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徐集是一隻養在佛下的惡鬼


  她發覺,自從小道士那點齷齪心思被她挑破藏不住後,越來越.......大膽了。

  「你.....」蕭尤遲疑著,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師妮說,說他心口的那點堵悶是因為吃醋。

  他沒吃過誰的醋,不知其中何愁。

  但.....

  他雖說有點不喜徐集跟那個叫宣七爺的來往近,但徐集是男的,對方也是男的,雙方都沒有任何那方面的心思,壓根就沒產生所謂『妒醋』的基本條件!

  皆是他庸人自擾之。

  扭捏又滿是顧忌的蕭尤讓徐集覺著,他可能是入世不久,對男女情感.....

  額...男男情感可能產生了偏差或者是誤認。

  這些日子她對他的照顧和好,可能讓他有種對自我情感的錯誤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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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前世她也一般懵懂,輕易喜歡,又死心認定......

  徐集沒再往下想了,她突然抬手,勾了勾手指頭,示意讓比她高上一頭的蕭尤靠近點——

  蕭尤聽話,低頭湊近。

  徐集抬了下頜,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就這麼直視他:

  「你要是真喜歡我的話,沖你這張臉,我勉為其難彎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蕭尤:......

  徐集這話,像是打開他心裡開關的閘,電流和心悸同時,整個人都呆了。

  徐集眯眼、「但你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蕭尤顫了一下長睫,回過神來,眸有倆分迷茫:「什麼...準備?」

  話音剛落,徐集的手毫無徵兆地突然覆按在了他的......

  蕭尤一雙瑞鳳眼猛然放大,後背繃直發緊,下意識抓住徐集的手腕,卻沒有將那手拿開.....

  徐集低頭,看著倆人身體之間,那抓緊她手腕的手,因為用力和緊張,突起的骨節有些發白。

  再抬眸時,蕭尤那在暖黃路燈下的害羞和躲閃,讓徐集的嘴角不自禁地揚起一抹壞笑~

  喂喂喂,她這是什麼惡趣味?

  調戲良家婦男?

  居然會這麼.....興奮?!

  這反應,看來他壓根沒想過,喜歡之後的事。

  徐集有些好笑:「一會回去我給你找個片,你要是覺得你是能受得住.....再說!」

  蕭尤:......

  徐集.....真的很愛看片!

  又是個不藏私,愛分享的......

  夏日的晚風清涼舒爽,樹上綠葉嘩嘩作響,連帶著輕撫過樹下倆人的衣角,卻吹不散少年心頭的難耐炙熱的躁動。

  直到徐集察覺到手心隔著褲料傳來的異樣,臉上頓時浮現一抹不自然,剛抽手想離開,對方察覺到她的動作,抓住她手腕的手也跟著用了幾分力道,使得她剛離開那褲子不過幾公分,又摁了上去.......

  徐集:......

  不是吧?!

  徐集後知後覺,眼見著蕭尤眼底的深邃,心臟跟著跳得有些不正常了。

  「你是不是可以放.....」

  徐集剛吱聲,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瓷器落地的碎裂聲,倆人下意識,不約而同地偏頭看向身後宿舍樓梯下發出聲響的方位——

  這個點了,亮燈的房間沒幾個,開著窗的,就只有三樓嘴角那間。

  309宿舍。

  剛從洗手間洗澡出來的陸一帆一邊擦頭髮一邊看著蹲窗戶底下的王鍇,納悶:

  「你蹲地上幹嘛?」

  王鍇回神,遲了幾秒後才一聲沒好氣:「要你管。」

  陸一帆:......

  ......

  隔了倆天,月榜成績放了出來,蕭尤倒數第二。

  倒數第一的,是全交了白卷的徐集。

  上課前,班主任苗女士刻意找了徐集:

  「你怎麼回事?就算月考成績不算什麼,但你也不能這麼懶散啊!」

  自從柳云云事件後,苗女士對徐集的態度就變了樣。

  抱著籃球的徐集坐在石板凳上,有點心不在焉的敷衍:

  「你也說了月考不算什麼,再說了,要不要高考上大學,我還在猶豫呢!」

  這話讓苗女士頓時緊張:「你可不能這麼想,就算家裡再有錢,學無止境,不能因此落了學習......」

  苗女士想當辛勤的園丁,想把徐集這顆根好但苗歪了的扶正。

  徐集沒作聲了。

  理是這麼個理,整個高中的全科課程她只需要倆個多月便能熟記掌握,就算上了大學,那也是混。

  有這時間,不如多去問院長要幾個男科手術,割割包疲什麼的,那也是行善積德啊!

  見徐集這淡漠不耐的態度,苗女士的輸出更加賣力了。

  徐集只是聽著,最後連打了倆個噴嚏——

  徐集揉了揉鼻子,看著被打斷的苗女士:「您說歸說,別罵我成嗎?」

  苗女士:「我罵你還用在心裡罵嗎?」

  徐集:「......」

  沒毛病。

  那.....這是誰想我了?

  ...

  政治課上。

  左手邊的蕭尤認真聽講,右手邊的王鍇無精打采一副世界末日的喪樣兒。

  徐集打了個困意的哈欠,偏頭跟王鍇搭話:

  「去不去廁所?」

  男生之間的約廁所,就是為了出去放個風。

  一節課的時間,如果順風速戰的話,能打三把遊戲!

  王鍇整個臉攤在課桌上,一副沒勁:「不去。」

  徐集:「怎麼了?」

  王鍇雙眸無神:「我房子塌了。」

  徐集直接驚住了:「不是吧?那你家人他們都沒事吧?」

  前面的陸一帆聽了,歪過頭來解釋:

  「聽他扯淡,什麼房子塌了,一個小時前梨茵發博說自己交往戀愛了,他單方面的被甩了唄!」

  徐集:......

  這倒是沒怎麼注意。

  這是梨茵第一次公開承認的男朋友。

  她前腳一公開,網友後腳就把那男人的給挖了個底朝天。

  對方好像是個圈外素人,沒多大的背景財力,長得稱不上帥,但還可以,屬於五官看上去比較舒服耐看......

  唯一一點,對方好像是現役的軍人。

  流量明星公開戀情,多少會損失一小部分的粉絲,就像王鍇這種把梨茵當成女友捧的男友粉。

  但大基礎的女粉對此就寬容許多了。

  雖說對方財力顏值方面可能配不上梨茵,但是個為國效力的軍人,在加上對方的品德品行都挑不出一絲錯處,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前任等等,梨茵跟軍嫂掛鉤這點,粉絲們還是紛紛祝福的......

  徐集談不上多了解梨茵,但她清楚,梨茵很渴望能有個家的溫暖和愛情,如果發展穩定,梨茵大有可能會因此退圈吧!

  畢竟,娛樂圈對她來說,傷心不恥已經大過於她現在對金錢的欲望了。

  沒刷幾條,徐集關了手機,意思下的安慰:「別難過了,早跟你說粉明星不靠譜,你要是粉我,你房子就不可能會塌!」

  這話讓王鍇嘴角一扯,發出一聲嘲諷的不屑:

  「呵。」

  粉她?

  地基都給你挖沒!

  王鍇一想到前倆天徐集和蕭尤倆人在宿舍樓下的親昵,眉頭一皺,心情更是鬱悶極了。

  徐集無所謂地搖了搖頭:「馬上畢業季,坐等大批失戀!」

  徐集和王鍇他們說的小話,旁邊的蕭尤一直分心聽著,尤其是這句!

  畢業季,分手季。

  倒時高考一完,他們將面臨第一個,也是第一次各奔東西的分離。

  徐集的學習成績是很不錯的,這次月榜考試,許是為了讓他不被嘲笑才刻意墊底.....

  以他現在的成績,別說什麼秦北大,就是個普通的,他都達不到及格線。

  分沒分,錢又沒錢,他怎麼繼續跟徐集在一起啊!?

  小道士要愁死了。

  ......

  梨茵公開戀情後,熱度一直高漲持續,直掛了三天後,最後被一個不知名的小號貼出了一段視頻,徹底打破了全網一片的粉色泡泡——

  視頻中,梨茵跪在蒲團上,身邊站著一席袈裟的和尚。

  佛堂燭火暖黃,許是光線,又或是手機攝像清晰度太差,拍到的梨茵側臉有點模糊,但錄像同時錄進去的聲音,卻清晰無比!

  視頻最後,還有梨茵跟和尚調情曖昧的話語......

  這一段七分多的視頻,正是19號梨茵生日當天,她去露山寺找徐集,被偷拍下的視頻!

  這一條微博,瞬間掀起千層浪。

  要知道,視頻中,梨茵可是自述自己曾經遭過潛規則,以及其他被占便宜的事件對待......

  ...

  露山寺。

  徐集氣勢洶洶去到後院的餐廳,當著眾人的面,把正在吃飯的法同抓住後領,將他拖拽下椅子——

  法同下意識掙扎,差點踢翻大圓桌板。

  「彌生?怎麼回事?」悟法師叔詫異發愣。

  一眾師弟也是看呆,見著徐集那一臉的兇狠,一個都不敢上去攔。

  徐集本來想把人帶走,三十多歲的法同大概知道徐集來找他是幹嘛,手腳並用,又是扯這個抓那個,還求救大叫,就是不想跟徐集走——

  徐集脾氣不好,耐心很差,索性直接把人拖到裡間的廚房灶台,一腳踢關了房門,順手反鎖上.....

  悟法和七八個和尚一塊圍在了窗戶邊上,只見裡面,法同縮在角落,一個勁的解釋什麼。

  徐集像是聾了,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彎腰撿起地上的柴火棍,抬起手來便照著法同身上招呼——

  「啊,啊,救命啊!」

  「別打了,我知錯了,我道歉,我把網上視頻撤下來,別打了,啊......」

  法同一聲聲哀呼痛哉,餘光瞥見窗戶外趴著觀望的人頭,著急大喊:

  「你們快進來幫忙啊,我要被打死了!」

  悟法首先去推窗戶門,剛推開幾公分,只見徐集的手臂向側一揮,手裡的柴火棍朝他們而來——

  悟法他們出於本來的後退閃躲,隨即只聽一聲玻璃碎裂,窗戶的玻璃被徐集敲碎,一地的碴子和窗戶便還存有的尖銳讓他們不敢靠近——

  徐集眼神低斂,瞳子動於眼角,斜看了一眼窗外的眾人。

  只一眼,眾人生怵,不敢再上前。

  悟法心裡更是一顫,那眼裡的冷與惡,遠比那畫中的惡鬼還要鋒利瘮人——

  老主持沒說錯,徐集是一隻養在佛下的惡鬼,若不能普度感化,那便是最大的災!

  廚房的慘叫還在繼續,常人怎麼能經得住這樣敲打。

  直見了血,眼瞅著法同已經奄奄一息,連痛呼喊叫都變得無力,悟法這才回過神來,踩著底下的碎玻璃碴上前:

  「彌生,這是在佛祖腳下,你豈能殺生行惡!!」

  徐集胸口懷揣著怒,氣不順,有些微喘:

  「佛祖腳下?這廝就是在你所謂的佛祖腳下行不端不義之事!

  佛祖無能眼瞎,愚弄世人,只食香火,此等骯髒鼠輩就在他腳下遛走,他全然無動於衷。

  如此,我便替了他,行懲之道!」

  徐集眼眶略紅,搞抬了手,一落之間,法同叫了一聲後,徹底失去了意識,連動都不動彈了。

  如此,還不作罷。

  徐集拿著棍子的手臂再次抬起,悟法趴在窗戶上,窗戶邊沿上的碎玻璃扎破了他的手心,他卻全然不覺疼似的,也要爬進去攔住徐集——

  就在這時,早先跑出去請老主持的和尚先跑了回來:

  「主持來了,主持來了。」

  聽得這話,徐集驀然回神,剛要落下的手僵停在半空中,眼見著地上被打暈過去的法同,眸中這才染上了幾分慌亂不安。

  倒不是因為害怕法同出事。

  她只是不想老和尚看到她這般行為......

  老和尚年紀大了,又帶著病,連走快了都要喘上好一陣。

  他先讓叫話的和尚跑去攔住徐集,自己在後面緊趕慢趕——

  直到徐集都扔了棍子,出來之際,才在門口走廊轉角處,撞見了花白了鬍子的老和尚......

  ...

  佛堂之外。

  徐集趴在長板凳上,背上的衣服被撩了起來,露出半截背部。

  老和尚手裡的長戒板一下又一下落在徐集的背上。

  雖說人老了,病了,可該用的勁,那也是疼的。

  不過幾下,徐集的背便浮現了幾道明顯的紅印。

  徐集沒喊疼,倒是把老和尚累得夠嗆。

  他問:「彌生,你可知錯?」

  若是平時犯了皮,她早就求饒知錯了。

  可——

  「我沒錯。」

  要說有錯,她錯就錯在氣性一下沒收住,會在露山寺,在眾人面前對法同動手!

  她應該把人拖到偏僻的地兒,別說打,就地埋了也使得。

  徐集這一聲嘴硬,換來的又是一板戒尺。

  「你還不知錯!這麼多年的佛法佛經,悉心教導,全拋之腦後了嗎!」

  老和尚頗有恨鐵不成鋼的老父親心思,忍不住又是一尺戒落。

  徐集倒吸了一口涼氣,看了一眼佛堂大門內的金身佛祖像,只是一眼,很快收回視線,轉而偏頭跟身邊的老和尚說:

  「換別人來吧,別沒把我打死,你這個打人的反倒不行了。」

  「你!!!」

  徐集的倔強,著實氣的老和尚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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