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隨即,孫蘭清和宣文哲像是出去購物去了,倆人手裡大包小包拎著,身後同行的司機更是倆只手都拎著大袋,母子倆別的不說,消費能力倒是誰也比不過。
要是管家電話說了今兒一定要回來吃晚飯,他們這會還回不來呢!
倆人見了沙發上的老爺子,臉上笑意頓時冷卻凝固,好心情完全破滅,把手裡的購物袋遞給旁邊的倆個女傭,隨後小心夾著尾巴去到沙發前,挨個敬呼——
到底有客在場,老爺子沒太下倆人面子。
孫蘭清藉口說去看看廚房飯菜備的怎麼樣了。
宣文哲也想跟著一塊說是去幫忙,卻被宣老爺子叫住:
「這位是徐先生,我的主刀醫生,你們不是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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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在說這話時,看宣文哲的眼神,頗有些不善的試探。
敢收買他的主刀醫生,也不知道這大孫子是真孝,還是有別的深意.......
宣文哲扭過頭來,順著老爺子所指看向徐集,頓時皺眉眯眸:
「爺爺,您的主刀醫生,不是錢多多嗎?」
這位雖說年紀相仿,可他姓徐啊!
再說了,這個徐先生他也不是不認識,這不就是早些日子跟宣啟閔一夜辦公的高中生嗎?!
徐集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錢多多』是我的化名,也不是存了心的想要隱瞞,就是不想太過張揚高調了,抱歉抱歉。」
「你是『錢多多』?」宣文哲滿是吃驚!
徐集是錢多多,那他跟宣文哲一夜辦公,倆個人早就勾搭上了?
旁邊的姬禾淵貌似對這個名字也有所耳聞了解,見著徐集那略顯青澀稚嫩的五官,有點質疑不信:
「錢多多被傳是百年難得一見的醫學天才,你怎麼可能是錢多多?」
他又不是沒調查過徐集的背景。
而且這麼個人,你很難把她跟嚴謹的醫學聯繫起來。
徐集眉梢一挑,「本來我不需要非得讓人信服,但考慮到姬先生家裡也有老人,就算家中長輩沒病沒災的,但您也有可能是我潛在客戶啊,所以......」
徐集說著說著,苗頭突然掉轉,看向另一邊的宣文哲:
「宣大少爺,我可以幫您免費號個脈,一來證明我的醫術身份,二來嘛,我這登門拜訪也沒帶什麼禮,就用這號脈出診費相抵了。」
宣文哲:「......」
沒帶什麼禮,就給號個脈。
那要是學『技藝』的,難不成還給睡一晚?
見宣文哲無動於衷,徐集臉色有些不悅:
「我出診費可是很高的,不信你問七爺,而且你擱外面打聽打聽,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給人號脈的......」
宣文哲臉色也更是不好。
這些個庸醫,什麼號脈,有些儀器都不見得能精準,把個脈就能知道名頭了?
瞎幾把亂扯淡,沒病也能給你說出點什麼來。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的緣故,宣老爺子最是信徐集了。
他嚴厲發話:「文哲,徐醫生賞臉,你還不先謝過!」
宣文哲:「......」
謝就算了。
宣文哲推不過,把胳膊伸徐集跟前去,袖子一擼,有絲不悅:
「別說什麼脾寒內虛的瞎話,你要沒本事,自己找個台階下,我也不會揪著讓你難堪!」
徐集:......
年輕人格局小了。
徐集將倆指併攏,搭上宣文哲手腕脈搏處——
不過十幾秒,徐集抬眸,有點欲言又止:「宣大少爺,您看,我是一會私下跟你聊呢,還是現在說?」
宣文哲:「說,看你能說出些什麼名堂來!」
說完還不夠,偏頭吩咐一邊候著的傭人:
「去叫廖醫生過來。」
就怕徐集搬弄出那些什麼醫學名次糊弄他們這些不懂的。
徐集挽唇,也不慌。
很快,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禿頭中老年男人過來。
「廖醫生是副院級別的神外專科醫生,有著二十多年的醫學經驗,就算是中醫科,他也略懂一二,你可千萬斟酌點,別讓廖醫生笑話了你這百年一遇的醫學天才!」宣文哲出言嘲諷。
就算徐集真是那個給老爺子動刀的錢多多又如何。
他三個月前才陪著孫蘭清一塊去做了全身檢查,除了因為長期喝酒,有點脂肪肝什麼的,其他還算健康,沒什麼病症的。
廖醫生看著徐集五官的稚氣,也是有些好笑:
「小伙子上大幾啊?醫書翻了幾本啊就敢大言不慚的說自己是醫學天才?」
以前他們院裡最年輕的主刀醫生也只是說自己有幾分天賦,也不敢自居什麼百年的醫學天才啊!
徐集一雙桃花眼兒只是笑著,倒把謙遜的姿態給演足了:
「哪裡哪裡,才剛高中畢業,大學的門檻朝那邊還不知道呢!」
這話讓廖醫生忍不住發出一聲失笑,輕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啊~~」
徐集絲毫沒把這個廖醫生放在眼裡,只是問宣文哲:
「現在可以說了嗎?」
「說。」
「你有慢性胃炎胃潰瘍,伴隨著長期的太陽穴上方倆端的偏頭疼,經常失眠,眼睛發酸發脹,偶有突然一瞬的視物困難,你的血脂偏高,肝臟因為長期喝酒抽菸,呈現Ⅱ級亞健康的狀態......
另外,你長期縱慾過度,導致腎臟負荷過量,從而影響泌尿系統的健康。
除了有前列腺炎的小問題外,還有......」
徐集突然欲言又止,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了。
全場所有寂靜,不敢相信這是剛才那十幾秒號脈號出來的?
中醫把脈這麼強大的嗎?
胡說的吧?
只有宣文哲一臉震驚的原因是因為,全中了!
慢性胃潰瘍,長期偏頭疼,失眠,血脂偏高......
宣文哲前秒還在諷刺嘲笑,這會自己緊張著急了:
「還有?還有什麼?」
徐集故作為難的樣子:「宣大少爺最近一次是不是在半個多月前跟人發生過行為?」
宣文哲回這話時,下意識看了一眼宣老爺子難看的臉色,到底還是如實回答:
「是。」
就半個多月前被po上網,他被罰在家禁足老實.......
徐集:「那你得去查查都跟誰發生了關係,你好像感染上了HIV了......」
「什麼玩意兒???」宣文哲瞪大了眼,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襠。
不可能!
不可能吧?
徐集坐回沙發上,一派與我無關的輕鬆隨意:
「如果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跟這位廖醫生去醫院做個血液檢查,不過因為是初潛伏期,血液和莖液不一定能檢查出來,為了保守起見,你可以去一趟國外的男科院......」
宣文哲整個人都傻了。
旁邊的廖醫生倒是冷靜,以專業性反駁否決徐集的說法:
「你也說了,血液和莖液都不一定能檢查出來,你單就把手搭寸口脈上就把潛伏期的病毒都給號出來了,糊弄誰呢!」
徐集含笑:「我既然說了也不信,不如廖醫生開個綠色通道,讓醫院的同事加加班,給宣大少爺趕緊檢查一下,到時,就知道我這寸口脈,號的準不準了。」
廖醫生下意識偏頭看向被『HIV』這三個縮寫字母嚇得有些心虛慌神的宣文哲,突然把自個都給帶不自信了。
這風流大少爺,會染上這種病,也屬實不奇怪。
尤其是半個月前那場生活沸沸揚揚,男性之間的傳播的概率,比異性還要大.......
廖醫生只能看向主位的宣老爺子。
老爺子像是已經被氣到了,但又不好當場發作,只是沉了聲:
「現在的年輕人,不丁點大,就有頭疼失眠的毛病了。廖醫生,你帶他去開點安神補腦的藥......」
說到安神補腦這四個字時,宣老爺子咬字極重,也是打從心底里對這個大孫子恨鐵不成鋼了。
宣文哲這個時候才回過神來,看向沙發上雲淡風輕一副事不關己,突然上前——
手還未伸到徐集的領前,已經被旁邊蕭尤眼快,抓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的髒手碰到徐集。
宣文哲進不得,只能把手退抽回來,乾嚎:
「你是不是調查過我,看過我幾個月前的病歷了?」
徐集頗有些心累,嘆了口氣:
「本來還想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給你出個治療方案,你這個態度,那就莫怪我愛莫能助了。」
說完站起身來,對宣老爺子恭敬作聲:
「以後您要是想找我嘮嗑了,一個電話,我請您下館子,這宣家嘛,我命賤,屬實有些不自在,這飯,就不吃了吧,免得還給您增添了不愉快,實在是抱歉了。」
說完一個附身弓腰,小手偷摸衝著旁邊的蕭尤勾了勾,倆人一塊作勢就要走——
徐集明顯不悅這宣家的待客之道,宣老爺子臉色難堪的很,招呼了一句,轉而看向宣啟閔:
「路上不好打車,去送送徐醫生。」
要真是神醫,那可不能得罪了,還指望著她能救救宣文哲這病呢......
宣啟閔本就有心想送,宣老爺子這一說,他立馬起身跟上了。
剩下一個姬禾淵坐著也是頗有些尷尬,起身跟老爺子說:
「那我也不留了吧,我估計您也不會想找我嘮嗑,那就祝您身體健康,好好保重身體......」
老爺子十分不掩飾眼裡的嫌棄厭惡。
早還想著,宣文哲就算再怎麼風流,最起碼也比姬家這孫子好吧!
現在,一個路子的貨色,姬老弟也是命硬,這都不被氣死.......
姬禾淵還未走到門口,只聽後面傳來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音,一回頭,見脾氣火爆的老爺子直接抄著桌上都還未動的茶盞盤碟什麼的,一股腦的全往宣文哲身上砸......
「你這個逆子,好的不學,盡干那糟心惡事,以後還不知道能捅多大的窟窿,我今兒就打死你我.......」
姬禾淵心有餘悸,想起來了早年自己差點被打死在親爺爺的拐杖之下.......
.....
車上。
宣啟閔像是有事要說,特意不要司機,自己開車。
沒想到副駕駛上來個姬禾淵,搞得他只好憋著,視線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後視鏡。
姬禾淵不屑玩什麼窟窿心眼,有疑,直接就問了:
「徐集,你號脈真能那麼神?你給我把把唄~」
說時,姬禾淵已經把手臂伸后座去了。
徐集還沒來得及拒絕,蕭尤一個冷眼,直接拍掉。
徐集跟著嗤了一聲:「不用把,我能看出來,你就是個英年早逝的命兒,我要是你,趕緊求菩薩問祖宗,要不給自己好好籌劃一下葬禮什麼的也是可以......」
姬禾淵:「......」
他真是冤了,怎麼就討不著徐集的好,老是碰壁......
車子開到帝景龍都附近時,宣啟閔旁邊停車,解了車門,跟副駕駛的姬禾淵:
「你下車,自己打車回酒店,不順路。」
姬禾淵:「......」
行,這就是好兄弟。
把姬禾淵趕下車後,宣啟閔掉了個頭,這才往帝景龍都的小區東門去——
也終於找到了開口的閘:
「別以為我不知道中醫號脈的門道,你說實話,是不是去查宣文哲之前的病歷了?」
徐集否認:「他那點病,都不用號脈,看都能看出來,長期抽菸喝酒,熬夜泡吧又縱慾過度,肯定有那些毛病!」
「那HIV呢?這也是你推斷猜出來的?」
宣啟閔再是明白過來半個月前宣文哲那些緋聞是個什麼情況了。
他雖然不擇手段,但也不是沒有下限,不可能真的把宣文哲給那個了。
既然沒有,那怎麼可能會染上HIV。
更何況,這麼短的時間,除非是急性,否則一般都是在三四個月後才會檢查出來......
徐集壓根沒想瞞宣啟閔:「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要幫你一把,既然因為我一時便利,意外讓宣老爺子下了那種不靠譜的決斷,為了避免你到時候因為這失去了競爭有利,我總是要做點什麼彌補的......」
只不過是質細胞跟HIV相似,在初期階段,很容易混淆,模糊準確的定義判斷。
否則,她也不可能在說出HIV之後,還會補一句看著老爺子的面子上出治療方案什麼的......
既用這個辦法強制出了宣文哲播種的熱情行為,又能從宣文哲身上再掏一筆錢出來。
一箭雙鵰。
宣啟閔眼看著徐集嘴角因為錢的事而得意津津,不禁跟著心情見好,笑出了聲。
真有她的。
果然是小人的作風。
徐集的本意是不想招宣啟閔記恨上,更重要的是想從宣文哲這個冤大頭身上賺錢。
可落在旁邊蕭尤眼裡,便有著另外一層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