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見過這麼英俊瀟灑的禍害


  禍害方大人瞪直了眼,一臉懵逼,手指了指自己。

  他尼瑪哪裡禍害了?

  見過這麼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禍害?

  「閉嘴!」耗子精又口吐人言的訓斥捕快,連眼珠子也泛起紅光,似乎在警告著什麼。

  捕快們輕嗤一聲,明顯不服,欲言又止。

  方休白「嘖」了一聲,看來內部不和諧,俯首看成精的耗子。

  只見耗子一臉人性化的諂媚,呲著兩顆大門牙,眯著眼笑,還挺討喜,和吉祥物似的。

  「縣爺,方大人。」耗子精用爪子勾住方休白褲腳,扯了兩下:「勞煩大人抬抬腳,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嘿嘿,褲腳有點髒,鞋也有點髒,我給您擦擦。」

  這耗子比那幾個戳著和竹竿一樣的捕快懂人情世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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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休白抬腳,耗子利落翻滾就爬起來,和狗子甩水一樣的抖起來,這一身毛髒的泥土差點把方休白給熏過去。

  耗子精訕笑兩聲,細爪子倒騰起來轉圈圈,慢騰騰的,兩圈後,開始褪去毛髮,有了人形。

  方休白看的眼都直了。

  眼瞅著,一個胖嘟嘟富得流油的中年富態人顯現出來,鼻子有點長,兩塊板牙凸出來,鬍子直直的,長出臉頰許多。

  只是左側臉上有隻鮮明的腳印,看著喜感十足。

  肥耗子笑眯眯,拱手鞠躬,道:「方大人,我是本縣師爺田水清,恭候多……」

  話沒說完,方休白兩步竄上前,一把揪住長鬍子,喜笑顏開道:「你是師爺,縣令官印是不是在你這,快交出來!」

  他下手沒輕沒重,田水清被薅的齜牙咧嘴,直抽冷氣,一臉「想奪回鬍子又不敢」的糾結,內心暗道:不愧是京城第一禍害,惡名遠揚,上來就搞我,不知道這鬍子是我的標誌。

  「爺,輕點輕點,官印不在我這。」

  鬍子韌性很足,方休白又一拽,力道大的差點把田水清拽的踉蹌撲他身上:「不在你這,那在哪?」

  「丟了。」

  「丟了?!」方休白瞳孔驟縮,心絞痛快要犯了。

  這玩意還能丟???

  田水清疑惑,這位爺要這幹嘛?誰還敢不走流程,不讓你當縣爺?

  趁新縣爺愣神片刻,田水清緩緩抽出心愛的一撇鬍子。

  鬍子原本筆直筆直的,現在被拽的有點彎曲了,他忙捋起來。

  「不對,你放屁!」

  忽然方休白湊近,一把又拽住鬍子,俯首盯著田水清,壓低聲音道:「是不是你想藏私,藏起來了?」

  田水清忙搖頭擺手。

  方休白哪管這,開始擠眉弄眼,「別怕,給我使一下,在任命書上蓋一下,蓋完就送你了。」

  師爺:「??????」這也可以送的嗎?不愧是京城大禍害。

  「縣爺,您聽我說。」田水清低眉順眼道,「官印不慎丟失,肯定是哪個趁著禍事摸走了,這縣城無人能出,定能找到。」

  方休白抿了抿嘴,挑眉,明顯是有火氣的。

  這胖耗子看模樣是沒藏私。

  一個破官印,又不是傳國玉璽,尋常人留著不僅沒用,還會惹上掉頭的大禍事。

  勉強鬆了田水清的鬍子,方休白頓時蔫了,喪氣十足。

  三月了,書生的願望一個也沒實現,他會不會死不瞑目。

  方休白隱隱擔心。

  「咕咕。」

  忽然,方休白的肚子不爭氣叫起來。

  上午趕路到縣城,下午晚上又在縣衙翻官印,沒吃沒喝還累。

  那股子對官印的迫不及待的執拗勁頭一消失,軀體的立刻飢餓反應起來。

  鹹魚思想立馬爬上來。

  田水清把他請到旁邊的四方形區域。

  無桌子無椅子,只有幾個地鋪打著,將就極了。

  田水清尷尬笑了笑,手一揮,泥土翻動,立馬形成一個可坐的凳子,脫掉外衣袍子在上面一墊,請方休白坐下。

  又立馬吩咐捕快把吃的喝的拿來。

  這地道內,包括吳老九在內一共四個捕快,沒一個動彈,把刀杵地,懶散倚著牆壁,一副看笑話模樣。

  田水清拉下臉,瞪了幾眼,訓斥了幾句,沒人理睬。

  無奈只能自己去拿。

  還沒靠近,就被捕快里最身高馬大,活脫脫一個大『電線桿子』似的堵住。

  這人聲如洪鐘,吼道:「田師爺,你吃東西,我們兄弟怎麼也得伺候好,想吃啥出去找啥。但這個……」

  下巴一指方休白:「但他不行,想吃就自己出去找。」

  他們一直旁觀著。

  這一個京城禍害,細皮嫩肉的也沒看出多厲害。

  還有他們天天期待的高人,是只鬼,還是只虛弱不堪的,就憑這能出城?

  他才不信。

  他生平最煩這些紈絝子弟,不就是生的好嗎?

  平時他還能裝裝孫子,現在不能救他出城,在座的將來都得是個死人,他懶得伺候。

  「馬大高,你是糊塗了,還是要造反。這是新縣令!」田水清瞬間火冒三丈,怒目而視。

  田水清雖然也懷疑,但真把一顆真心都寄托在京城禍害身上了。

  這安縣,不能城亡呀。

  「我知道。」馬大高不屑極了,「呸,禍害。」

  再次被罵禍害的方休白:「……」你奶奶的!

  田水清氣急,抬手就抽過去,被馬大高一把抓住,一推踉蹌的跌了好幾步才站住。

  這耗子精化本體還有點戰鬥力,人形就是個任人宰割的。

  「安縣遭了這麼大的禍事,他是新任縣令,卻整整三個月才到,還京城來的,定能解決災禍!簡直放屁!我看是豬狗不如,前七位縣令一點修為也沒,怎能一個月就能趕到的?」馬大高瞬間搶占道德制高點,罵的開心極了。

  到此,方休白才算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罵禍害。

  這是把安縣禍事的責任歸咎在他的晚到了。

  一口好鍋,是得背。

  雖然他猜測自己被罵禍害的原因錯的離譜,但被道德制高點,也只能按頭認罪了。

  他想進蒼雲山找點修煉材料。

  掐指算算,正常趕路能提前起碼一個半月。

  只是……

  你們囂張個屁呀!

  不知道我是當官的。

  這一方土地我最大,不知道還以為我是來要飯的呢。

  這內部矛盾真大。

  攘外必先安內。

  古人誠不欺我。

  方休白清了清嗓子,剛想辯解兩句,被一口「呸」噎住。

  「我看沒什麼本事,怎麼還帶了只這麼弱的鬼。」

  我看這京城禍害也不咋樣,這哪是貶斥,分明就是流放。

  安縣禍事早早匯報,這時間點安排到這來,是送死的。

  靠他還不如靠自己。

  自從進了地道一直沒存在感的劉一鍋:「……」

  妖魔鬼怪的存在,在這裡是人人皆知。

  普通人大多都見過,更何況是捕快,常常到各種命案現場,見的多了。

  捕快雖然鮮少有修煉者來應招,但最低標準各個也都有一身武藝,血氣方剛,才能壓得住鬼怪,活下命。

  至於矮瘦子吳老九,則純粹是安縣著實無人,師爺才勉為其難許了臨時崗位,操辦些小事。

  山鬼劉一鍋在「紅衣怨靈」那裡靈魂受創,實力大打折扣,自然弱成狗,不會被放在眼裡。

  方休白一腳踹倒田水清的手段,在馬大高看來是田水清留了手,不值一提。

  這耗子天天念叨這禍害,每天派人看,也不嫌煩。

  「呵。」被看扁的方縣令冷笑,「那你想怎麼樣?」

  這時,躲在後面的吳老九扯著嗓子吼:「怎麼樣?當然是先看看你有沒有本事!」

  「哦。」心不在焉的方縣令想摳手指了,「那你想怎麼看?」

  吳老九與馬大高几人對視了一眼,達成一致,脖子漲的通紅:「縣城能進,不能出,你要是能把我們幾個先送出去,才算有真本事。」

  我是看不起你,但我也要試試你有沒有藏什麼厲害寶貝,能把我們送出去。

  嗯,理直氣壯。

  肥耗子師爺:「……」

  虛弱劉一鍋:「……」

  不值一提的方縣令:「……」

  我們也想出去。

  要不……你們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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