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終章
是她殺了老和尚。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哈哈哈哈哈——」
徐集看著眼前高大慈祥的佛祖金身,佛祖右手舉至胸前,掌心向前......
這是無畏印,表示佛陀救濟蒼生的大慈心愿,可令眾生心安,無所畏怖。
可笑,真是可笑。
滑之大稽。
她不信佛不信鬼。
欲瘋癲成魔,自私冷血行自身所欲所念,卻被老和尚這一縷微不足道的力牽引著,潛移默化地影響著讓她存有思過、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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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頭來,這算什麼?!!!
何以她種的因果,會報到老和尚的身上?
這就是她存有一絲善念的後果嗎?
「哈哈哈哈哈哈......」
徐集幾近癲狂的笑聲充斥著整個佛堂大殿。
也讓宣啟閔和江淮倆人住手,直楞地看著地上笑出了眼淚的徐集,心中百味翻騰。
江淮丟了魂魄,抬眸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金身佛像,撐著一具軀殼離開了露山寺。
沒有人能感同身受,知道他此刻有多麼痛苦。
家庭被拆散,坐牢的坐牢,病逝的病逝......
為了自己,也為了妹妹江晚,他努力地想要向前看,努力地堅強,想要撐起這個雖然已經不再存在的家,可......
徐集是個惡鬼,是個沒人性的惡鬼。
她怎麼能啊,怎麼能狠到那樣對阿晚......
他無法想像被徐集剮下的那一片片肉落了街頭貓狗的口腹的畫面。
他甚至無法想像,千刀萬剮之後,徐集怎麼還能殘忍地把阿晚的頭......
回到車上,江淮隔著外套,捏緊了兜里的摺疊匕首,終究還是崩塌了世界,在駕駛位上哭的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
...
徐集笑累了,笑得頭腦暈沉,有些缺氧,笑地她呼吸不過來,笑得她心臟都是發疼發緊的......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紅腫地眼有些看不清,卻能見著只剩下宣啟閔一個了。
徐集抬手,用白色的袈裟擦了擦鼻子掛著血跡:
「你怎麼還不走?首富總裁這麼閒的嗎?
她隨口一問。
宣啟閔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徐集幾個長長地深呼吸緩和,轉而扭頭,眸中有著少許大笑過後的發紅,突然作問:
「宣啟閔,你喜歡我什麼啊?」
徐集之前還從來沒戳破這層紙。
可現在,她還有心思顧及那些亂七八糟的!
宣啟閔:「......」
這個答案,他早前就已經問過自己多遍了。
直到現在,他連自己都沒數,又拿什麼回答徐集。
「我就不明白了,蕭尤那傻小子好騙也就算了,你宣氏總裁,什麼美女沒見過?像我,之前你可能覺著我還挺新奇有趣的吧?可現實你也見著了,我這人髒的很,手段髒,心眼也髒,為人也爛......」
宣啟閔黯然斂眸:「嗯,你就是一灘爛泥,那又怎樣?就是喜歡上了,三觀理智都跟著丟了,我能怎麼辦?」
她以為他不想掙脫出來嗎?
出不來啊!
「你這灘爛泥有毒,誰蹚進去誰倒霉!」
不能自拔。
徐集抽了抽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
「你這波情話我給滿分!」
說完,她撐著地面起來,看著宣啟閔:
「舔狗活該被榨取利用,你既然都自認倒霉了,那就再幫我一個忙吧!」
宣啟閔:「......」
...
一個月後,蕭尤當庭無罪釋放。
法院門口,車裡來接他的是張叔。
見他上車,張叔把嘴裡剛抽沒倆口的煙彈出了窗外,連帶著把那口煙給也給吐出了窗外後,這才關上車窗玻璃,招呼了一聲:
「你師傅還在國外,挺忙的,估摸著年前才會回來了......」
上百億的財產,剛接手挺麻煩的,尤其是老道士這都離開現代生活快二十年了,這個年紀再上手熟悉,有的他搞了。
本來這活該是徐集乾的。
蕭尤整個人瘦了一圈,低著頭,什麼話也沒說。
張叔等了他一會兒,見他沒任何反應,張叔皺眉,歪頭問前面副駕駛的平南:
「這丫不會被關傻了吧?」
平南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蕭尤丟魂無神的狀態,不敢說話。
其實張叔也知道蕭尤不是真傻。
年輕人,逃避是通病。
逃著逃著,就會變成終身難過的遺憾。
張叔像是想到了什麼,心裡有點煩躁,粗聲跟司機吆喝:
「去帝景龍都!」
......
車子停下後,蕭尤終於有了反應。
他偏頭看向窗外,卻沒急著下車,只是問:
「這不是我家。」
他跟徐集的家,不是這種建築風格的。
「這當然不是你家,這是宣啟閔的房子!」張叔不管蕭尤,自個先下了車。
蕭尤有些愣怔,才突然想起,他們來帝景龍都去王鍇家,門口遇見了宣啟閔,當時他開著一輛限量款的帕加尼......
那是他頭次有了虛榮攀比,是徐集給的。
蕭尤總覺著,徐集興許真是一隻妖啊鬼啊什麼的,不然為什麼能不著聲色地就挑起他這麼多的欲望,不管是貪慾,還是情慾.......
他又失神了。
還是副駕駛的平南下車後,主動為他打開車門,看蕭尤的臉色,有些欲言又止。
蕭尤微微眯了一下眼眸,有些不解。
下車的那一瞬,陽光有些刺眼,讓蕭尤不自主地抬手擋了一下......
適應之後,他才有空問張叔:
「來這幹嘛?」
找宣啟閔嗎?
他跟他關係沒好到一出來就去他家坐坐的地步!
張叔逮著空,又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後才有所指:
「你不是想著徐集那丫頭,人就在裡面。」
蕭尤呆住。
腦子空白了一會後,才不明白,徐集不在寺廟,怎麼會在宣啟閔家?
張叔受不得蕭尤這磨蹭的性子:
「徐集不見人,也不接我們電話,我們這些外人也不好干預什麼,還得你們自個解決了。」
說完也不管蕭尤是何回應,他先上車走了。
平南怕人再出點什麼事,不敢跟張叔走,又不好留,所以只能問蕭尤招呼一聲,離遠點,附近閒逛一下......
蕭尤就這麼站在7號別墅門口,不上前一步去敲門,也不走。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徐集,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
可人在宣啟閔家,他走也不是......
二樓主臥。
宣啟閔端了一些剛切好的水果上來,一開門,便見著把窗簾放下轉身的徐集,眉頭微微一蹙。
他把水果碗遞過去,「他快站一個小時了,你要是不主動見,他怕是會這麼一直站下去......」
蕭尤的脾性乖順,但這個優點的反面,總是帶了些懦弱的。
尤其是在徐集的事上,他更是拿不準,優柔寡斷......
徐集接過碗,用水果叉叉了一塊蜜瓜,神色淡漠:
「他樂意站就站唄,站不住自然就走了。」
「何必呢!」宣啟閔看著徐集,胸口一陣堵悶,可他還是要勸:
「你明知道,這事主要錯在江晚,不能怪他的......」
徐集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理是這麼個理,可這改變不了他蕭尤是握刀的人。」
「如果是你,你會繼續跟一個手上沾了你至親鮮血的人,當做什麼也沒發生的在一起嗎?」徐集反問。
做不到的。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老和尚的死,不但會成為蕭尤心裡的一道坎,更是她人生一道抹不去的疤。
倆個人就算在一起,也不會相安無事的回到以前了。
宣啟閔沒有說話了。
他直直見著眼前窩在沙發上吃水果的徐集,那般怡然淡漠,若是不知情的,定然會以為她此刻很是愜意靜好......
好大一會兒,宣啟閔眉眸一眯,眉宇之間多了幾分不耐的躁性。
他一把將徐集捧著胸前的水果碗拿走,隨手放在旁邊的小茶几上,聲線中滿是惱意不爽:
「既然你想好了,那就把事情做得更加利落乾淨點,不介意讓我這個備胎,發揮得更加出色一點吧?」
徐集呆:「什麼?」
她還沒細細嚼味宣啟閔話里意思,他已經一把將窗簾拉開,不再多說其他,把徐集從沙發上拉起來,單手鉗住她的臉頰下頜,在徐集一個皺眉之間,溫軟的唇瓣隨之印上——
這一吻,直接證明了宣啟閔剛才那話的意思。
在宣啟閔把窗簾拉開,緊接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去到窗口,進入樓下門口蕭尤的視線時,她就大概已經了解了宣啟閔的用意。
她是可以拒絕推開這個吻的。
可她沒有。
宣啟閔說的沒錯,既然都想好了,那不如狠一點。
反正都是殺人誅心,何必拖拉磨蹭的殘忍呢!
倆個人明明在做著情侶之間最是甜蜜的小動作,可卻全然沒有那種怦然的加速。
相反,很難過,發酸的難過。
宣啟閔垂眸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冷顏,沒有以往夜裡做夢夢境時的那種臉紅心跳,有的,只有言不出的堵悶,堵得他連呼吸都變得難受,喘不上來......
他不止一次卑劣的想過趁人之危。
徐集跟蕭尤眼下的關係破裂,是他最好的進攻取代時機。
可眼下的『得到』,卻不是他夢寐以求的心癢歡喜。
他喜歡的徐集不是這樣的。
宣啟閔失神的這一時,徐集餘光挪動,看了一眼窗戶外,卻不見樓下入戶口站著的那抹消瘦。
他.....走了?
下一秒,玻璃砸爛的聲音把倆個人心不在焉的人都嚇了一跳,緊跟著就是房子安裝的入侵警報聲響——
大門緊鎖,想來,蕭尤是砸碎了客廳的全景落地窗。
趁著人上來之前,宣啟閔垂眸,壓低了聲,最後一次問徐集確定:
「你想清楚了,一旦界限劃清,到時候就算後悔,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堂堂宣氏執行總裁,用來當備胎,可能會出現使不順手,不受控制的情況發生。
他是男人,該君子的時候,他的風度和紳士沒有遲到或是不周。
可他也是小人。
但凡能得到,哪怕手段髒一點,只要據為己有,過程總是沒那麼重要的。
眼下徐集的心意不管是搖擺還是其他,其實都不重要了。
她的後路,他會徹底封死!
徐集沉默,沒有回應他片語。
隨即,房門被粗暴打開,蕭尤早就攥得發緊發抖的拳頭迫不及待的朝宣啟閔揮了過來——
倆只雄性明明都有想置對方死地的那種兇狠,卻彼此心照不宣,不約地將戰鬥範圍拉到了一邊,以此確保不會傷到徐集......
蕭尤的氣息一靠近,徐集的鼻頭便忍不住泛起生理性的酸楚。
因為万俟嘯的事,在洛杉一分,到攤上江晚這個吸血鬼,他們分隔了快倆個多月沒見了......
她好想他......
他瘦了。
瘦了好多。
看守所的伙食一定不好,怕是睡也沒睡好,被關了一個多月,力氣身手弱了大半,完全不是宣啟閔的對手了......
徐集呆呆站在原地,眼見著蕭尤很快處於弱勢下風之後,變成單方面的挨揍,她也不作聲,沒有任何想要攔阻勸和的意思。
宣啟閔沒蕭尤那般盛怒,也不可能會齷齪狹隘到想把人打死,他只不過是氣。
氣蕭尤到底還是年輕、沒經過事。
居然會被江晚下套算計,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
...
也不知是打累了還是因為見著了蕭尤臉上的血,宣啟閔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從蕭尤身上起來,整理了一下皺亂的襯衫,去樓下把還在發出警報的安保設置關掉......
這一走,也算是給徐集和蕭尤他們一個喘息的岔口。
人剛出門,蕭尤勉強撐著從地上起來,胡亂隨意擦拭了一下鼻子淌出的血,去到徐集身邊,沒有言說任何,拉著她作勢就要走——
徐集沒動。
「我懷孕了。」
蕭尤身子下意識一僵,腦子陷入短暫空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聽徐集緊跟著下一句:
「一個月零四天。」
這個數字,讓蕭尤回頭,眉頭緊皺,滿是質疑和晦澀不懂。
他在派出所差不多待了一個半月,今天才釋放,在此期間,他們別說見面,連一通電話,一則訊息都沒有聯繫過......
這一個月大的孩子哪來的?
徐集淡淡把手腕從蕭尤的掌心抽離,坐回沙發上。
儘管蕭尤沒有她意料的發瘋質問,但她還是要把早就編排好了的那套說詞說出來:
「老和尚死了,我難過,喝得爛醉,腦子被麻痹不清醒,情感處於脆弱難過,宣啟閔又陪在身邊細心照顧,有些事,自然而然就......」
「我不信。」蕭尤打斷。
徐集再壞再爛,也不會離譜犯這種低級錯誤。
徐集看著蕭尤眼裡毫無波瀾的眸色,心裡隱隱一陣窒息抽痛,可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問了一句:
「你有見過我喝醉嗎?」
蕭尤:「......」
他沒見過。
徐集酒量很好,像他和王鍇他們這種小年輕,輪番上陣都不見得能見到徐集爛醉後的模樣。
而且徐集油滑,交際這塊分寸一向很好,不會蠢到讓自己喝多。
所以哪怕是他,也沒見過徐集真正醉酒不醒的樣子。
他沒見過她喝多後是怎樣一副荒唐亦或是滑稽,又怎麼能斷定她在醉後不會做錯什麼事呢!
在清楚看到蕭尤低斂的眸中流露出一絲動搖傷感後,徐集嘴角的笑意越加濃烈加深了。
「一個人醉酒後有多離譜,這事你應該最深有體會吧?連最基礎的分辨力都喪失,都吃干抹淨了、第二天還能傻乎乎地去問藥店買缸裂藥......」
徐集說著說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也不知是單純覺著好笑,還是嘲諷。
她的小道士啊,是真的傻的可愛。
空氣突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寂。
倆人皆沉默著,不知該如何收場。
良久,蕭尤才終於溫聲:「你想留下來嗎?」
他接受了徐集酒後荒唐的現實。
徐集歪頭,微眯了眼眸,嘴角依舊有著不恭的玩味:
「你想說,我把孩子生下來,你養?」
連『別人的孩子』都能照盤全收嗎?
「......」
蕭尤沒有說話。
他能有什麼辦法?
比起接受一個非親的孩子,失去徐集,要更來得痛苦。
徐集突然邁步靠近,倆人相差十一公分的身高差,她輕墊腳仰頭,唇瓣離蕭尤的下巴,近只有倆三公分......
「蕭尤,你真的可以接受嗎?抱我親我要我的時候,你心裡真的不會有一絲芥蒂?不會去想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不會去想,我在跟宣啟閔做的時候......」
「徐集!」
蕭尤提了幾分聲量打斷徐集。
看著蕭尤眉間褶皺,徐集眼睫一顫,眸瞳充盈,往後退了半步:
「你這人看著溫柔心細,其實挺小心眼的,對感情霸道強橫,占有欲強到幾近病態,你怎麼可能會允許我們之間出現第三者的產物,並且永遠礙眼存在呢!」
「現在的卑微允下,無非是因為你心裡對老和尚的死還存有自責愧疚,現在我犯了錯,是不是能正好彌補你對我的虧欠?」
老和尚的死,以及這個『宣啟閔的孩子』都是個錯誤。
都歸咎不到全責。
眼下的原諒和放下,也不過是鬆口一句話的事。
可這並不影響它成為往後餘生橫長在皮肉下的一根刺,總會時不時發疼、提醒你......
徐集淡淡敘來,蕭尤眉間的摺痕卻越加的深了。
「住持大師的事......」
蕭尤提起勇氣,想坦白自己誤殺的事,話剛開口,卻被徐集打斷:
「老和尚的死怪不得你,是我太過自負,以為能拿捏住江晚,沒想到把一個人逼上絕路會發怎樣的瘋......」
蕭尤抿了抿唇,雙眸輕垂,視線所落之處,正好是徐集腰腹的位置。
他皺眉,呼吸難免粗重:「.....我不是聖人,但...這個孩子是你的,你想生,我會承擔好一個父親的角色,會對他好的......」
如果徐集不想留下這個孩子,也不必等到現在。
他倒是也想讓她流掉這個孩子,可.....
他才剛殺掉了徐集最親最親的人,又如何能殘忍再傷她......
走廊門邊站了不知道多久的宣啟閔身形一動,邁步來到徐集的身邊:
「這個就不用勞煩你操心了,孩子親生父親還沒死,用不著外人來對他好!」
輕描一句話拂過,輕易挑起了蕭尤剛熄下去的怒火。
他抬手抓住宣啟閔剛整理好的領口,作勢就要把人往徐集身邊帶去旁邊,非要把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打死不可!
宣啟閔也很樂意應戰。
倒不是想打死蕭尤,把人給整殘了,住醫院個把月,等他跟徐集的婚禮結束後再放出來......
徐集突然轉身,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把小刀把遞向宣啟閔:
「既然要打,那就玩大一點,只要你別傷要害、把人給捅沒了,後面的簍子,我給你兜!」
說完目光微移,看向一臉不可置信的蕭尤,嘴角一牽,笑得無害好看:
「反正是舔狗,只要有我護著你,他不敢追究的!」
宣啟閔:「......」
論狠,徐集是第二,沒人敢超她排第一。
不愧是學醫的,知道往人心坎上戳刀子最疼。
宣啟閔沒接徐集遞過來的水果刀,他不接,徐集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就一直抬著。
他竟然不知道,床頭櫃裡什麼時候躺著一把水果刀!
這一舉止,已經讓倆人完全沒有要繼續打下去的欲望了。
輸贏已經可見。
蕭尤眼圈有些隱忍的發紅,眶里蓄了些淚光,他握拳的手鬆開,有些無措的抓了抓褲腿,不知該如何安放,滿是不安和拘謹......
他是看錯了嗎?
徐集......徐集在給別人遞刀子?
讓宣啟閔儘管傷他?
還要護著他?
這跟她為了宣啟閔,直接在他身上捅一刀,有什麼區別?
蕭尤上前幾步,可越是走近,就越是看不清眼前的人了。
「徐集.....你…你在幹什麼啊?」
少年難過的溫柔,帶著三分質疑,三分委屈,甚至能聽出其中一絲哽咽的哭腔。
這一聲問,讓徐集心都要碎了。
鼻頭猛地止不住一酸,眼淚頓時模糊了視線。
可徐集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妄想以身體的疼,來掩過去那股難以呼吸的心疼.....
「看不懂嗎?你被綠了。而且這段日子我也仔細想了想,跟宣啟閔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也看到了他的成熟溫柔,是二十一歲的你沒有的......
你可能適合談戀愛,但不是我要攜手過餘生的人,比起你,宣啟閔更加能勝任孩子父親和丈夫的角色!
蕭尤,良禽擇木而棲……你被淘汰了。」
「呵。」蕭尤笑了。
「良禽擇木而棲?好一句良禽擇木而棲!」
他愛她,不管是那些身外身家,乃至是命都可以舍給她。
到最後竟然只換來一句『良禽擇木而棲』?
優勝劣汰,他被出局了!
蕭尤越加靠近,就在宣啟閔皺眉,想要攔人的時候,只聽蕭尤一句緊問:
「徐集,看著我的眼睛,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宣啟閔想把人拉走的胳膊僵硬在半空中頓住,轉而放下,透過蕭尤的耳畔側臉,看向他身前的徐集,同樣在等徐集的回答——
徐集對上蕭尤那雙好看溫柔的眼睛,輕易說出:
「不喜歡了。」
「其實你挺好的,什麼都好,大錯也沒有,就是跟你在一起跟小孩似的,我這人又三分熱度......」
話還沒有說完,蕭尤迫不及待的再問:
「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愛我嗎?」
「......不愛了。」
再次得到否定的答案,蕭尤有點急了,他情緒激動緊張,抬手抓住徐集的臉頰,強迫她把頭揚起,直直緊鎖那雙多情的桃花視線:
「為什麼會遲疑?」
「我再問你一遍,你愛我嗎?」
徐集被他掐疼了,也來了幾分氣性:
「不愛啊,我不愛你了啊,移情別戀這個詞的釋義還需要我跟你講解一下嗎?」
蕭尤顫著搖了搖頭:「不,你愛我的,我能看出來的......」
「不愛了不愛了不愛了啊!」
徐集忍不住了,把掐著她臉頰的手推掉,露了惡相:
「你再問十遍二十遍都一樣,我肚子裡都懷著別人的孩子了,你還問這麼愚蠢的問題,蕭尤,你......」
話還沒有說完,徐集整個呆住,傻傻地看著蕭尤左眼落下的一行帶紅的淚水,有些茫然無措。
她突然想起,在江晚的生日宴會上,江晚莫名吐真,蕭尤的眼睛隨後出現充血不適,她那時便有懷疑......
蕭尤除了未卜先知,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能力......
難道,蕭尤的眼睛能暫時性的催眠他人的神經,會讓人無意識的說真話?
不對啊?
她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啊!
「你眼睛......」徐集看著蕭尤臉上那道從眼眶裡溢出的血痕,突然心慌害怕了。
她伸手想要去擦拭,想要查看是什麼情況,可手剛抬起來,卻被蕭尤一把打掉——
他單手捂住那隻發疼到極致的左眼,往後退了半步,與徐集拉開距離......
退半步的舉止,以及蕭尤那隻猩紅右眼裡充斥著的冷漠和憤怒,無一不在刺痛徐集的心。
可她哪有資格矯情喊痛啊!
連難過都不敢露多半分。
蕭尤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徐集,終究連一句瀟灑一點的狠話,或是一句成年人的體面都沒有說出口,只剩下被拋棄後的落荒而逃......
......
聽著樓下大門砰的一聲粗暴,徐集像是失去了支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眼睛那樣的出血量,這可不是簡單的血管破裂......
蕭尤的左眼,怕是要廢......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宣啟閔一個深呼吸,把人從地上攙起坐到床上:
「別想多了,你身體不好,睡一覺,等醒了,我帶你慶陽的度假山莊住一段時間,山上空氣好,對你和孩子都挺好的......」
「不用了。」
徐集闔眸,滿是疲憊心累:「我沒想要這個孩子,你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去機場出國——」
她身體因為之前試藥太多,本來就差。
算算月份,孩子三個多月大,在去洛杉之前就懷上了,而那段時間,在此之前,她嗜睡病症加重,還吃過抑制調理的藥......
再加上身體本來就有異,這倆個孩子出現畸形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七十.....
這麼大的概率風險,何必再多等倆個多月等他們成形後再動手!
更何況......她活不過三十五歲。
就算孩子過了這一坎,能健康生下來,她也只能陪他們長到十來歲......
何必造這個孽,給這個世界社會,多添倆個不幸......
宣啟閔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徐集,目光溫柔之下,深邃中夾裹著幾分無奈的憂傷和糾纏的矛盾......
...
市醫急診。
平南火急火燎地把暈倒不醒的蕭尤扛進急診樓,把人放護士推來的手術床上後,一邊跟著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叔的電話——
「爺,蕭尤出事了!現在在第一人民醫院......」
「肯定是宣家那小崽子打的,媽的,老子晚點非把宣家老宅給掀了不成!!!」
平南惡狠的語氣,跟要吃人似的看家狗。
要不是現在撒不開手,他能轉臉抄把傢伙直接把宣啟閔給弄了!!
床對面跟著的小護士忌憚地看了一眼平南,目光不免生出一抹惡嫌。
什麼年頭了,還有這種無腦的街溜子......
半個小時後。
蕭尤人在手術室還沒出來,張叔趕了過來,平南沒跟進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情況,一問三不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徐集沒幫襯蕭尤!
否則蕭尤不可能會受這麼重的傷!
說不定徐集還反水插了一手,要不然,以蕭尤的性子,被賊人偷了東西,怎麼可能會退讓,夾著尾巴拱手讓人的......
平南越想越氣,跟張叔招呼了一聲,自個轉身就要走——
張叔不是看不出平南這麼氣沖沖的要去幹什麼,也不攔著,只是沉聲提了一句:
「別太過火。」
蕭尤就算是被徐集捅的刀子,他們也輕易碰不得。
而宣啟閔的身份也擺在哪兒......
..
徐集早就知道蕭尤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否則不會這麼著急緊趕的帶著宣啟閔一起出國。
她有心想護宣啟閔一段時間,無非是因為念及她跟宣啟閔還有一層交情在。
尤其是因為幫襯她才被捲入牽扯上這些不必要的麻煩,於情於理,都不會利用完了就扔了不管......
可她要是知道宣啟閔這顆棋子會不受控制,想來從一開始就不會用他。
一步錯,步步錯......
..
平南自然撲了一場空,找不到人,他氣不消,還真對宣家的老宅動了念頭——
倆個多小時後。
小護士剛換藥回來,正坐下偷口閒,手機新聞推送實時熱搜,首富宣家發生重大火災......
她蹭地一下突然站起來了。
同事被嚇了一跳,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了小張?」
小張愣愣回頭,「你看新聞了嗎?宣家發生火災了?」
同事應了一聲:「看到了,前半個鐘的事吧?聽說火勢挺大的,附近幾個區的消防隊都出動了......」
小張:「......」
是她想多了嗎?
首富宣家,跟倆小時前那男人嘴裡說的宣家,應該不是一家吧?
VIP病房。
平南剛進門,靠窗抽菸的張叔看過來,淡淡低聲:
「小道士又沒死,你至於這麼大的火氣?」
平南扯過床邊的椅子坐下,一臉不爽:
「我不氣小道爺被打,我氣徐集。」
小道爺被打又不是什麼稀罕事。
主要是徐集胳膊肘往外拐,這就戳他不爽了。
虧他還把她當自家人,怎麼能說反咬就反咬呢!
張叔深吸了一口菸蒂,把還剩下半截的煙摁滅在欄杆上,隨即將煙屁股扔進一邊的垃圾桶,將煙霧吐出窗外後,這才不緊不慢:
「人家小倆口的事,床頭打架床尾和,你這杵一邊的小太監倒是急眼忙著插手了。」
平南不覺著:「徐集腦瓜子比小道爺聰明,她在這個時候反咬,無非是因為蕭尤錯手殺了老和尚的事......」
這可就不是夫妻小倆口小打小鬧的事兒了。
這算是結下仇梁子了。
張叔依舊輕描淡寫:「小年輕,起些矛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不吃吃愛情的苦,他怎麼長大啊!」
這話讓平南激動了:「誰家小年輕談情說愛能把眼睛弄瞎?」
他進病房前,問了護士台。
蕭尤的左眼球顱內血管出血嚴重,那隻眼是廢了......
張叔眉頭微微一蹙,似有愁緒不解:
「這不是外力打的。」
蕭尤臉上雖然挨了幾拳,但對方沒往眼睛這塊使力,醫生也檢查了全面,暫時還沒下結論。
「老道士來過電話了,情況也跟他說了,他猜這眼睛,可能是小道士自個弄瞎的.....」
「什麼?」平南不可置信。
張叔受不了他這一咋一呼的,不善瞪了他一眼,不想跟平南掰扯了:
「晚點他醒了你自個問,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說時作勢就要走,
平南叫他:「張爺,您這就要走啊?不等小道爺醒來嗎......」
張叔沒理他,平南話還沒說完,人已經出病房門了。
平南只能收回視線,看著病床上還在昏睡中、半邊左眼纏了一圈圈白色紗布,臉上還有挨打的青腫淤痕的蕭尤,不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也是個苦命的娃,都躺病床上了,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
...
徐集一覺醒來,身處環境已經不在私人飛機上了。
這是到了?
就是這臥室,是不是太過.....寒酸了?
跟八九十年代那種老建築似的,牆面就是磚砌,連牆膩子都不刮的哦~
不過她也沒去多想,畢竟現在部分設計師都搞什麼潮流倒退,追求什麼極簡復古.....
只是等她出了房門,眼前的莫名其妙越加濃烈了。
極簡復古的裝修風格可以有,但不能真追求一比一還原那種破舊寒磣吧?
從半破近荒的樓梯下到一樓後,一個身體發福的中年金髮女人正在打掃——
見徐集醒來,外國女人停下手裡的活,打了聲招呼:
「先生、晚上好。」
徐集微微凝眉,正疑惑要發問時,裡頭廚房折騰的宣啟閔拿著鍋蓋出來:
「醒了啊,正好,洗洗手,可以吃飯了。」
宣啟閔說完,許是急著鍋灶上的菜,不等徐集是何反應,已經轉身回了廚房繼續忙活。
徐集眉間的摺痕加深,再次仔細打量了一眼這周圍,透過破損的木窗看向窗外夜色的深邃,隨即抬步來到廚房門口......
這裡似乎荒廢地太厲害了,連電都不通,宣啟閔近188的個頭,此刻蹲在磚砌的灶台前,正在燒弄柴火......
徐集傻楞了好幾秒,緊接著才問:
「宣啟閔,你擱這玩過家家呢?」
好好的一首富總裁,蹲農村灶台前燒火玩是不是?
體驗生活?
宣啟閔沒急著搭理徐集,往灶口裡添了一根柴火後,撥弄倆下,才起身來:
「沒玩,宣家老宅被燒了,蕭尤現在就是一隻被搶了骨頭的惡狗,不咬著我誓不罷休,所以得辛苦委屈你,在這躲上一陣時間了......」
這是他早十年前買下的一塊小島嶼,面積很小,原本想著用來度假休閒,但這麼些年,忙起來也就忘了,所以這塊小島一直沒有被開發,連房子都是早七十年代原住民修建留下的......
徐集眉眸眯皺,很是不解:
「躲歸躲,國外這麼大的地,蕭尤想動你也不是說一就一的事,你拉扯著我幹什麼?」
她來國外,帶宣啟閔一塊避一下風頭是次要,主要是要做人流手術。
躲這破地方來是幹什麼!
宣啟閔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聲而為:
「在飛機上你睡著的時候,我讓醫生幫你檢查了身體,有個孩子因為體位,沒看出性別,有個是女孩,大概率是一對雙胞......」
宣啟閔話還沒說完,徐集已經不耐打斷了:
「所以呢!」
「.…..月數大了,胎兒也有人樣了,你體質本身就內虛,這一胎不管是流掉還是生下,你往後都不能再有孕了......」
徐集眸子輕顫,再問:「所以呢?」
「......」
短暫沉默之後,宣啟閔對上徐集不悅暴躁的視線,堅定而又溫柔:
「孩子生下,我養。」
「哈。」徐集笑了。
「宣啟閔,你腦殼是不是有病啊!這是蕭尤的種,憑什麼生下來給你啊!!」
要不要這麼舔,別人家的種也上趕著要!
她就是生下來,也不會給宣啟閔啊!
自個又不差這點奶粉錢!
「不給也沒關係,你的東西,我不會搶。」
宣啟閔壓根就不在乎那倆個跟他毫無關係的小崽子。
想留下她們,一是為了徐集的身體,二是為了留下徐集。
徐集連蕭尤都能丟了不要,這倆個孩子就是能把她栓在這個世上最後的羈絆。
要是沒了,徐集會消失掉的。
他就是有這樣強烈的預感。
所以,徐集肚子裡的小崽子,必須留下。
並且,在這段時間,也是他占據徐集的最好,也是最後的時機了。
徐集清晰能見著宣啟閔眼裡深邃冷漠的侵略壓迫,像是要把她逼迫到牆角的窒息。
她後退半步,帶著抗拒和疏離:「你腦子真的有病,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妥協乖順?」
尚在腹中的孩子太脆弱了,脆弱到可能一個摔碰,就會躁動隕滅。
她若是起了逆鱗,宣啟閔又怎能降服!
「你是什麼樣的人,什麼脾氣,我很清楚。既然把你帶到這來了,就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徐集,我不想傷你,所以,不要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那樣的生不如死,相信你也不願意受見。」
話音一落,宣啟閔一時沒防住身為孕婦的徐集會突然動手,狠狠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臉上——
「不愧是商場上運籌帷幄的宣氏總裁,扮豬吃老虎這一套你也能玩這麼遛,想搞我?你真的了解你眼前站著的是誰了嗎?」
宣啟閔抬手,狠狠按壓了一下被打疼的臉頰,深吸了一口氣:
「知道,暗網黑客第一把交椅,全能醫學奇才,最具天賦難遇的音樂家......你徐集上能網上彈琴,下能拿刀動槍,牛逼壞了!」
徐集:「......」
要這麼夸的話,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啊!
打歸打,宣啟閔挨了疼不忘還在鍋灶上的菜:
「你先保留意見,剛擦的桌子,出去坐著,我出鍋端菜,吃完再說!」
他是有上過荒野求生課,但實操還是頭一回。
為了晚上這一頓,他可折騰出一鼻子灰,剛才聽見傭人打招呼的聲音,知道徐集下來了,他才慌里慌忙的擦了擦臉,理了理自己的領帶襯衫......
徐集:......
做都做好了,不吃多浪費。
大丈夫能屈能伸,況且只有吃飽了,才能更好的打擊敵人啊!
徐集瞟了一眼冒著熱氣的鍋灶,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吱了一聲:
「多放點辣椒。」
說完出去了。
宣啟閔:「.....」
酸兒辣女,看來這老話,也不是全是瞎扯嘛!
...
徐集怎麼可能會沒出息到真因為一頓飯就休戰。
無非是因為宣啟閔那一句『既然把你帶到這來了,就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
宣啟閔了解她的脾性,但她卻算不上對宣啟閔的心性知根知底,不知道他為了達到目的,會做出怎樣的不擇手段出來。
只是軟禁她,倒還在她的意料應對中。
就怕跟宣啟閔硬碰硬,他為了讓她聽話,拿出悟法師叔他們來要挾......
飯桌上,宣啟閔許是為了讓徐集死心,對徐集試探的問題,倒是有一回一。
什麼島上沒電,什麼通訊都沒有,距離最近的海島陸地有個千英里,就算宣啟閔能放手讓她砍樹造個船筏子出來,在海上飄個把月,等飄到岸邊,她屍體也差不多被海鳥啄幹了......
更別提這個月份,海上風雨最是兇猛無情的時候。
跑是跑不出去,坐以待斃也不是,宣啟閔還把婦科主治,也就是那個發福的中年女人給一塊弄到島上來當女傭了,連帶著各種檢查的醫療器材,都隨著一塊給扔島上來了.....
就算她能以外力流掉這倆個孩子,宣啟閔怕是也不會放她走。
說不定沒了肚子裡的孩子保護,宣啟閔這個禽獸會一不做二不休,把生米煮成熟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荒島破房,把她給......
感受到對面咬牙切齒的警惕戒備,宣啟閔抬眸,對上徐集那在燭火下閃著小精光的桃花眸,他也跟著眯眼不安,問了一句:
「你在合計什麼壞主意?」
徐集也不藏著,「沒有電沒有手機沒有信號,你怎麼跟別人聯繫啊?萬一有點什麼緊急要事,或者物資什麼的呢?」
宣啟閔:「已經囤了近小半年的生活糧食,還有你的補品營養品什麼的也不會缺,算著預產期是在五月份差不多,到時候提前半個月出去待產,不會委屈缺著你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弄死扔海里了?到時候等小半年後,我再跑也成......」
被突然安排到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軟禁,她對宣啟閔的殺心和敵意,那可是一點都不帶掩飾的。
而宣啟閔也一點都不懷疑徐集會不會真干出這麼狠的事兒。
他倒是一點都不慌:
「我已經交代吩咐好了,半年後來接應的時候沒見到我的話,就把我海難喪生的事帶回北國,遺書里親筆有寫,關於我私下的所有資產,都會過繼給你們母女,希望爺爺能善待我的老婆孩子,往後你們母女下半輩子的吃穿是肯定不愁了......」
徐集愣住。
倒是沒想,宣啟閔連『遺書』都已經寫好了。
不過——
徐集臉色更是陰冷了些,看宣啟閔越加不爽:
「打人巴掌再給顆糖這種缺德事,誰能幹得過你們這些老謀無恥的資本家,你晚上睡覺可得把門給拴好了,我有病,晚上會夢遊,喜歡在夜裡把人給弄死!」
神你媽的老婆孩子!
以為搞這麼一出,她就不忍再動手是吧!
老銀幣!
同樣一張不分伯仲的帥比臉,要不她就單單那麼喜歡上了蕭尤呢!
一點都沒蕭白兔可愛!
還想搶人老婆孩子,吔屎啦你!
傻乎乎的玩意兒,自以為搬到了一個鳥不拉屎沒電沒網的地方,蕭尤就找不到了?
掛逼的能力是你想不到也防不住的!
宣啟閔看著徐集凶巴起身離開餐桌的背影,挽唇叫道:
「吃飽了嗎?你湯還沒喝,要晚點給你盛上去嗎?」
「滾!」
「......」
孕婦脾氣還能這麼躁,以後生出來的女孩子,可千萬別隨了徐集。
宣啟閔一頓,似乎想到了別個......
那還是隨徐集吧,挺好的,能剛!
...
...
秦北高中男生宿舍309.
他們升了大學,按理會有新生住進來。
但309宿舍自從他們走後,就一直保持這原樣空著。
王鍇和肖原野的床鋪東西都還在,只桌面上空了些,看樣子這倆個富二代只帶走了自個的筆記本電腦什麼的,其餘什麼都捨得丟了......
高考放暑假後,他為了跟徐集膩歪,裝可憐說自個沒地方住.....
轉臉問張叔買了帝景龍都價值一億多的別墅和限量豪車不算,同時也跟校長那邊招呼,花錢買下了這個不足三十平的309宿舍......
前路迷茫未知,所以人總是會貪戀回首過往。
他有時候在想,如果時間能阻止他們往前走,又或許,他能早些年頭下山,能早些遇到徐集,是不是能更多些美好溫存......
他對自己卜算的能力,曾孤傲欣喜,也曾惶恐不安,唯獨算不到徐集時,除了疑惑,更多是舒了好長一口氣的心安。
卜算測不到徐集的存在,那催眠的瞳力,或許對徐集也不起作用。
這應該是他早就有所準備預料的。
可那天,他還是一而再三的逼問徐集.....
也許,一開始,他是試探,希望瞳力對徐集是有用的。
再來,就是不甘,是因為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三次,大概不是為答案了。
而是懲罰。
他明明知道一而再再三的逆天是要受到反噬的。
可他還是自甘。
是想自殘來換取徐集的心軟嗎?
還是想把命賠給徐集,以此恕罪?
都有。
他信徐集可能會在酒後犯錯,但不信她不愛他了。
只是他犯下的過失,老和尚的死讓他們倆個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了。
他是願意給徐集一點消化難過的時間的。
但徐集不該用這麼愚蠢的方式來推開他。
...
蕭尤把自己關在309的宿舍整整倆天倆夜,就在外頭走廊蹲坐在地上的平南實在是憋不住了,怕人真在裡面嗝屁,站起去到門邊,叫喊了倆聲沒得到回應後,他往後退了倆步,一腳蹬在宿舍門上——
門沒開。
「喲,小破門,還挺結實啊!看南哥今兒個送你下崗!」
平南深吸了一口氣,暗下發力,猛地一腳——
腳底板剛蹬著門板,門把手一動,門身從裡面開了。
平南這一腳發力太狠,一下沒吃住勁,整個人失重,往前栽跌時,踹出去的那隻腳沒收回來,直接在地上劈了個叉!!!
「嗯~~~~」
平南完美詮釋了,疼到極致,是沒有什麼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的。
那是一種窒息絕育的痛,連氣都喘不上來,哪裡還有嗓子叫喊啊!
門邊還穿著病號服的蕭尤看著眼前表演劈叉的南哥,眉頭微微一擰,似有疑惑不解。
不太明白現在步入中年的男人,是不是連帶著腦子也開始下滑退化了?
眼見著平南不但保持著自個劈叉的姿勢,遲遲不起身,還下腰貼地,緊握成拳的手在顫顫發抖,蕭尤不禁問候一聲:
「沒事吧?」
倆天沒吃喝,他聲音有些發啞。
聽蕭尤出聲,平南紅著眼圈抬頭看了他一眼,見蕭尤還活著,他這才搖了搖頭,繼續趴下,偷偷掉了幾滴不輕彈的男兒淚......
蕭尤:「起來吧,準備去南卡州的飛機——」
平南氣都沒喘勻,「去南卡州幹什麼?」
蕭尤微頓:「打狗,搶骨頭!」
平南:???
他還沒想明白,蕭尤倒是走得瀟灑。
平南嘗試動了動腿,那酸爽,堪比高潮十倍!
「喂,120嗎?我在秦北高中男生宿舍2棟309,我劈叉,扯著蛋了......」
「......」
...
...
在救護車走之後,不過半個小時,幾乎整個秦北高中師生都知道了,有個腦子有點問題的大叔,在宿舍玩劈叉。把自個劈成了不孕不育......
這是個笑話,同學們笑一笑就過去了。
引起騷動的,還是蕭尤從男生宿舍樓出來,因為陽光太過刺眼,他下意識抬手擋了一下右眼,被抓拍下的一張照片......
一身藍白色條紋的病號服被架在189公分的高瘦身材上,及腰的長髮沒有像以往那般用木簪盤成丸子頭,僅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紮成了高馬尾;
鬢邊和額頭散亂著幾縷碎發,十一月下午的暖陽照得那少年膚色冷白,半邊的左眼用紗布包著,擋太陽的右手手背還有輸液滯留針;
病號服略顯單薄病瘦,褲腿之下,同樣冷白的雙腳打著赤,腳底邊緣處泛著紅.....
這張照片頓時在秦北高中瘋傳。
在後面幾張被偷拍的側臉照中,有些高二和升上的高三同學自然是認出蕭尤來的——
一時之間,蕭尤和徐集的名字再次在秦北高中沸騰起來......
……
……
《作者話限量五百字不夠我這個話癆嗶嗶,就把一些放在這了。
結局是開放式的,基友cp到此為止。
沒有爛尾沒有崩文,斷更是因為我生活亂七八糟,(跟過我文的應該知道我在七夕的時候被渣男出軌,但不知道這件事的下文是,我不接受道歉,然後被持續性的糾纏,恐嚇,暴力,甚至幾次生命受到威脅……)
那段日子真的糟糕透了!
事情也過去了,沒有想要打悲情牌,獲取什麼同情之類,只是陳述交代一下斷更理由……
對一直等待的你們挺負疚的…(這裡尤其點名:烏雲遮月和把ID改成我作者名追債的寶,太不懈了,愧對愧對哎……)
我不是個盡責的作者,卻又不想放棄自己想借文塑造訴說的欲望,所以還是會有下本的作品。
2022許個新年願,希望自己能不負你們所期……
新文的開頭和劇情走向是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寫出來了……
女主是徐集的娃兒,一部偽科幻的現實題材吧!
女主可能是繼承甚至優於徐集和蕭尤脾性的這麼一個人,非惡非善,沒有世俗三觀,是個十足十的神經病……
具體看正文好叭……
開文時間暫時設在五六月左右……別問我為什麼拖這麼長,為了不斷更,想存點稿子……
(可能會提早開更,如果你們還記得我這個憨批作者的話,可以偶爾來看看……)
另外,祝大家新年快樂,紅包多多!
重中之重:希望疫情快點退散吧!阿彌陀佛!!!》
------題外話------
正在跪鍵盤的作者:劇情沒有崩,走向落尾就是這樣,只不過刪減了很多戲份,也就導致主角以及配角都沒有太飽滿...
開放式的結局也是一早就有數的,徐集拒絕蕭尤,是情理之中的。過失殺人也是殺。設身處地,你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跟把刀捅自己「爹」的男朋友繼續在一起?
徐集『要了』蕭尤的左眼,也是情理安排,不必噴。
至於很多人說江晚這個禍害為什麼要留到最後,我在文里文外也說的很清楚,反派強行降智這點我打死也寫不來!
而男主蕭尤和女主徐集也是不完美的,其實你仔細去推敲蕭尤和徐集這倆個人的人設,去看他/她的人生經歷和行為,有很多可圈的缺點的!
男女主可能是個傻逼,會懦弱退縮,會逃避不爭,會自負過傲......
我也是這樣一個傻比作者,什麼完美無缺的霸道總,什麼挑不出刺的爽文女主,我寫不來,也不會。
但這些就是我想落筆,把這個內容告訴你們的。
我知道你們想要一個規規矩矩的【句號】,想知道徐集和蕭尤能不能幸福美滿......
不是沒有時間去寫,是差不多該點到為止了。
挺對不起各位的,特別是那些堅持幾個月每天都在投票和隔三差五就來看更新的寶寶們......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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