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一言難盡


  方休白愕然。

  他終於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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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為什麼安縣人對他小心翼翼,對他懼怕,對他一言難盡。

  他以為原縣令從京城來,沒有什麼問題,偏遠安縣不可能有人認出。

  全是錯的。

  這裡人,知道他。

  他一直躲避身份問題。

  是沒有掉冒充縣令的馬甲。

  可是……

  他不了解原縣令,不知道他出身,性格,人際關係……

  這算啥冒充,就是愣頭青硬上。

  天吶。

  本以為原縣令不過是個置身科考的苦逼學子,誰想是皇親國戚,還是京城禍害,幹過不少壞事。

  開局地獄模式,這還玩什麼?

  方休白這邊還在愣神,王老粗惱怒,握緊拳頭,衝著腦袋,砸向方休白。

  「砰!」

  方休白腦袋歪了歪,一點也不痛。

  他喃喃念叨:「我還當嗎?」

  王老粗瞳孔爆縮,一聲號令:「兄弟們,都給我動手!」

  圍觀人群里,忽然響起鋒利的刀劍出鞘聲音,朝周圍的衙役捕快偷襲。

  王老粗接過手下投擲的寬刀,還墜著粗圓環,撞的叮噹響。

  揮舞起來,虎虎生風。

  看著愣神的方休白,眼裡閃過一抹狠毒色彩,脖頸,靶子,一刀下去就能人頭落地。

  「叮!」

  劇烈撞擊發出響動。

  方休白的脖頸連一道痕跡也沒留下。

  這嚇了王老粗一大跳。

  這人是妖怪嗎?

  呸!

  就是神仙,今天也得把頭留下。

  王老粗呸了一口,摩擦刀柄,蓄滿力量,高高舉起重重落下。

  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聲響,連綿不絕。

  方休白就站著挨刀,皮肉劃痕也沒有。

  王老粗氣喘吁吁,倒退跑步,手臂發麻,快握不動寬刀了。

  太奇怪了。

  他也遇到過妖怪,也是血肉之軀,這人什麼情況。

  忽然,他眼睛一亮,嘿嘿猥瑣一笑,揮舞刀沖方休白下三路砍過去!

  刀勢劃破空氣,摩擦出火花。

  方休白感覺一涼,下意識抬腳,迅速把刀踩在腳下。

  回過神,眼神冷漠,一把揪住王老粗的衣服,道:「打就打,怎麼往下三路走?」

  說完,一腳踹飛王老粗。

  堂里有田師爺和百里無涯,這群人哪是對手,輕輕鬆鬆被收拾,一個個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這群人真是腦抽,有點武力能和修煉者比較嗎?

  螞蟻和大象有比較的價值嗎?

  「偷襲朝廷命官,膽大包天,給我押下去關在牢房裡,先餓上三天。」

  衙役聽命。

  方休白扭頭盯向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周老爺和趙老爺。

  「你們也想打架?」

  「不敢不敢!」兩人連忙搖頭擺手。

  誰敢呀?

  寬刀砍頭,屁事沒有。

  方休白微微睜眼,「那還不滾。」

  「滾滾滾。」周老爺和趙老爺,連滾帶爬趕緊離開。

  方休白一掃堂外,看了一場好戲的百姓連忙抬起腦袋看天。

  「今天天氣不錯。」

  「太陽正大,適合吃肉。」

  「還是吃點素的吧,走呀,王兄,我請客。」

  嘩一下,圍觀百姓撤退的乾乾淨淨。

  滿堂亂糟糟的,方休白懶得收拾,一句話交給田師爺,就離開了。

  他有點懷疑人生。

  百里無涯瞅著方休白垂頭喪氣的離開,疑惑不解,問:「師爺,這怎麼回事?」

  「哦,你不知道縣爺身份?」

  百里無涯搖頭。

  田師爺熱情科普。

  吃了如此大瓜,百里無涯目瞪口呆,擦擦了口水道:「縣爺,也不像是你講的京城禍害呀?!」

  田師爺斜了他一眼道:「屁話,肯定不像,這都從宣王第四嫡子被貶斥成小小地方的縣令了。」

  「我覺得……」師爺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神情,「我覺的縣爺應該是想改邪歸正。他從到安縣來,解決了怨靈陸溪,又解決了蒼雲山狼狽,還有缺糧……件件是好事哇。唉,我們要給予縣爺正面的鼓勵,要支持他一點點改變。任重而道遠。」

  田師爺拍了百里無涯一下肩膀,各自去忙了。

  ……

  方休白回到堂院,極其懷疑人生。

  主要是想撒腿就跑。

  他這不只是冒充縣令,還是冒充皇親國戚。

  這要讓人發現,會以為他殺了人取而代之的。

  罪過就大了。

  但……

  事到如今,好像也晚了。

  他單打獨鬥肯定不行,還要找書生的妹妹呢。

  唉。

  方休白有點不知如何是好,想來想去,就是頭疼。

  目前,他最需要的就是了解原縣令。

  他只得到兩個信息:皇親國戚、京城禍害。

  需要找人具體問一問。

  捂臉。

  太奇怪了,自己問自己的事跡。

  邊走邊想,餘光里瞅到一個纖細苗條的身影走過。

  是田夏姑娘。

  方休白看到他心儀的小廚娘,消沉一下子去了大半,扮上笑臉:「田夏姑娘。」

  「縣爺。」田夏停步,有些羞澀。

  「這是要去哪?」方休白問。

  田夏道:「隨便走走看看。」

  「哦。」方休白長吸一口氣,心想:田夏姑娘乖巧,可以從她這敲點消息。

  連忙上前,想扯田夏姑娘的衣袖,抬到一半,覺得男女授受不親,停下來。

  手一指,「田夏姑娘,我們到涼亭里聊一下吧。」

  「好、好的。」田夏呼吸一滯,低著腦袋跟著走,時不時抬頭偷看,手指互相絞著。

  兩人坐下。

  方休白左看看右看看,見四周沒有人,看了眼田夏姑娘,有點莫名為什麼她耳朵尖紅紅的。

  「田夏姑娘,我有事想請教你。」

  「嗯。」

  「嗯,你知道我的身份吧。」方休白低沉道。

  「知道。」田夏小口吐字:「縣令大人。」

  「額,不是,我是說在京城的另一個身份。」方休白意有所指。

  田夏眼睛忽閃忽閃的,猶豫一會兒道:「知道,宣王的第四嫡子。」

  「……」

  方休白倒吸一口冷氣。

  王爺的嫡子……

  要命呀。

  「那,你有沒有聽說過,我以前做過什麼事情?」方休白把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聽到,身體不自覺前傾靠近。

  田夏緊緊絞著手指,低下頭,又抬起,臉頰耳朵通紅,雙眼也噙著嬌羞。

  她猶豫半晌,捉摸著:縣爺想問什麼?以前做過的事,是搶了誰家的田,拆了誰家的宅子嗎?肯定不會問這個的,哦……

  她突然想到了。

  田夏嬌羞極了,道:「父親大人說、說縣爺在京城娶了三十五房夫人……」你還想娶我當第三十六房在唇齒間停留,還是沒能說出口。

  方休白:撲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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