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布局者的從容優越
就在這時,餐桌上的江晚突然大步走到徐集面前來,高抬了手,對準徐集的臉就要落下——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落下,畫面只發生在驟秒之間,臉被打偏向一旁的,居然是氣勢洶洶昏了頭的江晚!
臉上火辣的頭疼讓身嬌體弱的江晚止不住驚呼痛叫了一聲。
江老太太和江淮立馬上前來,一個把江晚拉到身邊來,一個凶斥徐集:
「你就是個掃把星,快給我出去,出去!」
老太太情緒激動,上來拉扯拽著徐集,抓她手腕的手,指甲惡意掐著她的皮膚,像是今天的一切不順不堪,都是因為徐集帶來的厄運。
徐集抬手甩掉老太太的拉扯,老太太似有些頭暈,步子往後蹍鏹了幾步。
江曼趕忙過來攙扶的同時,看向徐集:「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你不是跟黃芩蘭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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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存在所謂的聯合,說起來,你還應該感謝我,她本來想著去鬧你公司鬧的,是我提議讓她趕早來江家的,怎麼樣?這下是不是把損失和影響一下降到了最低?至少,在外人面前,你還能保有你的面子?」
徐集自認還是蠻暖心的。
「那你是怎麼知道......」江曼質問,說到末,氣勢又突然弱下沒聲了。
徐集幫她補:「我是怎麼知道江淮是易恆親生的?」
「其實很簡單啊,你跟易恆偷摸的事,我早幾年就知道了。
隨便一調查,就知道你跟他二十年前的戀愛史,分手不過一個月,就跟家境雖然一般,但起碼長得還不錯的徐國川交往並閃婚......
當時我還以為你只是因為想擺脫失戀啊,或者報復衝動性結婚,原來不是因為不愛,是因為太愛,哪怕分手,也捨不得,也想要生下易恆的孩子......」
除了江曼自己以外,所有人都以為江淮早產了一個多月。
可實際,根本就是月數足了。
她在江家半年多,在這期間,想要獲得江淮的DNA很簡單。
至於易恆,也簡單。
從她懷疑江淮跟易恆之間的關聯後,便開始注意江曼跟易恆每次私會的去向。
易恆的DNA,是在他們酒店夜會後,垃圾桶里的避孕τ里提取找到的。
徐集說的有理有據,更何況那張鑑定單還在徐國川的手裡。
江淮滿含失望受傷地看向江曼,「媽......她說的...是真的嗎?」
江曼對上江淮的視線,只一眼,便很快低垂躲閃開來。
要只是因為江淮不是徐國川親生,她還可以理直氣壯的承認他是上一段戀情的遺留。
可現在......
黃芩蘭捉姦上門,她的里子面子全被撕扯下來了。
到底,她還是低低應聲:「是,跟他分手後才知道懷上的你,是我心軟捨不得......」
江曼這聲,換來江淮的徹底絕望,對一個母親的絕望。
也惹來了徐國川的再怒:「你心軟捨不得,所以插足我跟阿婉之間,找我接盤是吧!」
可笑,真是可笑。
這樣不知羞恥沒有底線原則的女人,當年如是。
他怎麼早沒有看出來!
江曼回斥:「我當初給你選擇了,是你寧願當上門女婿,也要跟周婉分手,如果你當初拒絕,怎麼會有今天的事?」
徐國川怒眉:「那是因為你告訴我你懷孕了,我才.....」
一夜激情,不過十天,江曼拿著驗孕棒,給他所謂的選擇......
「呵。」江曼發出一聲冷嘲:「當時周婉也懷孕了不是嗎?她月數比我還大,你不是給了她一筆錢,冷血讓她自己去醫院......」
「你...你這個賤貨!」
徐國川失去了附小做低的隱忍,氣勢洶洶,作勢就要動手。
是江淮攔在了倆人中間。
不管徐國川是不是他的父親,他陪養了他二十年,他就是他的父親,這點哪怕是血緣關係,也不會改變他的想法。
而他作為男人,作為兒子,有義務責任保護自己的母親。
老太太也是強忍著身體不適,心焦火燎地,一個勁的安撫......
看著眼前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的爸媽,江晚半邊臉頰血一樣通紅,美眸中蓄滿了淚水,終究滑落出倆道清痕。
她輕聲哽咽,滿懷著小心地問:
「媽......那我呢?」
她也是那個叫易恆的孩子?
江曼看向江晚,心臟一陣陣抽痛:「晚晚......」
她剛想說什麼,一邊愉悅看戲的徐集作聲打斷:
「你是徐國川的,不過跟我一樣,一開始就不受歡迎,也不該來到這世上的意外。」
徐集再次一針見血的戳中事實,惹得江曼幾乎崩潰大喊:
「徐集,你不要再亂說了!」
徐集嘴角揚起一抹淺笑,「我亂說?難道不是嗎?你壓根對徐國川沒有所謂的愛意,本來就想著讓他乖乖當你跟易恆孩子的父親就足了,又怎麼可能會情願給他生兒育女呢!」
「在江晚早期的老病曆本中有提及過一句,她是因為避孕藥失敗懷上,後來快倆個月的時候你選擇藥流,結果還是沒能打掉,足以可見,你是真的不喜歡這個孩子。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生下江晚,但她身體的先天衰弱,難道不是因為你這倆次的用藥導致?」
或許,江曼是想用這個孩子,徹底告別放下她念念不忘的易恆。
選擇跟徐國川好好互敬的扮演好父親母親的角色,好好經營這個家。
沒有人希望自己是不受歡迎的存在。
江晚整個人像是丟了半條魂似的,雙眸無措地躲閃顧盼,最終含滿受傷的眼神看了一眼江曼和徐國川,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低著頭快步走了出去——
「晚晚,晚晚......」
江曼想追,卻被徐國川抓住手腕,顯然不肯放過她。
江曼只好回過頭來,「阿淮,快追啊,她身體不好,別出什麼意外了。」
江淮遲疑地看了看江曼和徐國川倆人,再看向徐集,到底還是離開。
徐集歪著腦袋看向大門口追去的江淮,有點不盡興:
「怎麼走了?我還沒說完呢!別說是你們這一對好爸媽,老太太當年也有些趣事八卦,你們不聽了嗎?」
江曼甩掉徐國川抓著她的手,近到徐集的面前:「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這話真搞笑,我什麼都沒做不是嗎?這些個骯髒噁心事,不都是你們這些外表光鮮的大人做出來的嗎?」
徐集面目含著可笑,像是在看一場低俗惡趣的戲碼,滑稽之餘,充斥著人性醜陋的諷刺。
「你就是存了心的想看我笑話,存了心的想拆散我家是不是?!」江曼眼圈紅著,大有不分青白開始亂咬人的跡象。
徐集納悶疑惑了:「這怎麼成我想拆散了?是我叫你出軌的嗎?你難不成真想一直跟你的情男私會下去,就算欺騙偽裝,也要保持你好妻子好母親好領導的形象?」
「時間管理大師?公司家庭外加小情人三頭跑,您可真行啊!」
被一個晚輩如此難堪折面的數落,江曼再也忍不住,上前張爪,就要去跟徐集撕打。
她忍她很久了,平日裡要不是顧及淑女涵養.....
這種關頭,徐集不敢出重手,畢竟狗嘛,萬一咬上一口,生了其他不必要的是非,麻煩!
她幾次防禦制住發瘋了似的江曼,可抓住了她的手,江曼就動腳踹,徐集只能躲閃。
來個幾次,徐集沒那個耐心應付了。
剛想直接撂倒江曼,沒關的大門進來一個黑色修長的身影:
「這就是你說的好戲?」
一席得體奢侈西裝的宣啟閔近跟前來,一雙丹鳳,眸含不解和不屑。
見宣七爺到場,江曼有所顧及,不敢再有冒犯進攻了。
徐集松推了江曼一把,愣神疑惑的江曼一個不防,被推到在地。
一邊的徐國川下意識習慣性地動腳想要去扶,卻突然回神,把腳收回原位。
賤人,他不打她已經是給她臉了!
徐集有些不耐地整了整被揪亂的上衣,「好戲已經收場了,您來晚了一步,下次要想看,趕個早兒,或者跟我打聲招呼,我能踩點讓您看精彩。」
如此狂妄姿態,儘是一個布局者的從容優越。
走前,徐集突然想起什麼,垂眸看著地上儘是狼狽的江曼:
「你們吃飯時說的那幾句話倒是沒錯,野雞飛上枝頭要變鳳凰了,有勢可仗為何不依?昨兒我就看了黃曆,今天是個好日子,不用等我挑起事端的那天,你們這一個個的垃圾,都是要收拾的!」
只是可惜,立高枝上的那層鳳凰衣,不是宣啟閔給的,是她自己掙來的。
徐集這話,使得江曼,江老太太以及徐國川在內都很是堵悶。
堵就堵在,只能任由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人痛點,卻毫無還手辦法。
好戲也差不多了,剩下那點家庭倫理部分,就留著他們自個演吧!
徐集走時,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困意哈欠。
昨兒夜裡爬回來的,三樓閣樓的房間早已換鎖,她也不折騰著開鎖進去睡,直接躺在了露台的藤沙發上將就了一夜......
涼快是涼快,就是蚊子太多,一夜都沒怎麼睡。
回去得再補一覺才行。
徐集走了倆步,察覺到什麼,又倒退回來,輕熟自然的攬上宣啟閔的胳膊,半拖半走的把出場沒倆分鐘的宣啟閔一塊給帶走了。
車上。
徐集三言倆語簡單敘述了一遍內容,宣啟閔聽著,有些複雜試探地看著分身邊靠窗戶上闔眸要睡的徐集:
「你為什麼不直接讓黃芩蘭去公司鬧?這樣影響不是更大?」
徐集張嘴,又是個哈欠,可見實在是困極了。
她揉了下眼角的淚花,拿出手機給誰發了條信息,一邊回答:
「公司影響只能給那些上班狗添個八卦消遣,要是上網曝光造勢,還得花錢,你知道現在請營銷號撰一篇稿子得多少錢嗎?」
宣啟閔:「......」
她倒是會省,該摳地方不花一分錢,賄賂高層的時候隨便個小定金就是二十萬一個人......
「但如果等事件發酵,上升到日化品牌,再刷一些評論帶風抹黑,這樣不好?」宣啟閔有點想不通。
這難道不是徐集的本來目的?
徐集一口輕嘆:「看來七爺您不混圈啊,現在的人啊,管你是出軌也好,家暴也好,該粉還是粉,只關注作品產品的占大多數,他們才不管化妝品公司的老闆娘一夜單挑兩男是不是碰了道德線......
再加上江曼這裡面痴情的細節,最後說不定還會被一些本就弱勢的女性,女權之類的維護洗白......」
「我這局,目的只是想讓徐國川和江曼離婚。
在我的那些小動作實施之前,如果徐國川跟江曼離婚,涉及一些財產資金的分割,這對江氏日化倒台很有幫助......」
徐集沒說盡。
想要徐國川跟江曼離婚的話,讓黃芩蘭去公司鬧,徐國川更是下不來台。
可這樣的話,江淮的身份以及立場就變得十分尷尬了。
以後成年人的交際,怕都會因此受到多多少少的影響.......
總之,她的報復名單里,從來就沒有[江淮]這倆個字。
宣啟閔:「......」
宣啟閔再次有些感嘆訝異徐集走一步看十步的深沉心思。
他不知道這其中徐集對江淮的顧及,但他覺摸出了些別的。
「徐國川和江曼離婚,會削弱江氏日化的資產經濟,同時,你顧念他是你父親的身份,對他留有餘地,所以才會儘快的把他擇出去?」
這話讓徐集酸脹的桃花眼兒眯睜了一條眼縫,嘴角浮起一抹好看的笑。
宣啟閔:「......」
他很不喜歡她這樣的笑。
像是笑他傻瓜白痴......
徐集也沒有給他作出什麼回應,只是腦袋依靠在玻璃窗上實在是不舒服。
她腦袋往右邊一偏,歪靠在宣啟閔的肩膀上。
肩處靠過來的濃密長寸,讓宣啟閔下意識聳了一下肩膀,排斥著,還沒來得及出聲嫌棄,徐集懶懶作聲:
「老闆行行好,求你善良有點愛心吧,要不是你突然把工期縮這麼短,我會這麼費勁努力......」
也不知道是因為小道士,還是忙活江家的事,她這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了。
這會實在是抗不過身體生理了。
這一句,莫名奇怪地讓宣啟閔不再動了。
任由這個昨天晚上還恨不得掐死這個逃單的無賴,就這樣安好乖靜地靠在他的肩膀貪睡。
從宣啟閔的這個角度看去,平日裡總是透著幾分狡詐的桃花眼兒,此刻閉著,濃密的長睫畫出一道半月弧形,嘴巴微張,下唇像是缺水上火,有倆處撕破了嘴皮留下的血塊,泛著紅......
難得見著安分乖順下來的徐集,這一看,倒還覺出幾分好看帥意來。
他.....是真的很累了吧!
——
開車的司機兼保鏢唐頓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心裡亂七八糟的,由來第一次對他有所敬仰甚至是懼怕的主子,有了點別的認知......
...
...
秦北高中,309宿舍。
藍色的帕加尼直接停在了男生宿舍的門口。
六月末,高三黨雖然早早解脫了,但高一二差不多得到七月中左右,所以這個時間,學生還是不少的。
限量豪車停在宿舍樓下,也不走,裡面的人也不下,期間路過同學,不知是誰拍照傳開了,來看豪車的不少,其中大多都是男同學。
雖然在座各位都家境優越,但優越,跟頂級,落差還是有一大段路的。
再加上車啊,基本是所有男孩子的重要愛好之一。
平時敬業到連床都搬到辦公室里去的宣啟閔,此刻竟然完全沒有想要趕時間去集團的樣子。
他刷著手機,看似愜意,當然屏幕里的內容都是與工作相關。
而徐集就靠在他的肩頭熟睡著,大有隻要不叫她,她能睡到天昏地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