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遇妖
好不容易挨到早餐結束,踏雪抱著妹妹回了屋,小黑貓阿玄的身體,即使恢復了,也要比正常的半妖體弱,剛剛吃早餐的時候頭就一點一點的,踏雪得抱她回去再睡一會兒。
體弱的孩子愛做噩夢,踏雪不放心,總是得守著。
燕小憐可能受到了什麼打擊,早飯吃的食不知味,魂不守舍的,差點沒把米粥吃進鼻子裡。
正好之前的團建沒帶他,也防止他和木夕夕接觸時說了什麼不該說的,魚月初自作主張,給他放了假,讓他回屋自己呆著去。
這一切,木夕夕都笑眯眯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夕夕,你晚上就住在以前的房間,隔壁挨著茯苓,可以吧?」魚月初撐著椅子扶手,有些無奈的看著她,雖然是問句,但其實並不是徵求她的意見。
「好啊。」木夕夕微微挑眉,看向一臉拘束的溫茯苓,說道:「這個妹妹我可沒有見過。」
「你好……我是溫茯苓,沒有來多久。」面對這種類型的女生,溫茯苓有些棘手,她是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的,此時硬著頭皮自我介紹,不是不行,只是一開口就弱了。
木夕夕瞭然的點點頭,溫茯苓一開口,她就明白這是個老實的,不足以畏懼。
魚月初趕緊說:「你現在身份不同了,和我上樓,咱們回屋坐著。」
「才不要咧。」木夕夕拒絕了魚月初的提議,反而一把摟過溫茯苓的肩膀,親近的姿態,讓溫茯苓非常不適應,但木夕夕卻神色如常,像兩人原本就那麼親近似的,笑容滿面道:「我要陪茯苓值早班,我好歹也在陽館呆了好多年,可以傳授她經驗呀。」
魚月初沉默了,沒有再說什麼,這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其實非常扯淡。
但由於某種不能說的原因,魚月初現在也沒有什麼精力對付自己的前同事,她滿心都是周老闆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很想上去看看茶園裡那個懶散的傢伙,到底有沒有事情。
雖然周九易嘴上說的輕巧,但他是三途界為數不多的先天大妖,要說這世界上,還有誰能傷害他,那人只能是比他更厲害的大妖。
所以那傷口才日久彌新,折磨他渡過每個日夜,無法自己修煉恢復,只能通過茶館的秘密來交換力量。
現在他又意外失去一滴原初之血,不知他現在殘破的身軀,還會出現怎樣的變化。
魚月初心裡焦慮,但面上卻一點都看不出來,她也笑著和木夕夕開幾句玩笑,半真半假的警告她,別欺負溫茯苓。
溫茯苓被第一次見面的半妖抱在懷裡,懵懵懂懂,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見的人,就能對自己這樣熱情。
難道,這就是半妖嗎?
對半妖有了錯誤的印象,溫茯苓被木夕夕帶進了自己的節奏,木夕夕反客為主,搖身一變,成了茶館陽館的老師父,好不容易要成手的溫茯苓,又回到了第一天的時候,什麼似乎都不懂,那些粗淺的經驗,一戳就碎了。
那些已經相處數日,和溫茯苓熟悉起來的茶杯茶具們,看到木夕夕來了,紛紛舍了她而去,像乳燕歸巢般投入木夕夕的懷抱,撒嬌玩鬧。
看到此情此景,溫茯苓心裡有一些悶悶不樂。
但木夕夕,她真的是先來的。
她是個很掛臉的人,心裡想什麼,臉上就會出現什麼樣的情緒。
普通人尚且一眼望過去,都知道她現在什麼心情,更不要說木夕夕了。
溫茯苓是一個活的真實,活的簡單的女生。
木夕夕看著天光落在窗戶的縫隙上,落下明暗的影子,溫茯苓在明,她在暗。
她無端就生出幾分討厭來。
「你是怎麼來的茶館?」
木夕夕問的突然,溫茯苓一時還得想想,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漂亮的前輩,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但溫茯苓對茶館中人,有些天然濾鏡,又因為木夕夕生的漂亮可愛,即使現在有些無禮,她也不覺得冒犯,只是把她的問話,當成半妖的特點。
她老實回答:「我是被月初姐從天台上救下,和老闆簽了契約,這樣來的茶館。」
「天台?為什麼想不開,失戀了還是?」
溫茯苓的眉眼皺起,像一池春水被驚擾的湖面,觸碰到了安全距離。
「沒有。」溫茯苓的語音頓時冷淡了:「我工作丟了父母去世對象把我綠了,而我又得了絕症。」
「抱歉,我不知道,」木夕夕說道:「不過我猜也是如此,因為能來茶館上班的,都有著很悲慘的境遇。」
溫茯苓眼睛微微睜大,她看著眼前的半妖。
她生的實在是很可愛,雖然個子矮小,皮膚微黑,但整個人的氣質是一種不通世事的天真嬌憨,就很像一個富貴家庭里,被嬌生慣養的小姐,哪怕有些話說出來很冒犯,但只要你看到她明澈的眼,就生不出氣了。
木夕夕說道:「不好意思戳你傷口,那我也說說我自己好了。」
「我的母親是妖界有名的大妖,以貌美無情聞名。」
木夕夕說著,招呼溫茯苓坐到客人座位,熟練的掏出周九易的主人茶,不客氣的沖泡起來。
「因為一些事情,我母親滯留塵世,和很多年輕英俊的人類有過一夜風流,這其中,就有我爹爹。」
「然後呢?」書生遇妖,這樣**詭異的故事,溫茯苓很快就進入了聽眾的角色,畢竟從小也沒少看聊齋什麼的,這樣的故事,實在是百聽不厭。
木夕夕短促的嘆息一聲,給她倒了一杯茶,陷入回憶。
「我那爹爹是窮村子裡,唯一的秀才,他告別年邁的父母,進城趕考,途經一座廟,進去避雨,結果正好看到我母親在和人類男子交尾。」
「這麼刺激的嗎?」
「這對於我母親這樣的妖很常見。」木夕夕勉強扯了扯嘴角:「我父親是正人君子,自然不願在廟裡再呆下去,慌忙退出,卻因為這個,意外被母親看中。」
「她使用了魅惑之術,迷惑了他。」
「這……」溫茯苓完全沉浸其中,扒著茶桌的邊沿,急急問她:「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