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徐集讓莉莉先回房間睡覺。
莉莉站著沒動。
徐集眼神凌厲了幾分,莉莉這才轉身——
徐集眼見著睡裙下那赤著的小腳,找補一句:
「你什麼時候才能記住穿鞋穿鞋!!上床前去洗個腳聽見沒......」
莉莉像是聽了,又像是沒聽見,總之沒搭理。
徐集不免嘖了一聲,大人的責任,果然不好負啊!
眼見著人上了樓梯,徐集這才收回視線,再次仔細瞟了一眼蕭尤上下,覺著他真沒受傷,這才有點不好意思:
「莉莉你知道,她怕生,但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的,上次估計也是羅德在耳邊教唆.....」
蕭尤倒是沒半點介意,只是問:「她應該不是你親妹妹吧?」
「不是,撿的。」徐集淡然去到餐廳的酒架處,挑了一款酒精度低的:
「前幾年去國外學習的時候,見著莉莉被人欺負,我這心慈善良的毛病一犯啊,就見不得這種小可憐,撿回來才發現腦子有點不太正常,反正再扔也是不可能了,就養著吧......」
蕭尤:「......」
對徐集這番言論,他可一個字都不信。
他幾個快步,去到徐集身邊,搶了她正倒杯的紅酒,有些不悅:
「你自己什麼身體不清楚啊,大晚上的,還喝什麼酒。」
都有小寶寶了,怎麼還這麼任性,一點都不知道顧及一下肚子裡的寶寶......
徐集以為蕭尤是在說她嗜睡的毛病:
「你放心吧,我前幾天就是累得慌,所以睡多了點,現在沒事了。」
蕭尤應了一聲:「嗯,我查了,嗜睡犯困是很正常的。」
徐集:.....
他們是在一個頻道嗎?
怎麼感覺有點不太對呢?
「對了,你去哪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徐集裝不經意一問。
蕭尤這才從口袋裡拿出一隻正方精緻的戒指盒。
徐集呆住。
不用看她都知道裡面裝著什麼物件兒了。
果然——
蕭尤打開,裡面卡著一枚足有五克拉的圓鑽。
徐集頓時眼睛一亮!
少說得值個百萬吧?
蕭尤把戒指拿出來,沒有任何煽情鋪墊,直接抬起徐集的左手,給戴無名指上了。
徐集眼看著手上的克拉鑽戒,頭回覺得自己的手,它怎麼能這麼好看呢!
不過——
「你這......就不說點啥?」徐集還得主動引導套話。
蕭尤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給整超級緊張了。
「那個...我本來沒想著求婚的,沒想到這個孩子會來的這麼突然......」
說到這,蕭尤頓住,自己打斷駁回自己:
「也不突然,我是真的蠢,你都提示過我了,說讓我伺候月子,給我生個孩子......」
「等等——」
徐集抬手打斷,怎麼感覺越說越歪。
「張叔跟你說,我懷孕了?」
「嗯。」
「......」徐集有點無語。
這個誤會不解不行了,否則所有人都等著給她接生了。
她搶過蕭尤手裡的紅酒瓶,倒上倆杯,把其中一杯遞給蕭尤:
「我懷沒懷,你這個戴τ的,不清楚嗎?」
蕭尤弱弱,有點臉紅:「第一次不是沒有.....」
「那衛生間被你扒出來的避孕藥呢!」
「我也查過,緊急避孕藥只有百分之八九十的這樣一個機率,我兒子可能比較勇猛,逃過了制裁!」
說著說著,蕭尤像是有點自豪,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
徐集忍不住照著頭就是一巴掌拍過去,好氣又好笑:
「你牛批啊,還能逃過避孕藥的制裁!」
蕭尤:「.....」
這是科學數據呈現出的事實。
徐集只能給蕭尤說白話挑明:「當時在小手村的時候,你師傅想把我殺人滅口,那我沒辦法,只能瞎掰扯說懷了你的崽,不然你以為老道士為什麼突然對我那麼好,還給那麼重的見面禮什麼的。」
蕭尤抬眸:「所以你沒懷孕?」
徐集喝了口酒,臭不要臉:「我要是懷了,這些天被你各種折騰,這孩子得是多勇猛堅強,才不被捅出來!」
蕭尤:「.....」
一場歡喜一場空。
在飛機上的這十幾個小時,他都把孩子名給取好了.....
打擾了。
見蕭尤面有掩飾不住的失落,徐集趕忙把戴戒指的左手藏背後去,緊張兮兮:
「送出去的東西,可不准收回去啊!」
小手村的時候,『母憑子貴』撿回一條小命不說,還騙了個價值幾百萬的古董扳指。
沒想到這『孩子』還有二次價值,能得這個大個鑽戒。
徐集那貪財小心的樣兒,氣笑了蕭尤。
「放心,沒孩子也是要給你買的。」
他進商場時,張叔還沒說孩子的事呢!
不說也會買,只是買不了這麼大的而已!
徐集這才放鬆,靠近仰了臉:「嘖,你就這麼喜歡我?知道戒指的含義嗎?」
「沒辦法。」蕭尤故作無奈,重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走尋常路的妖,偏我先看了你的好,到手的寶貝,可不得看緊拴牢了。」
說完,那手自然輕熟的攬上徐集的腰身,緊貼著自己,一雙本就溫和的瑞鳳眼,如今掛滿了春意柔情,更是讓人發醉了。
只是這溫柔之餘的.....
徐集被那句情話撩地剛有些發懵,見著蕭尤投來的情意溫柔,一下便看透了那溫柔下躲著的禽獸。
她本能戰術性地將手橫在蕭尤胸前,上身往後仰,擺明的抗拒想要拉扯開距離什麼的。
「您收著點,莉莉這孩子戰鬥力你是交過手的,她聽力非常好,而且.....」
而且最是稀罕要緊她了。
要是她叫出聲來,指不定會以為她受傷或者有什麼麻煩,肯定會出來護著她的。
蕭尤絲毫沒有把徐集的排斥看在眼裡:
「我們去底下那層,她不會聽見的。」
到底是個女人,就喜歡這種欲拒還迎什麼的。
某人絲毫沒有直面察覺是自己獸性。
徐集垮臉:「你沒覺著你現在很差勁嗎?說好的靈魂交流呢?」
以前怕跟她有點啥怕得要死,每次撩他,就跟躲瘟疫似的躲著她.....
再瞅瞅現在,一旦發清,這個不要臉喲!
蕭尤眼裡有絲受傷,抱著徐集腰身的手臂收緊了些,弱弱可憐:
「我想你了...」
都四天不見了。
一日就如三秋,他們都隔了好多秋了。
徐集:.....
這四個字,直接讓徐集整個人都軟了。
這三分撒嬌、三分膩歪、三分軟萌、可算是戳中徐集的敏感點了。
哪個女人能招架得住男人說這四個字啊!
比我愛你這三字有殺傷力多了。
......
後半夜這麼折騰一番,倆人雙雙起晚,完全忘了家裡還有一孩子這茬。
直到十點多,蕭尤醒來。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安睡的徐集,忍不住抱著又磨蹭了一會——
徐集本就有起床氣,這會沒睡飽睡夠,鼻子氣氣呼呼的,趁著她睜眼打人之前,蕭尤連忙收斂,一個翻滾下床,去浴室簡單洗漱了一番......
回到一樓,蕭尤下意識地往廚房去,看了眼冰箱,先把冰凍區的排骨拿出來解凍,一會再去小區門口的生鮮超市買點新鮮青菜.....
正收拾著,蕭尤突然回神察覺,想起了這房子還有另一個人存在。
蕭尤猶豫了好大一會,到底還是端了杯牛奶去到樓上,打算向莉莉示好什麼的。
畢竟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就是一家人了,總不能次次見面就打,讓中間的徐集不好做......
可主臥大床微亂,並沒有莉莉的身影。
蕭尤找遍,才注意到虛開並沒有關合上的大門......
...
徐集打開書房的電腦,先點開安裝在房子公共空間的監控錄像。
旁邊站著的蕭尤有點楞:「你什麼時候裝的攝像頭?」
他怎麼不知道?
那這些天他們在客廳沙發,在餐廳那些膩歪,都被錄下來了嗎?
徐集焦急煩躁,沒心思搭理蕭尤。
電腦屏幕切成了四個框,同時八倍速倒退,才發現莉莉居然在昨兒晚上倆點多的時候就出了臥室房門!
監控畫面顯示,莉莉下樓路過客廳,扭頭掃視了一圈大概不見人,這才注意到負一樓的光亮或者聲響,下到了負一層......
而負一層的走廊監控顯示,莉莉走到一間客房門前,轉動把手,打開了房門。
那間,正是徐集和蕭尤所在的那間。
不過那個時候,好像正是倆人戰鬥激烈的時候?
所以莉莉看到了?
緊接著很快,莉莉扭頭,上樓回到客廳,站原地站了快要小半個時辰,最終沒有上樓,而是開了大門,走了出去。
蕭尤再次確定看了一眼莉莉出大門的時間,三點十七分,也就是說過去七個多小時了。
「你別急,她人生地不熟,應該不會走遠,我去門崗問問,看莉莉有沒有出去.....」
蕭尤安撫了徐集一聲,緊跟著馬上出去了。
徐集坐在椅子上,腦子突然一片空白了。
她在要走莉莉前,熟悉了解,也看過有關莉莉的一些片段。
莉莉長期被圈養在斗場的壁洞裡,除了人獸搏鬥的表演,亦或是其他戰鬥型的表演之外,莉莉身體所帶來的交易,同樣不在少數。
有些人越是有錢,思想就越是畸形。
莉莉在男女情事上,受的折磨不少。
可她卻見著她跟蕭尤的不恥了......
徐集放大了莉莉站在房門口的畫面,這才注意到那抱著泰迪小熊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是憤怒。
怕是當時想殺了蕭尤的心都有吧!
她不知道莉莉為什麼又突然忍下來放棄了對蕭尤的殺念,轉身離開了。
她突然有種,莉莉這一離開,好像有點放棄,拋棄,不再要她的意思了?
...
很快,徐集聯繫叫回在外面奔走找尋的蕭尤,說不用找,她知道人去哪裡了。
可徐集只說不用找了,也不說莉莉去哪裡了。
她不說,蕭尤也不好多問,想來人應該是沒事的,否則徐集不會這麼淡定。
這事也就不了了之,沒有下話了。
...
而他們因為起晚,又出了莉莉這岔子,成功忘卻了秦北大新生報導的日子。
還是快中午了,別說蕭尤徐集倆人,連王鍇和肖原野都沒去,還是陸一帆打的電話聯繫了徐集......
肖原野是個什麼情況徐集知道,所以先去同小區找王鍇,卻發現人不在。
蘭姨說,人昨兒一晚上就沒回來,還以為又是賴在了徐集他們那呢!
直到倆個多小時後,王鍇電話才接通,直接打車去了秦北大的校門。
徐集蕭尤和陸一帆三人都在門口等他,見計程車上下來的王鍇,走路那個姿勢,煞是怪異彆扭......
等人走近後,徐集上下瞟了一眼,尤其是王鍇那副吃屎了樣的難看臉色,忍不住打趣:
「臥槽,你不會是被爆了吧?」
王鍇:「......」
王鍇這一沉默,徐集和陸一帆倆人的神情同步驚呆。
要沒這檔子事,王鍇肯定會反駁掰扯掰扯。
他這不吭聲,難不成真被......
「不是吧?」陸一帆嘴巴微張,都傻了。
身邊朋友一個接著一個彎鉤,這可咋整啊!
都說近朱者赤,這是有科學道理的啊?
陸一帆眉頭一擰,默默往旁邊退了半步,離徐集蕭尤王鍇他們三彎子遠點,
別他媽傳染給我。
王鍇越想臉越是臭,大庭廣眾,青天白日,這檔子事又不好說,只是扯開話題,問到徐集身上:
「你拿到入學申請資格什麼了嗎?」
徐集接茬:「昂,剛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給我發工資,讓我任音樂系的導師。」
王鍇:「什麼玩意兒!!!」
說好上同一所大學,你他嗎就這麼跟我們上同一所大學的?
徐·凡爾賽·集倆手一攤,也很是困擾無奈:「沒辦法啊,人家校長態度誠懇,說沒法讓我跟你們這些大一崽子一塊學習,我又非得要留下,這不就給我整了個崗位......」
王鍇:......
行,你牛。
同樣為人,他們都還在接受教育的雨露,人家已經是灑水工了。
陸一帆:「那你不會跟我們一塊參加軍訓了?」
徐集:「要想也是可以的,我這就是個閒職,不是啥正經導師。」
但關鍵她不想啊,誰會想要找訓?
王鍇感覺心情更喪了,一頭扎徐集懷裡,想找點安慰什麼的,卻被身邊的蕭尤一把推開——
王鍇:......
得,有夫之夫,他不碰,離遠點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