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乖尤尤，再叫聲爸爸
只一句，徐集眼眸輕顫，腦袋往前一傾，額頭抵在蕭尤的肩膀處，什麼也沒說。
她也說不上是為什麼，但在蕭尤面前，她繃緊的那根弦，好似一下浸在了溫水裡，輕暖的安全感，讓她漸漸放鬆......
蕭尤有點吃懵，眼見著抵在他肩膀處的徐集，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那抬起想要安撫的手，又顧及什麼，到底還是無力垂落，安分乖巧站著、等著——
網上的熱議那麼大，營銷號以及新聞看點等等都在蹭這波難得的熱度和大瓜，儘管蕭尤剛通網，但想不知道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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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徐集會跟大明星梨茵有所交際，但蕭尤聽出來了，那個聲音。
徐集的心一旦平靜下來，便有所沉淪上癮，捨不得清醒面對這被她過活的亂七八糟的生活了。
直到她沒法忽略掉周圍同學的駐足和議論。
徐集站直了腰身，「請我吃根冰棍。」
蕭尤：「......」
聲音很喪，神情壓抑，連那雙桃花眼都泛著輕微的紅腫，是哭過了嗎？
校對面的小賣部。
小賣部外面擺了幾張簡易的小桌小椅，徐集坐姿豪邁，拿著手機刷著網上的最新動態，一邊等著有選擇困難症的蕭尤選完冰棒出來——
不過一會，蕭尤拿了倆根冰棍一支甜筒，另只手還有一份關東煮。
徐集只是看了一眼，想都不用想那支甜筒不是她的。
蕭尤坐下，舔了一口手裡的甜筒才問：
「這事你什麼打算？」
徐集張嘴咬下一大口紅豆冰，這點冰涼全然不能驅了她心頭那團躁意：
「我能有什麼打算，網上那些噴子口水又臭又髒，再加上視頻的內容......」
徐集深吸了一口氣，有點頭疼：「等我明天聯繫上梨茵，先把她安撫下來最是要緊。」
蕭尤用竹籤插了個牛肉丸，「我覺得......」
話還沒說完，撒尿牛丸里的汁水一下擠出，呲到了旁邊徐集的臉上——
徐集頓時黑臉。
蕭尤尷尬地手忙腳亂，想要去擦，手邊又沒紙巾，他又是穿的短袖校服，一時情急，站起身來摁著徐集的後腦勺讓她的臉往他衣服上蹭.......
徐集：.......
這個白痴！
蕭尤做完了才覺得這個行為有所不妥，垂眸看著把臉埋進他腰身的徐集，眸中心思瞬然翻轉變化......
察覺到蕭尤的僵硬呆滯，貼臉的徐集耐心被消磨地差不多了：
「你他嗎能別在這個時候惹我嗎？」
她本來火氣就大，還敢給她添堵！
慫逼本質讓蕭尤回神清醒，立馬鬆開了徐集，臉上皆是心虛地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徐集有些嫌惡地看了一眼蕭尤臉上的不自然，抬手拭了一下自己半邊臉頰，也沒再去計較，吃了口她手裡的冰棍。
「你剛才說你覺得什麼？」徐集言歸正傳。
蕭尤有點心不在焉：「哦，我是想說，網上那些人挺可怕的，我能認得你的聲音，那你的身份，會不會被他們扒出來？」
蕭尤說的這點，在徐集的預料考慮之中。
對方既然要打壓梨茵，那指定也不會放過她。
就算她被那些鍵盤俠扒出來或者攻擊也好，她倒是沒什麼好懼的，她現在聯繫不上梨茵，對她的情緒狀態才是最要緊在意的——
一個經歷磨難酸楚，受過挫折，也自甘墮落踏過泥澤，如今總算堅持等來了所謂的苦盡甘來，一切所想所得都在眼前，夢卻碎了......
梨茵的心理狀態本來就處於一個抑鬱階段，就算此前是個完好的人，網上如此多的負能量謾罵和攻擊，想要壓垮一個人的精神世界太簡單了。
她現在不但頭疼麻煩，更多的，是一種愧疚和自責。
如果哪天她直接收繳了法同的手機，就不會有現在的發生。
現如今捅向梨茵的那把刀，有一半是因她的自負大意。
蕭尤只是看著徐集神情的疲憊以及為難，略有所思......
...
不過半個小時。
一輛PAZ限量豪車停在小商店對面的非機動車道上。
宣啟閔從車上下來，徐集伸手，給人扯了張小椅子過來，也沒起身客套，反而直接興師問罪：
「我現在在查網上的視頻是從誰手裡泄露出去的，你覺得呢？」
宣啟閔聽出徐集話里的不爽了，他也沒急著辯駁解釋什麼，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
「我查了，當天，這個人出現在長涇街那邊的一個公共網吧，網上發視頻的那個號登錄的IP位址和時間，基本可以確定是她。」
宣啟閔說時，徐集順著所指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照片，只是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七爺想要自證，麻煩能給點力嗎？拿著這樣一張臉都沒看清的照片，我怎麼找人啊！」
照片裡的那人，帶著黑色連衣帽，嘴上口罩，鼻樑上還有一副黑色鏡框，要不是從身形方面能依稀辨認出是個女的，基本特徵都擋嚴實了。
你要說她是個身形比較消瘦的男人都可以。
畢竟現在這個社會，大把長得比女的還好看的男生。
皮膚比女生白，腿比女生直長，就連頭髮都比女生長！
宣啟閔眉宇間浮現些許不悅了：「我不是在自證，這種小事，我就算認了，你又能如何！？」
他只是來幫忙，不想這種事會影響左右到徐集跟他之間的交易。
徐集當然清楚這事不是宣啟閔做的，更清楚這事是誰在提防操作，不過——
徐集不屑地冷笑一聲：「我就是個小人物，胳膊擰不過大腿，當然不能奈你如何。但麻煩七爺有什麼不爽的直接沖我來，別搞這些骯髒的小動作，讓人噁心！」
「徐集！」宣啟閔被激怒了。
他是會拿這種事做文章的小人嗎？
徐集也沒什麼好臉色，隨手撂翻了跟前的小桌子，起身對上宣啟閔同樣陰戾不善的視線：
「我徐集有時候做事為人是不太光明，但有一點你還真就不如我，我再怎麼垃圾也不會牽扯進一個無辜的女人下水！」
話音一落，宣啟閔突然動手，一把揪住了徐集的衣領，另一隻手握緊成拳的手緊跟著抬起，卻被一邊完全被他忽略了的蕭尤眼疾手快，抬手抓住了他揮向徐集的拳頭——
抓著他手臂的力道，竟捏的他手骨生疼。
宣啟閔這才終於正眼看向那用木簪束起丸子長發，看似溫爾斯文的蕭尤。
蕭尤一雙瑞鳳眼充斥著凌厲的危險，滿是戒備警告地盯著宣啟閔，似乎他要再有下一步動作，他一定不會有任何遲疑猶豫，也不會讓他傷了徐集一分。
倆個男人眸有爭鋒不讓，徐集也不是個乖乖站在原地任由挨打的。
她扯下宣啟閔揪著她衣領的手，滿是不爽：
「麻煩七爺下次教訓別人之前，先想想自己什麼德行吧！」
宣啟閔被挑起的火再次添了一把柴：「我再說一遍，動你，用不著費這點齷齪！」
徐集唇角揚起一抹諷刺：「我相信，最多明天中午前，視頻里的和尚是我這事就會被曝光，到時候別說那些想要拿到一手新聞的記者，路人黑粉都會把我堵得無路，這件事會越加地發酵，最在意名聲面子的秦北會把我開除.......
梨茵龐大的流量也會成為對我壓倒式的攻擊毀滅，銀亂佛門寺廟，敗壞校門風紀，我的這張臉會被全網皆知，刻板印象留下，往後無論我是在街上，亦或是工作還是其他，怕都會帶來不小的困擾麻煩吧！
我之前對你多有失禮得罪，你想教訓我的心也不是一天倆天了吧？用梨茵來整我，這不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教訓嗎？」
這話讓蕭尤和宣啟閔都有些錯愕意外，目前事件才剛發，徐集就已經一步看十步，早早預想到發展的衍生了。
徐集的說法有理有據，偏偏讓宣啟閔都有種錯覺，他是沒想過目前會對徐集動手，要是有這個心，真能按照徐集所說的結果發展，他真不敢保證會不會做出.......
「如果查清，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要為你今天的言行舉止付出代價！」宣啟閔抬手指著徐集，眸里狠意加深了幾分。
徐集無所畏懼：「如果這事不是你做的，我就是你兒子！」
這種話，她信手拈來，絲毫不慌。
要不行，直播剁叼也可以！
徐集剛想提這個議，宣啟閔從徐集這找的氣實在是盛不下了，頂著一張黑臭到極點的臉轉身上車——
徐集和蕭尤目送著那豪車行駛離開，蕭尤眉間的摺痕還未舒展：
「這事，是他做的？」
雖然他不太了解這其中到底怎麼個一二三四，但身為男人，單看宣啟閔剛才的那話和態度，他怎麼覺著不像是他幹的？！
「不是。」徐集輕描淡寫。
蕭尤抬眉訝異：「不是？那你......」
「他這種人，最要強，現在被污衊冤枉的氣越大，就越是對這件事用心下勁，找出害他背鍋人的心也就越明顯和迫切，這事有這麼個大人物幫襯，場面應該不至於太難看了......」
她倒沒想著宣啟閔會好心到幫她解決這事。
再說這事也確實不好辦，她現在腦子都一片昏沉煩躁。
她只是單純的想把宣啟閔往肇事者身上引罷了。
這算是間接的讓他們倆者之間結下仇了？
總之，宣啟閔受了冤屈，他不會輕易說過就過的。
徐集這話，讓蕭尤更想不明白了：
「這麼說，你明知道他不是，你最後還敢放那樣的話？」
就不怕宣啟閔真的事後算帳嗎？
徐集眉梢一挑：「怕什麼，當兒子就兒子唄，對方可是資產有著三四千多億的宣家，有這麼一個大佬當爹，我平時求都不見會應呢~」
蕭尤：「......」
此等不要臉，不愧是你！
蕭尤心裡的感嘆剛生，徐集突然有點為難：
「就是有點小小的委屈你了，你爸爸我都成人兒子了，那你豈不是跟著成了別人孫子？！」
輩分突然就這麼降了一輩。
蕭尤面無表情地看著徐集：「.......」
他要不要謝謝她？
給他找了個有錢的......
徐集有點虛地摸了下鼻子，戰略性地轉移話題：
「快把桌子扶起來，丸子撿起來我回宿舍涮涮還能吃，別浪費.......」
說時，徐集已經彎腰去扶正被殃及歪倒的椅子。
蕭尤對徐集絲毫沒辦法，彎腰去扶桌子，徐集賤兮兮地湊過來：
「乖尤尤，再叫聲爸爸，我給你買糖！」
蕭尤：「......」
徐集眼瞅著蕭尤扶著小桌板的手那骨節突兀地有些發白，頓時收斂，撿起地上一顆大的牛肉丸，衣服上蹭了蹭，起身就要走——
「兒大不由娘啊，哦喲，翅膀硬了，管不了咯~~~」
蕭尤聽著徐集那煞有其事的一聲感嘆，好氣的同時，忍不住偏頭，發出一聲失笑。
......
蕭尤沒跟著徐集回宿舍，說是要掉頭回圖書館，把剛才剩下點沒看完的書給看完了。
這一看，直到凌晨一點多才回來。
陸一帆已經睡了，王鍇還在電腦椅前打遊戲，徐集干坐在另張書桌前，手指富有節奏似的一下又一下叩響桌面，若有所思——
蕭尤去到徐集跟前，一聲乾淨地溫柔：
「先睡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睡一覺，什麼都好了呢？」
徐集抬眸，對蕭尤的寬慰沒怎麼入心，心裡愁地實在是睡不著。
這事麻煩就是麻煩在那些話都是梨茵親口說的，這等於直接招供了，連半點可以反駁或者切入翻盤的點都沒有。
「要不，我給你開瓶酒？」蕭尤提議。
喝酒容易入睡，這點是他親身經歷並且實質檢驗。
徐集偏頭：「別吧，我可不敢招醉酒的你。」
蕭尤：「......」
他醉相是有多糟糕，才會讓徐集這麼避之不及。
蕭尤洗完澡出來，徐集正在彎腰穿鞋，好似要準備出去。
「這麼晚了，你要出去？」蕭尤問。
「反正也睡不著，出去轉轉。」
她還是放心不下梨茵，這個點圍堵在她家的那些記者多少撤了些，她看看能不能翻進去......
「那我跟你......」
蕭尤的話還沒說完，打著遊戲的王鍇突然摘下耳機，轉過身下的旋轉椅：
「我靠！消息報導，說梨茵自殺了，在市醫就診的圖被傳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