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江小姐,你完蛋了
「陳鶴的事被我壓了下來,你怕陳鶴事後會遷怒你,同時也猜測我跟徐集的關係來往,主動跟我提及徐集接近,一方面想製造你我來往曖昧的風聲議論,讓陳鶴有所顧忌不敢動你.......
另一方面,向我透漏徐集跟露山寺的關聯,引我去露山寺取證確認。
提前安排好了那個叫法同的和尚刻意主動,透漏徐集跟梨茵的來往,以及提供那段視頻,後腳你就裝扮嚴實,用公共網絡曝光那段視頻,讓徐集來找我算帳,攪合使壞,想讓我們的關係破裂......
江小姐,你好深的心思,好妙的計謀啊!」
他最近一段日子都在照顧老爺子,是都以為他心軟善良到可以隨意利用算計的地步了嗎?
宣啟閔越想,那籠罩在眉宇之間的陰霾就越是濃烈深沉。
江晚愣怔發神,眼見著宣啟閔眸中已掩飾不去的怒意,身子不禁覺著有些發愣,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七爺,不是這樣的,我......」江晚想要解釋否認,可照片就在她的手上,宣七爺如果沒有查清把握,怎麼可能當面來找她質問說法。
她主動跟宣七爺搭話,確實有他所說的第一層想法,是為了避免陳鶴的報復麻煩,同時也為了滿足自己的那點小虛榮,讓外界都以為她跟七爺有所交往......
視頻也確實是她問法同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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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跟梨茵打官司時,對方突然拿到了她自己編造另一個『作者』的證據,以此堵住了她的後路,不得不低頭賠款......
所以這次她才有所防備,不用自己名下的ip終端,去了公共網絡,以為這樣就查不到了......
可——
她拿到法同的那段視頻完全是因為他起了貪慾私心,是意外。
此前她完全沒有接觸過這個人,七爺怎麼能說是她指使法同,利用算計他呢?
但江晚完全不敢只否認這一點,否則,這不是等於變相承認了另外的字語。
再說,就算她否認,七爺信嗎?
江晚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視頻確實是我發的,但那是法同主動找到我賣給我的,在此之前我絕對沒有跟他有任何來往,這點您大可以去查的!」
宣啟閔又是一口深呼吸的忍耐,再次駁回:
「法同現在人就躺在醫院裡,他已經招認了,說早在之前,就聽你的話,密切關注徐集在寺廟的一舉一動,在把視頻給你後,第二天你就給他的銀行卡里匯了四萬塊錢,倆萬是視頻的費用,另外倆萬,交代讓他閉嘴.......」
「不可能!」江晚脫口,有些激動了:「我隔天是給了他四萬塊錢,也是有讓他閉嘴的意思,但你前面說的那些,我根本就沒有做!」
什麼指使,什麼招認,就是污衊!
「所以,法同在說謊?他有什麼理由原因咬你呢?」
在宣啟閔看來,江晚極力想要撇清跟法同的關係,就是聰明,想撿著無關緊要的事認,至於利用他,這事可比曝光梨茵的事要重得多!
江晚慌地無措亂神,突然想到什麼,雙手抓住車窗口:
「是徐集,一定是徐集做的,她要陷害我......」
這個時候能有動作的,就只能是徐集了。
一定是她。
這話讓宣啟閔偏頭冷笑了一聲。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注意徐集的動向,按徐集的脾性,如她所說,她就是再如何不堪,也不會拖身邊人下水。
更何況,梨茵能跟徐集說那樣掏心窩子的私密,證明倆個人的關係在一定程度來說是不一般的。
就為了陷害江晚,讓他找她算帳,把梨茵推下水淹死嗎?
徐集做不出來!
再者,徐集連江家都想搞垮,想弄江晚,用得著自損一千?
宣啟閔已經沒有耐心施捨了,他偏頭看向窗外眸含清淚,可憐兮兮的女人,一句冷沉:
「江小姐,你完蛋了!」
音落,將車窗按鈕按下,車窗緩緩關上——
「開車。」宣啟閔發話。
「七爺,七爺您聽我說,不是那樣的,我真的沒有想要利用您......」
江晚拍著車窗玻璃,跟著車輛起步,可她的聲音像是完全被隔絕了,裡面的男人充耳不聞,絲毫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她傻傻地楞站在原地,眼看著那豪車車尾消逝在視線當中,腦子裡不由地開始迴蕩起宣啟閔那句磁性的低沉:
[江小姐,你完蛋了。]
她......她得罪了宣家七爺嗎?
她怎麼會得罪他呢?
完了.....
江晚淚意盈眶,如豆般的淚珠掉落,整個人如置身二月天,連她的心也跟著冷了半度。
眼前一輛外賣電動車行駛而過,見路邊站著傷心默哭的江晚,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江晚連忙低頭,抬手拭去那越擦越多的眼淚。
轉身之際,外賣小哥正把車停在門崗跟前,肖原野就在門禁內,正看著她......
倆人視線相對,江晚只覺得心頭的委屈像是一下子突然放大了數倍,視線再次被淚意充盈模糊。
「你好,是你點的外賣嗎?」
肖原野這才回過神來,看向外賣小哥手裡的炸雞奶茶,低低應了一聲:
「是。」
外賣小哥:「你報一下手機尾號。」
「0526。」
20030526。
他的手機號,含了江晚的出生年月日。
小哥把外賣遞給肖原野後,隨口說了句給五星好評的話後,趕忙上了車,準備跑下一單。
儘管如此,他還特意返回,再次路過江晚的身邊.......
肖原野拿了外賣沒立馬著急轉身,有些遲疑猶豫地站在原地,看著人行道上站著的江晚。
江晚抬手拭去再次滑落的眼淚,叫了一聲:「原野......」
這一聲,讓肖原野低頭,幾番掙扎糾結,到底還是轉身,提著外賣回去了。
他來的時候,車窗玻璃已經關上,只見著江晚哭喊著拍玻璃的畫面......
但他聽到了[七爺][利用]這倆個字眼。
北城人盡皆知,當起一聲七爺的,還能有誰。
那晚生日會上傳出來的議論緋聞他不是沒聽說過。
這是......想攀附權貴,算計男人,又失敗沒有得逞嗎?
看來徐集真沒說錯,他至始至終,就是個被人戲耍玩弄的傻瓜!
他自以為的那些情,在她看來,許是些能變換成包包首飾替代利用。
可笑。
肖原野轉身的背影讓江晚再也繃不住,蹲下身來,忍不住抽泣......
半個小時後。
一輛寶馬X6停在路邊。
駕駛位的江淮連忙下車快步走向蹲地上的江晚:
「怎麼了?遇什麼事了嗎?」
江晚腳麻又酸,雙腳吃不住力的全依靠了江淮扶著她肩膀的手,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再次大哭起來:
「哥,哥我好像闖禍了,怎麼辦?」
江淮沒著急吭聲,先把人給扶車裡去,穩定好她的情緒重要,畢竟江晚情緒太過極端高漲,對她的身體不好.......
肖原野氣喘吁吁跑到門崗時,眼見著江晚被江淮扶上車,這才停下來,放鬆了情緒。
等他宿舍時,桌子上只剩下骨頭渣了。
徐集見他魂不守舍的模樣,糾結了一下,悄咪咪地將手摸向屬於肖原野那杯還沒來得及喝的奶茶,象徵性的問一句:
「你還喝嗎?」
說時,徐集已經把奶茶拿自個跟前,吸管一插,喝了一口。
肖原野回神皺眉:「你那杯奶茶喝完了?」
徐集不是不喜歡喝這些甜不拉幾的玩意嗎?
徐集搖了搖頭:「你買少一杯,我那杯得留給蕭尤。」
「操你大爺!」肖原野直接爆粗,沒好氣地上前一把搶過徐集手裡的奶茶,「你咋不死在蕭尤的床上呢?」
整天蕭尤蕭尤的,喝杯奶茶還惦記著她的崽!
自從有了蕭尤,徐集可真是活生生地讓他們領教了什麼叫見色忘義!
徐集就坐在原本是蕭尤的下鋪,腰板往後一躺:「啊~我死在蕭尤的床上了~~」
那故作騷氣的氣音,惹得肖原野和王鍇陸一帆他們三全圍了過來,對徐集上下其手,滿足她想死的這個願望。
徐集下意識地弓著腰身,有意護襠。
別人是怕蛋疼,她是怕蛋不疼。
「別鬧了。」徐集身上挨了點疼,叫停後,起身揉了揉被打疼的手臂,這才問及:
「你剛才跑什麼呢?」
外賣拿回來就傻坐著,吃也不吃喝也不喝,遊戲也不打,干坐在椅子上沒半個小時突然跑出去......
肖原野遲疑了幾秒:「我在校門口看到晚晚...」說及此處,肖原野立馬改口:「看到江晚了。」
徐集裝作不以為然的隨意:「看到怎麼了?你不是天天看到?怎麼,還不死心啊?」
「不是。」肖原野煩躁否認:「找她的好像是宣啟閔......倆人不知道說什麼,聊崩了。」
徐集挑眉,「是嗎?」
旁邊回到遊戲椅上的王鍇忍不住嘆一句:
「兄弟,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女人有遊戲好玩嗎?還是這花花世界不夠誘惑刺激?」
自從梨茵宣布戀情,又出事之後,王鍇的思想像是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什么女人,是多想不開才會談戀愛,找什么女朋友?
說及,王鍇轉動身下的遊戲椅,眉毛一挑:
「我已經提前預定了上宜路的豪華包廂,9號考試一結束,當晚消費我買單,隨你們怎麼玩!」
另一邊書桌上看書的陸一帆立馬來了興趣:
「老王你可以啊,這是想搞事啊?」
上宜路,北市著名明里暗裡的風流街。
王鍇:「成年了,有些事也該搞了。」
肖原野躺床上去,沒勁:「別帶我,我可不想被請局子裡喝茶。」
王鍇脫口反駁:「什麼請局子,正當場所,正當消費,喝哪門子茶?」
肖原野不屑呵嗤了一聲。
老王這個色皮,能有個鬼的正當心思!
「不過那天晚上有班會啊!」陸一帆提醒。
王鍇:「有老師參加的班會就是吃個晚飯,後面頂多去唱個k什麼的,搞不了多晚,不耽誤!」
夜生活長著呢。
王鍇偏頭看向一直沒吭聲的徐集,「徐哥,你去不去?」
「去,你請客為啥不去。」徐集想都沒想,不花錢占便宜這事,她指定最殷勤。
「有你陪著就行,他倆去不去都......」
王鍇話還沒說完,徐集打斷補了一句:
「這種場面見識,得帶蕭尤一塊兒,成不成?」
她早有這個心了。
王鍇:「......」
您可真行,嫖還帶著崽!
「行。」王鍇點了點頭:「人多熱鬧,你隨便叫。」
反正...他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說不定,他們往後再聚,就難了。
「欸,徐哥,你準備考哪所大學?」王鍇問及。
徐集打了個困意的哈欠,往床上一躺,無所謂:「我都行,勉強答倆題,或者交白卷,看心情。」
王鍇以為徐集在扯淡,再次強調:「說真的,你想去哪所大學?國內的,還是國外的?」
「嗯.....」徐集想了想,「秦北大吧!」
還在北市,離露山寺也比較近。
老和尚著實年紀大了,往後大學時間輕鬆點,她錢也賺不少了,能擠出時間來陪陪他了......
陸一帆有些意外:「秦北大的分數線在六百七八左右,你這麼自信?」
自從上次月榜以及堂考見識到徐集深藏不露是有水平的,可前幾天的月考和昨天的周考,徐集可又是墊底。
所以她是有學霸的屬性能力的?
徐集略作為難思考:「唔...高考的分數線就是用來區分攔截你們這種雜魚的。
我要是真想去,信不信到時候還沒正式放榜,秦北大的招生主任就得攔我門口.......」
三人:「......」
你這麼說,秦北大的招生主任他知道嗎?
而且,你去就去,為什麼要拉踩上我們一腳?
三人不約而同,給徐集翻了個白眼,心裡默默單方面的跟徐集絕交三分鐘。
......
半夜倆點多。
蕭尤輕手輕腳地從外面回來,從洗手間洗漱出來,小檯燈不知什麼時候亮了,徐集坐躺在下鋪,壓低了聲:
「我不是想打擊你,我只是在陳述一種事實,沒用的。就剩下不到一個星期,你就是不吃不睡,也考不了什麼好成績,又不是那種查一丁半點,努努力還能出反轉奇蹟.......」
就算是有著超憶症的她,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翻閱初高中的所有科目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