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這一次看你還能如何逃脫


  「這裡,就是西南嗎?」楚狂人看著前方人聲鼎沸的小城輕聲道。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西南,還有些新奇的意味。

  以前都只是聽聞這裡比較偏僻,沒有什麼高手。

  但,出了章鏡之後,江湖上這種聲音就小了許多。

  章鏡算高手嗎?

  這是毋庸置疑的。

  「是啊,」章鏡點了點頭。

  「天地元氣比之中原確實是稀薄了一些,」楚狂人眯著眼睛道。

  在這樣的環境之下,突破確實是比中原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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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針對是是先天境界及以上的高手。

  先天境界以下,根本連接觸天地元氣的資格都沒有。

  「大師,就沿著你曾經帶我走的那條路,再走一遍如何?」章鏡看向忘憂和尚,露出一絲笑容。

  「善,」忘憂和尚點了點頭。

  ......

  一路上,章鏡也在觀察著西南的變化。

  沒有了西南六家的鎮壓,西南的確是變得比以往混亂了一些。

  現在還好一些。

  之前更甚。

  南晉朝廷據說已經派遣了新的世家來到西南頂替那幾家的位置。

  血魔章鏡這個名字,在也有意無意的被抹黑了許多。

  章鏡帶著忘憂和尚等人,在黑水城城外觀望了一陣。

  裡面的生活照舊,和以往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陳金海死了之後,是章鏡占據的黑水城。

  章鏡走了之後,是朱九鳳占據的黑水城。

  朱九鳳死了之後,那自然也會有新的勢力占據這裡。

  鐵打的黑水城,流水的城主。

  像是已經死去多年的陳金海,在城中已經甚少有人提起。

  人死如燈滅,不外如是。

  章鏡駐足了一陣,在一張羊皮紙上,畫了一幅地圖。

  地圖之上記載的正是曾經章鏡從黑水城臨走的時候,藏匿的那一批物資。

  有武學功法,有金銀數萬。

  對先天之下的武者來說,也能算得上寶貝了。

  現在以他實力境界卻是已經用不到了。

  黑水城外,貧民窟。

  章鏡笑眯眯的看著前方一個髒兮兮的小孩。

  「小子,我看你骨骼驚奇,天賦異稟,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正巧,我這裡有一份前輩大能留下的藏寶圖,看你我有緣分,

  一個饅頭賣給你怎麼樣?」

  小孩咽了一口唾沫,目光緊緊的盯著章鏡手中的藏寶圖。

  手中饅頭握的很緊。

  「看見那座城了沒有?」章鏡指著遠方的黑水城。

  小孩點了點頭,神色之中都是嚮往。

  黑水城的生活就是他們這些貧民窟的百姓所嚮往的天堂。

  「只要你學了藏寶圖之中的武功,那座城以後就是你的,怎麼樣?要不要買?」章鏡笑道。

  「給,」小孩咬了咬牙將饅頭遞給了章鏡。

  「你以後會慶幸今天的選擇,」章鏡接過饅頭,將地圖塞到了小孩的手中。

  隨後,便大笑著轉過了身。

  小孩看著章鏡離去的身影,握緊了拳頭。

  神色似乎很是激動。

  「章兄,你這是?」封萬里有些不解章鏡方才的動作。

  「沒什麼,圖中的東西深藏在地下倒是可惜了,不如給個有緣人,日後,說不定那小子還真能成為黑水城城主也說不定。」

  章鏡擺了擺手,將饅頭一分為四。

  「爹,爹,我買了個藏寶圖,以後咱們家就能搬到黑水城裡面去住了,」小孩子興高采烈的拿著圖回到了家中。

  「什麼藏寶圖啊?」

  「你看,」小孩興奮的將地圖遞給了父親。

  「你這孩子又被騙了,這圖明明就是剛畫的,上面的筆墨還沒幹呢,」小孩的父親搖了搖頭,將地圖隨手扔到地上。

  「以後,不許你再拿饅頭到街上去吃。」

  小孩的父親狠狠的訓斥了一句,便轉身離去。

  小孩似乎是有些不甘心,重新將藏寶圖撿了起來,然後大跑了出去。

  ......

  章鏡負手而立,神色流轉,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這裡是?」封萬里有些不解的看著前方。

  「這裡是我之前立下的寨子,叫清風寨,」章鏡輕聲道。

  他上次回到西南的時候,沒有來到這裡,因為他差不多能夠想到這裡的景象。

  這裡因他而起,也因他而滅。

  歷經兩年的時間,這裡已經長滿了雜草。

  只能依稀的看出一些曾經的痕跡。

  那些沒有帶走的人,都被那些世家的人誅絕了。

  所以,章鏡對那些世家做的事情真的狠嗎?

  不,他只是將他們做過的事情,用到了他們自己的身上罷了。

  「章兄的崛起之路,當真是坎坷,」楚狂人不由的有些感嘆道。

  章鏡將自己的一些過往,都告知了三人。

  他們這才知道,章鏡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

  從一個小小的山匪,立志要成為武道強者。

  一步一步的從真國走出來,建立山寨,入主黑水城,最終來到中原。

  和章鏡的經歷比起來,他們真的像是人生贏家。

  封萬里和忘憂和尚有宗門扶持,楚狂人有師長照顧。

  一路崛起雖然稍有挫折,但總體上來說是很平穩的。

  章鏡駐足良久,輕輕嘆息了一口氣。

  倒不是可惜什麼。

  當初他建立清風寨就是為自己收攏資源,本沒有沉浸太多的心血進去。

  這些都是他前行的一處「落腳點」罷了。

  「走吧,」章鏡轉過身子。

  既然已經沒了,那就沒了吧。

  「章兄,方向錯了,真國在這邊兒,」封萬里看著章鏡的背影,高聲道。

  「真國,不去了。」

  「為何?」楚狂人有些納悶兒,真國不是章鏡剛開始的地方嗎?

  本來他們計劃的路程終點就是真國。

  「沒什麼好去的,章某的武道從來不是什麼追憶往昔,章某的武道是勇猛精進,」章鏡平淡的聲音傳來。

  這種情緒章鏡很不喜歡,有這麼一次就夠了,就算是去了燕子山,也不過是重複一遍罷了。

  燕子山是章鏡主動拋棄的,清風寨也是章鏡主動拋棄的。

  事後再假惺惺的感嘆,章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

  雖然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但,拋棄他們還是章鏡自己的選擇。

  要是不將燕子山棄了,三狼寨必不會容他。

  要是不將清風寨棄了,西南那些世家絕對會察覺到他提前離開的事情。

  仇也報了,事情也了結了。

  實際上章鏡根本沒有必要來這麼一趟。

  之所以會來,還是章鏡的一個期望罷了。

  期望能夠在西南找到契機,結成金丹。

  看著章鏡離去的身影,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再看之時,只覺得章鏡整個身上似乎都籠罩了一股道蘊。

  「善,」忘憂和尚雙手合十,微微頷首。

  ......

  南晉,

  天京。

  「你說的是真的嗎?」聶東流猛然站起身緊緊的盯著身前躬身行禮的鎮魔衛。

  「回大人,這消息是南陵張氏,張志青傳信給卑職的,」鎮魔衛壓低了一些頭顱。

  「南陵張氏,張志青?」聶東流眉頭微皺,張志青這個名字他沒什麼印象,但南陵張氏他還是知道的。

  「正是,卑職早年間曾與張志青有過些淵源,互相之間也常有書信往來,前些日子,張志青傳信卑職,說是在北燕瀘州府尚武樓見過章鏡的蹤跡。」

  「還調笑說,要送卑職一場富貴。」

  「得到消息之後,卑職立刻聯繫在東齊的同僚,果然,據消息傳來,章鏡已經宣布了閉關,現在看來,很有可能那章鏡就是掩人耳目。」

  「表面上閉關,實則已經離開了東齊境內,」鎮魔衛低聲道。

  「這張志青和章鏡有仇?為何要將消息送到我們手上?」聶東流負手而立,似乎是在思索著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大人有所不知,那章鏡曾經之所以登上龍虎榜第十一,就是踩著張志青上去的。」

  聶東流點了點頭,瞬間想起了這件事情。

  對章鏡的一些情報他是知道的,只是張志青的名字有些陌生,一時沒有想起來。

  「吩咐下去,召集人手,隨本官一起前往北燕,」聶東流冷聲道。

  之前因為章鏡的事情,他可沒少受到那些傢伙的嘲諷。

  幾乎是每次議事,都會有人提一提。

  算是他一次重大的污點。

  甚至就連陛下都對他有些微詞。

  畢竟是一位金丹境界的大宗師,當時皇帝可是對他寄予厚望的。

  認為他對付一個小小的章鏡,必然是手到擒來。

  事實上,他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但,現實狠狠的給了他一個巴掌。

  不僅沒有抓到章鏡,甚至還被其屠了一府的鎮魔衛。

  臉都丟到了姥姥家。

  「是,卑職這就去辦,」那人拱手行禮道。

  「杜華,這一次要是能夠抓到章鏡,本官許你一個鎮守使的位子,」聶東流淡淡道。

  「卑職,謝大人提攜,」杜華當即跪伏在地上。

  「好了,下去準備吧,」聶東流擺了擺手。

  「是,卑職告退,」杜華躬著身子退了下去。

  看著離去的身影,聶東流眯了眯眼睛,喃喃道:

  「章鏡,這一次我看你還能如何逃脫。」

  失去的面子,他要親自找回來。

  一個區區章鏡,真要是找到了他的蹤跡,聶東流自認鎮壓不是問題。

  之前之所以失敗,還是因為章鏡太滑了。

  根本找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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