣的無賴,誰又能說的過他?
老闆娘氣笑了,這一笑有如春日花開,冰雪初融,她本就生的嫵媚多情,這一笑更是吸引了過路的鬼,引得他們飄飄然不知所以,直接進了飯莊打算消費。
周九易悠閒地看著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鬼魂,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進來,又在看到餐牌價格後,灰溜溜的飄出去,很是有趣。
「輕容老闆風采依舊,不減當年啊。」周老闆拱手恭維著。
「周老闆又取笑奴家了。」老闆娘美目含情,一步一搖行至周九易身前,貝齒輕咬下唇,白嫩的小手像嬰兒般飽滿瑩潤,輕輕環住周九易的胳膊,她聲音清秀婉約,一字一句,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盤,叮咚作響。
這對男女,男人隨意站著,神態慵懶隨意,女人嬌俏,神情半是憂愁半是歡喜,他們站在一起,真的是非常好看。
周九易似乎一點都不為所動,他按住老闆娘的手,一點一點把她推開:「好好說話,刀子就不用了。」
「討厭~」老闆娘幽怨的美目輕飄飄的白了他一眼,悻悻地收回元寶似的小手中那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她面上溫溫柔柔,背後卻一伸腿,朝著周九易後心而去。
「哎呀,輕容老闆,你這麼熱情,真叫人吃不消!」周九易雙手拂過,猶如一陣清風,四兩撥千斤般化解了老闆娘的又一波攻勢。
「誰叫你~」老闆娘又攻擊不中,她登登登退後幾步,一道清冷刀光離袖而去,這道光猝不及防,來勢迅猛,在周九易背後留下一道清晰痕跡——周九易的小辮子被她割斷了。
「也不來看我?」
周九易嘆息一聲:「輕容,你這就過分了。」
「嘻嘻。」老闆娘終於得逞,她不再故作扭捏之態,嘻嘻一笑把武器都收了起來,雙手叉腰理直氣壯:「你這懶貨,老娘的飯館離你這麼近,你也不知道多來看看我!早知道你這樣絕情,當初我就不應該借你廚子教你的人!」
我和你非親非故,又不想吃你豆腐,沒事來看你作甚?
周九易心裡腹誹,但他聰明的沒有把這話說出來,不然今日他怕是走不了了。
「好輕容,我這不是來了嗎?」周老闆心想這幸虧是在外面,不然當著月初的面,這話還真說不出口。他摸著額頭,雖然是個可惡的妖怪,但樣子真的是很俊,別人怎樣是不知道,起碼輕容看著他這張臉和自己說著賠笑的話,心裡的鬱郁之氣,已經是消了一大半。
「你就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周老闆厚著臉皮,溫聲道歉。
「那你以後要多來看看我呀。」輕容受不了他專注的目光,露出小女兒羞怯的樣子,她先是低聲呢喃,然後好奇的問:「那你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