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徐集面上鎮定:「視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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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心:臥槽臥槽,兄弟和我以前暗戀的男生在一起了,這他媽的要祝福嗎?

  「當然刪了啊!」王鍇立馬脫口。

  這玩意不刪,留著罪證幹啥?

  他都在家自閉了大半天,恨不得把手機一塊都給扔了......

  徐集若有所思地深沉疑惑:「你很緊張嗎?」

  「廢話!」

  「我跟朗秋就不對頭,他瞧不起我,我看不慣他,我倆那啥了,這特麼就跟蒼蠅搶屎一樣......」

  太不是人了。

  太詭異了。

  太.....不應該了。

  徐集給他理:「你現在這麼激動,是怕朗秋有印象,記得這回事,你怕尷尬,不好再相處面對?」

  「對啊!一個圈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倆雖然談不上敵也不是友,可也不想見面就躲......」

  徐集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突然知道點什麼了。

  徐集就像是老長輩似的,抓著王鍇的手跟人語重心長的嘮啊:

  「其實王大律師跟我說過你去做心理諮詢的事兒,他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說讓我注意照顧點你,順嘴問了一句你喜歡的對象是誰......」

  王鍇瞳孔一下不安放大,抽回了自己的手:「我爸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就上次去你家吃燒烤。」徐集說著,把王鍇手繼續握手心裡,拍著他的手背:

  「其實呀,王大律師態度還是挺開明的,就是各種小顧慮什麼的,怕你濫情,又怕你因為性別這塊,受到什麼傷害......」

  說著說著,徐集突然心生感慨:「你跟我不一樣,比我好。我是沒人管的野孩子,你好歹還有父母的支持和背後愛的擔憂......」

  王鍇:「......」

  徐集儘管再是強大可靠,可只有在這個方面,她是絕對脆弱敏感的。

  一個人嘴上再是如何說不在乎,行為上再是如何排斥對抗,內心怎麼可能不希望自己也能嘗到家庭的蜜糖甜味呢。

  「我之前還在納悶,玩得好的就我們幾個,之前還在推測是不是跟陸一帆......

  現在看來,如果對象是朗秋的話,王大律師和蘭姨應該都會放心並且支持了。」

  煽情的點還沒過,徐集突然拐了個彎,差點沒把王鍇給甩下去!

  王鍇眉眸頓時不悅緊皺:「什麼叫如果對象是朗秋的話?」

  當時明明就是為你做的心理諮詢。

  他現在也很清楚當時對徐集的感情確實有喜歡,從一定程度上,還是有點因為是蕭尤的闖入,激起了他對友情的占有欲,從而認為自己是喜歡......

  後來道觀一夜後,他因為鬱悶,掉進窖洞,徐集背他回來了路上,他對於所謂愛情方面的失去,好像不是特別特別傷心難過的那種......

  或許,他很滿足現在跟徐集這樣以兄弟的方式相處。

  也說不定,如果她跟蕭尤分手,她要是同意他的追求,也許這份友情又會變質.....

  「難道不是嗎?」徐集反問。

  「你要是親了肖狗或者一帆,再或者是其他同學,你還會有現在這種心理負擔嗎?」

  王鍇傻:「......」

  親了肖原野和陸一帆當然沒什麼心理壓力,別的同學也可以解釋,都不會往心裡去。

  至於朗秋.......

  「那是因為跟他不熟啊,正常的廉恥心理啊,你要是親了朗秋,你不會煩?」王鍇解釋。

  「我不會。」徐集直接脫口,「昨兒晚上那情況,別說是個男人,就是一條狗在身邊,都得抱抱。又不是個人真實想法......」

  「嗯?」泡了倆杯綠茶過來的蕭尤喉結一個滑動,鼻音低沉,聽似疑惑,卻另有其他。

  那雙瑞鳳眼還緊盯著徐集握著王鍇手的區域部分,警告的意味更是明顯了。

  徐集對上視線的那一剎了,直接把王鍇的手給推開,還抬腳把近跟前的王鍇給踹遠了一點,看著蕭尤:

  「什麼朗秋?

  我眼小,只能容下一個姓蕭的男人。」

  蕭尤唇角不禁一動,這才放過,跟徐集說起正事:

  「剛才張叔打電話來,說明天上午九點來接你。你們有什麼事嗎?」

  徐集搖了搖頭:「沒什麼事,是我想跟你張叔商量一下彩禮的事。這個你就不要多嘴插手了,有功夫看看老黃曆,選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什麼的.......」

  蕭尤楞了:「我們...可以嗎?」

  徐集:「走個民間形式還是可以的,你師傅的意思也是說可以先訂著......」

  可趕緊先定下來吧!

  有個未婚妻的名頭,說不定還能饒恕假孕欺君的大罪。

  蕭尤也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順利......

  他招呼一聲回廚房去看補血的湯藥,一邊偷偷刷百度黃曆去了。

  如此狗腿諂媚的徐集,王鍇忍不住偏頭給了個嫌棄冷臉,也是想不明白:

  「你就這麼怕蕭尤?」

  主位讓給他也就算了,怎麼會慫到一個眼神就收斂的地步!?

  這還是起初在衛生間踩他小吉吉的那個光頭霸霸嗎?

  徐集喝了口茶:「這不是怕,先把人哄著寵著,神不知鬼不覺給人脖子上套根繩,等事定了,那還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

  王鍇恍然:「徐哥牛批。」

  一開口就是老渣男了。

  就是這繩套的代價好像有點大。

  剛床單上那一大片紅,他都忍不住菊花一緊......

  徐哥這叫什麼?

  忍『受』負重!

  今天的疼痛,都是為了將來無盡的反攻在做忍耐鋪墊啊!

  徐哥,嘖嘖,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王鍇對徐集這份有謀有勇的隱忍而感到認同,更多是佩服。

  感覺徐集在他心裡的高度,又上升了一個海拔。

  以至於王鍇完全把徐集這句話聽入了心,秉承著先妥協把人哄到手,套上繩子拴住後,再為所欲為的偉大理念。

  步步實施後,徐集不但突然母了,被寵壞的狗就算是給他脖子套上繩子,也難以馴服反轉了.......

  ......

  從徐集家出來後,王鍇躺在床上,活像一條沒有靈魂的鹹魚。

  他看著手機,點開微信,打開跟朗秋的聊天記錄......

  [王鍇:垃圾,網吧開黑來不來?]

  [朗秋:練琴。]

  ...

  [王鍇:干哈呢?]

  [朗秋:擊劍訓練。]

  ...

  [王鍇:火鍋走不走?]

  [朗秋:十分鐘後要上法語課。]

  ...

  [王鍇:大哥,鼎東私人娛樂會所頂樓泳池來不來,好多美女。]

  [王鍇:圖片。]

  [朗秋:沒空。]

  [朗秋:別叫我大哥,不是一路人。]

  ...

  [王鍇:朗秋,籃球館來不來,我教你,保准讓你下次贏徐集。]

  [朗秋:呵呵,自己都打不過他,你還有臉來教我?]

  [王鍇:...誰說打不過,你平時看我們比分了,差的也不是很多,其實大多都是看狀態.......]

  ...

  [王鍇:小懶球。]

  [朗秋:?]

  [王鍇:.......輸入法的鍋。]

  [.......]

  拉到最後昨天傍晚的聊天記錄,要不是他搬出徐集來,朗秋肯定不會出來。

  王鍇在輸入框裡開始打字:[你......]

  刪掉。

  重新:[昨天晚上的事,你有印象嗎?]

  發送過去後,王鍇立馬補了一句:

  [昨天好像都喝挺多的,不知道怎麼都喝醫院去了,聽護士說,你早上六點就醒走了?]

  關於昨天晚上的事,致幻含量會麻痹人的神經,所以昨兒晚上所有人都不記得自己失常的行為。

  而徐集早有跟姚升交代,就說喝多全趴下了,會所沒辦法,只能報警,所以全進醫院睡了一覺......

  王鍇要不是因為有部手機記錄下來了,他也不會記得自己還幹過那檔子蠢事!

  在等朗秋回話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的,眼看著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回信:

  [朗秋:睡著不記得了。]

  王鍇:......

  是嗎?

  那就好。

  [王鍇:抱歉抱歉,玩得有點太瘋了,下次整點素的。]

  不敢這麼搞了。

  要搞出事來了。

  [朗秋:沒有下次了。]

  王鍇:.......

  這下玩大發了,直接把人給作沒了。

  真好。

  好傢夥,肩膀上扛了五十斤的米袋,手裡拎著一大袋的雜物,還有三斤五花肉。

  幾人連忙去接手,除了米和肉是他們的必需品外,剩下的洗衣粉牙刷牙膏什麼的生活用品顯然都是給虞笙買的。

  還有一瓶跌打損傷的藥酒。

  甚至還有一套女士的長款小粉兔睡衣——

  不管是誰出去採購,陸舟都是最開心的那個,因為他是最小的隊員,大家都把他當弟弟照顧,每次回來總是會給他帶點薯片辣條什麼的小零食回來。

  可這次,他翻了個遍,全然不見任何零食的影子。

  陸舟臉上有些不開心了,見肖餘外套口袋的鼓鼓囊囊,不死心地問:

  「隊長,這是什麼啊?」

  說時,這小子手快無忌,已經伸手摸進了肖余的口袋,儘管肖余連忙護住,可還是讓陸舟摸出了點什麼來——

  眾人只見陸舟手指勾出一條紅色的細帶,剩下的被肖余摁緊了口袋,阻止他拿出來。

  別看他們是一群沒吃過豬肉的小伙子,就憑那條約莫一公分寬的細帶,和肖隊藏著掖著的反應來看,他們多多少少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桑長安立馬拍掉陸舟的手,「你真是越來越沒紀律規矩了,掏人兜這事不好,肖隊要真買零食了會藏著不給你嗎!」

  陸舟挨了訓,精神頓時耷拉蔫了下來。

  肖余把帶子揣回口袋,「錢不夠了,下次再給你買。」

  陸舟一句嘟囔:「還不是因為給這女的買太多東西才會錢不夠!」

  肖余:「......」

  有時候這小子,是真的挺討嫌的。

  肖余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發燙,陸舟這話就像是把他那層遮羞布給揭開了,他就這麼赤裸的出現在大家面前。

  暴露在她的眼裡。

  肖余的眼睛不由得穿過跟前的陸舟看向桌旁坐著的虞笙,她也正在看自己,嘴角帶著的笑意那般曖昧有趣。

  山林夜裡的溫度偏涼,哪怕此時一陣徐鳳拂過,也帶不走肖余胸口的躁意。

  索性也不再說,繞過眼前的幾人,直接進了木屋,掀起窗旁板床上的被子,把口袋裡的紅色衣物一把塞了進去——

  東西一脫手,肖余的臊熱才慢慢輕緩過來。

  一回想起自己這大半天做了什麼,他就想掐死自己。

  怕不夠她吃,上下山六個多小時,又走了十公里去到鄉里買了一袋米扛回來。

  餐桌上她一邊吃一邊感慨多嘴提了一句自己五天前那鵝肝牛排都沒吃倆口就很後悔,他就想改善伙食餵她吃點肉。

  洗漱品換洗睡衣他都考慮到了,他前後三次路過內衣店,萬般糾結之下,還是硬著頭皮進去了。

  他是為了她的穿著檢點,否則那個樣子,會給隊員帶來困擾的。

  內衣店不是沒有賣男士內褲的,風韻猶存的老闆娘一見著肖余,便熱情上前把他引到最裡面的一個小角落:

  「有全棉的,也有這種比較順滑涼爽一點的,你要哪一款啊?」

  肖余看了一眼老闆娘手裡拿著的男士平角,視線有些不自然地看向腳邊地面:

  「我買女士的。」

  老闆娘眼裡的春波立馬黯淡了下來,原來是有婆娘了啊!

  「那你看看牆上掛的那些款式,有沒有喜歡的?」

  肖余只是掃了一眼,便立馬略過:「隨便拿一套就行。」

  老闆娘走到中間一排架子前,取出最貴的哪款:「你看這款怎麼樣?聚攏效果非常好.....」

  老闆娘的熱情讓肖余有點接不住,直接打斷:

  「就這吧!」

  老闆娘開心:「好,你媳婦穿多大的啊?」

  肖余遲鈍停頓了一下,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虞笙撩起上衣的那一幕,小麥肌膚竟然漸漸可見暈紅——

  「應該是......C。」

  老闆娘嘴角的笑意冷卻,但很快恢復自然。

  嘴上說著:「好,我幫你取號裝起來,你這邊結一下帳。」

  心裡:哦吼,比老娘大!

  沒一會,老闆娘從小倉庫里出來:「白色的沒有這個號了,紅色的有,可以嗎?」

  「可以。」肖餘一聲敷衍,他現在只想趕緊走。

  老闆娘滿意地取出一套紅色的裝進印有小粉蝴蝶結花紋的袋子裡,「一共58。」

  肖余:「......」

  他第一次刷新了認知。

  就這麼點布料,頂上一袋大米了!

  他突然有點後悔進這個店,其實想想,布料那麼少的內衣,曬外面最多一個小時就能幹吧!

  一個小時不穿,能咋地!

  後悔也就是那麼一瞬,肖余從口袋掏出零錢數的時候,老闆娘繼續介紹:

  「小伙子,要不要給你媳婦再帶一套比較清涼點的啊?」

  肖余抬頭,順著老闆娘的視線看向一側角落牆上掛著的十幾套要多清涼有多清涼的內衣,內心已經冷漠很多了:

  「不需要。」

  兜里沒錢,啥想法都沒有了。

  「絲襪要不要?白絲黑絲,網眼雕花什麼都有。」

  肖余:「......」

  別再想從他兜里掏錢了,他也就善良這麼一回。

  肖余拿著袋子前腳都踏出內衣店了,老闆娘拉扯住他的胳膊,從下面的抽屜櫃裡取出一盒不知名的BYT:

  「十塊錢一盒,二十五隻,要不要?」

  肖余:「......」

  老闆娘繼續推銷:「那精油這些也可以帶點回去的,可以按摩,也可以用在那上面,能起到延時持久的作用哦~」

  「.......」

  他擰了一下眉頭,人生最不願面對的黑歷史,莫過如此。

  他留下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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