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喜歡徐集


  興許有姚升這個外人在,徐國川他們幾個有點彆扭顧及。

  江老太太見徐集,雖說臉上的不喜實在是藏不住,但語氣態度,不至於太盛氣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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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川,你帶她去找護士。」江老太太吩咐。

  徐國川還沒來得及應,徐集搶先:

  「不用那麼麻煩的。」

  說時,徐集壓身抬手,將茶几上杯里的茶水隨意倒在地上,從口袋裡取出一把摺疊的小匕首,劃破了自己的手心,用力緊握成拳,將血滴在茶杯中——

  這一切,徐集做的太過自然散漫,似完全不覺什麼,連刀刃劃破皮肉,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旁邊的姚升想阻止,已經晚了。

  他看著徐集的側臉,只覺著那抹熟悉壓迫的窒息再次襲來。

  這樣的人,太狠,不是徐集這樣年齡人該有的。

  徐集此舉,江老太太的臉色直接繃不住了,怒斥一聲:

  「徐集,你什麼意思?!」

  徐集抬眸:「你們不是要血嗎?」

  徐國川:「你不能這樣放啊,這還怎麼用......」

  徐國川話還沒說完,徐集臉色陰狠畢露,突然一把將盛有鮮血的茶杯揮碎在地——

  瓷器渣子散落飛濺,鮮血淌流,嚇得江老太太不禁呼出了聲。

  一直對徐集懷有愧疚罪惡感的江淮連忙去到老太太跟前,將她護住,轉而對徐集有所責怪:

  「徐集,你既然不願意,為什麼還要來?」

  誰打電話都不接,唯獨他打電話,她便應了。

  搞得他心裡愧疚不安再次加深......

  如今她來了,卻又如此反叛。

  徐集看著江淮,見手心的那道血痕張開,任由鮮血滴落打在地面: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們,我有血,我揮了灑了,我就是不給你們,欸,我就是玩兒~~」

  徐集渾身滿是地痞無賴的作態讓江淮胸中慢慢升起一抹氣怒。

  徐國川更是不能忍,「徐集,你瘋了,你就是個瘋子!你今天不給也得給!」

  說時,徐國川氣勢洶洶地上前,作勢要採取什麼強硬態度。

  姚升對自己的定位很準確,也很聰明,這個時候知道自己該發揮作用了。

  他上前攔住上前來的徐國川,面目嚴肅:「徐先生,你這是想幹什麼?無視他人意願,這可是故意傷害行為!」

  徐國川止步,瞪著姚升,氣呼反駁:「我是她爸,只是讓她獻一點血給她妹妹,我們自己家事,有你什麼事!」

  姚升滯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徐集跟徐國川,以及江家的關係。

  可——

  「就算是父親,你也不能在他不願意的情況下強迫!」

  「你!!!」

  倆人爭鋒不讓時,沙發上的徐集慢條不紊地抽出幾張紙巾擦拭了一下手心,轉而起身,拍了一下擋她前頭姚升的肩膀:

  「走吧,你這上班時間,不能這麼摸魚。」

  說完作勢就要離開。

  江老太太叫住:「等等——」

  「你既然對你爸不孝不敬,不念半分親情感恩,那你開個價吧,你不是缺錢嗎?要多少才肯抽血?」

  江老太太如此蠻橫在上的語氣聽得姚升這個外人都跟著有些不爽了。

  「江老太太,我提醒您一點,血液如果被標價.......」

  姚升話還沒說完,徐集轉身,看著老太太的渾身透著老娘有錢的大氣強勢,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真希望過段時間還能聽到您說這句話!」

  說完抬步,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姚升跟在後面,出門後立馬擔心:

  「你手的傷,去處理一下吧?」

  話音一落,身後響起一句加了幾分力道的溫和:

  「徐集——」

  徐集頓步,追出來的江淮上前:

  「是不是無論如何,你都不會給我彌補的機會了?」

  徐集抬眸對上江淮眼裡的受傷,滿是冷漠:「早就跟你挑明說過,你想法未免可笑。

  血濃於水,你跟我終究是不親的。

  你要麼靠邊站,還能保全自身,要麼,就跟著整個江家,一起毀滅。」

  徐集這話無疑是在赤裸宣戰。

  江淮仍有不信,試探著問:「所以,網上關於阿晚的......是你在背後設局操作嗎?」

  「是。」徐集脫口承認。

  這一聲『是』,讓身後跟著的姚升垂眸遲疑了一下,轉而後退了幾步,離他們遠了些。

  他身上這身正義的制服不允許他觸碰任何邪惡,所以他選擇遠離。

  「你覺得很難堪很卑劣嗎?現在你能稍稍體會一點,梨茵當時的心情,她當時的難過和疼痛了嗎?」

  江淮瞳孔漸漸放空,傷心和難過瞬間盛滿:

  「你......就為了梨茵,你在報復?你要報復整個江家?」

  「不。」徐集否認,「有沒有梨茵,你們都得完蛋!」

  只不過是梨茵加速了江家敗落的下場。

  「徐集!」江淮垂在腿側的手不自控地緊握成拳,甚至渾身有些隱忍的輕微顫抖:

  「阿晚錯了,父親錯了,我們所有人都對你抱歉,我也知道不是所有的錯都可以得到原諒,但事情絕對不可能任由你的肆意報復收場結束!」

  「是嗎?」徐集淡淡一笑,「那就走著瞧好了!」

  走時,徐集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擦肩碰撞了一下江淮。

  姚升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江淮,胸口布了些許鬱悶上頭。

  花園。

  姚升就地買了些處理傷口的藥,半蹲在地上幫徐集處理包紮手上的傷口。

  他到底還是沒憋住:

  「你特意來醫院一趟,就是為了劃這一道口子?」

  他想不明白。

  江淮說的沒錯,她既不願,不來就是了。

  為什麼非來挨道疼?

  徐集低頭看著姚升清洗著她手心的傷口,淺淡一句:

  「這一刀,是劃給江淮看的。」

  「啊?」

  要這麼說,姚升更不明白了:「為什麼啊?」

  已經跟江家他們鬧翻,還要特意來多江淮這一份敵意嗎?

  徐集沒再吱聲了。

  江淮一直以來的溫柔靠近,讓她很困擾。

  他越是想彌補親近她,她就越是厭煩。

  她的靈魂啊,在陰冷深處久了,但凡那麼一點的螢火飛進她的視線,都會忍不住想要奔跑抓住......

  江淮的暖,她要不得的。

  多他這份敵意,總好過繼續維持他夾在倆難中的溫柔。

  姚升看著她,既不願說,他也不再多問。

  就在快要包紮好時,徐集低壓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放了點血的緣故,突然感覺好渴,想喝鮮榨的西瓜汁......」

  姚升一抬頭,便觸及到那桃花眼尾浮起的狡意。

  他偏頭一笑,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欠你什麼了,等著。」

  走之前,還不忘把旁邊用廢的醫療垃圾一塊帶走——

  徐集看著姚升離開的背影,再垂首觸及手心白色的紗布,握拳按壓了一下手心紗布位置,只覺著這掌心的疼,很爽......

  帶姚升來走這一遭,表明她不再受江家的壓迫。

  往後,江晚不會從她身體抽走一滴血。

  至於他們火急火燎從國外緊急調的血包,怕是等不到了.......

  ...

  等姚升拎著一大杯紅色西瓜汁回來的時候,石凳上,除了碘伏棉簽這些用剩下的外傷藥,哪還有徐集的身影。

  他拿出手機剛想聯繫徐集,發現倆分鐘前發來的一條簡訊:

  [徐集:姚警官辛苦了,西瓜汁就留著自己犒勞一下吧,下次約。]

  姚升:......

  花自己的錢犒勞,他不用怎麼認識了解徐集,摳門的屬性簡直暴露無疑!

  ......

  回網吧的車上。

  徐集接到張叔的電話:

  「準備好了,明天下午五點,你自己來,還是我叫人去接你?」

  徐集連忙推託:「別,發個地址,我自己去吧,不麻煩您。」

  「行。」張叔一聲應下後,轉而提醒:「按照我給你的線路走,別搭計程車,弄輛沒牌的自行車吧!」

  「嗯。」

  「對了。」徐集突然想起什麼:「蕭尤他.....有跟你提過道教五行這一說嗎?」

  電話那邊的張叔有點意外:「他連這都跟你說了?」

  這麼說,表明張叔知道。

  徐集:「所以說這是真本事?」

  張叔:「嗯,也不知道怎麼推的,有點準頭。」

  徐集疑惑:「那他不是什麼都能算到我們這點勾當?」

  「呸!」

  張叔率先啐了一口:「不會說話就少用詞,肚子裡那點墨水都成屎回饋自然了嗎?」

  徐集:「......」

  「放心,人算不如天算,占卜推卦這事違天道,要折壽的,他不會隨便占卦。」張叔沉穩吐聲。

  更何況,如果按照上次蕭尤跟他說的,他的占卜算不到任何跟徐集有關的信息,那就算他卜算了,也絕對防不住徐集這個不定數意外。

  徐集沒作聲了。

  折壽啊!

  「算一次,折多少壽命?」徐集突然有點緊張了。

  張叔也不太清楚,胡口亂謅:「按卦的大小吧?要是算個八字,那是基本操作。要事大了,說不定能英年早逝!」

  徐集:「.......」

  這...

  張叔一下知道徐集這麼關心的貓膩,出聲警告她:

  「丫頭,你要是敢利用他,動什麼歪心思,信不信我先給你解決了?」

  徐集:「......」

  徐集骨頭硬的很,怎麼可能受這威脅。

  「您老的愛可真有夠變態的,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

  一面護著蕭尤,另一邊又想搞他。

  倆人話不投機,電話很快掛斷。

  ...

  徐集回到追光網吧的時候,只剩下蕭尤和王鍇倆人在休息區躺屍等她了。

  「那倆人呢?」徐集上前問道。

  橫屏打手遊的王鍇率先回應:「一個跑醫院去了,一個回家上擊劍課了。」

  蕭尤一眼便注意到了徐集垂在腿側,纏有紗布的左手。

  「你手怎麼了?」

  這話讓王鍇立馬放下手機坐直,順著去看徐集受傷的手,一把擠開擋眼前的蕭尤,把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

  「怎麼傷的?哪個龜孫弄的?」

  徐集直接一腳,把王鍇踹回沙發上躺著:

  「會不會說話,有你這麼關心人的嗎?肚子裡那點墨水都成屎回饋自然了?」

  王鍇:「......」

  徐集無所謂:「騎車的時候,自己不小心擦破了點皮,過一晚上明天就沒事了。」

  「你......」

  蕭尤剛出聲,王鍇再次起身打斷,把口袋裡的車鑰匙給掏了出來:

  「我就說小電驢不安全吧,我車給你,以後你開我的。」

  徐集眼看著王鍇這殷勤獻媚的樣兒,突然不敢接他手裡的車鑰匙了,甚至戰略性後退了半步,滿是戒備懷疑: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我哪有!」王鍇脫口否認,可臉上的不安躲閃,完全是在唱反調!

  徐集更不敢要了。

  「你有什麼事就說吧!」

  王鍇那輛車,是年後十八歲成人禮,他的第一台車,價值六十多萬。

  她平時摳摳搜搜,頂多摳他們點零花錢。

  好傢夥,車都要給她了,這事得多大?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王鍇有點著急了。

  「你.....是不是昨天嫖人小姐姐沒給錢?」徐集暫時只能想到這一件。

  王鍇直接飛了個白眼,把手收回,坐回沙發上去繼續橫屏打他的遊戲。

  他像是會賴嫖資的人嗎?

  他只是想對她好,怎麼能把他想這麼居心叵測呢!

  無非就是上午一大早酒醒後,王大律師一聲不吭直接把他扔心理醫生辦公室去了。

  經過這麼一番疏導啊,掰是沒掰直。

  但心理醫生不愧是心理醫生,那一句一句的,跟開塞露似的,硬是把他心裡那點糾結矛盾一下給理順了。

  他現在就直面跟著自己的感覺走,關他男女,先嘗了再說甜不甜的事兒。

  小插曲過後,徐集去前台跟虞姐嘮嗑再開三台機......

  王鍇低頭專心打著橫屏手遊,可話卻是對著身邊蕭尤說的:

  「你跟徐集在一起了嗎?」

  蕭尤沒防住王鍇冷不丁地來這麼一問。

  肖原野陸一帆他們又不是傻子,徐集明里暗裡這麼袒護偏心蕭尤,兄弟也不是她對蕭尤那樣什的,怎麼可能沒看出倆人有點貓膩。

  只不過是覺得這事到底是有點難以啟齒的隱私,都沒有去戳破罷了。

  王鍇是頭一個從側面問及他們之間的關係。

  蕭尤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王鍇不等,直接挑明了:

  「我喜歡徐集,要你們沒在一起的話,我就爭了。」

  蕭尤:「......」

  這是......宣戰嗎?

  對王鍇,蕭尤倒沒有作為競爭對手的緊張。

  只是、

  他怎麼能這麼坦蕩直接?

  這就做好被徐集擦的思想準備了嗎?

  蕭尤也是萬萬沒想到,他的第一個競爭對手,不是西斯酒吧的嫦娥姐姐,也不是接憧相繼告白的學妹.......

  居然是男的!

  這......

  蕭尤心裡萬般說不出道不明的複雜,還是拿了三瓶水的徐集回來,冰水直接貼他臉上:

  「想什麼呢?一會給老子扛好傷害,別再賣我了好嗎!」

  王鍇主動接過徐集手裡的另一瓶,「別怕,我打坦克給你頂傷,蕭道娘適合打安妮。」

  蕭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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