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再有死者


  田師爺趕去趙家藥鋪。

  臥房裡,田夏姑娘攙扶方休白倚靠床沿休息,倒來一杯溫水,遞過去。

  「咕嚕咕嚕。」

  喝完,茶杯遞迴去,示意還要來點。

  田夏姑娘乾脆端來茶壺,灌得方休白一個水飽,蒼白面色、乾裂嘴唇得到滋潤,緩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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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袋仍是昏沉。

  方休白用力在太陽穴按壓幾下,疼痛稍微讓他清醒一些。

  田夏姑娘在旁著急看著,唇齒開合,想問什麼又不知如何開口。

  「我沒事。」聲音沙啞。

  安慰一句後,方休白準備幾株藥材,五心向天姿勢閉目休養。

  體內靈氣匱乏一空。

  失血過多。

  頭重腳輕。

  靈氣湧入,四肢百骸喚醒,「轟」的一聲,腦海一陣劇烈震盪,方休白身體震顫,姿勢不穩,一口血涌到腔口。

  他硬咽下,穩定心神。

  靈魂沉浸在腦海里。

  瞬間,他進入一個荒蕪,遍地黃沙,無一棵植株草木的空間。

  空間很大,望不到邊。

  但他一眼看見,在正中央,有一塊凸起,類似火山口的地方。

  靈魂隨著意識飄蕩過去。

  靠的越近,靈魂的壓力越重,最後幾乎是咬牙爬過的。

  果然是火山口。

  不過裡面並不是熔岩漿液,是純淨水流,不染一絲色彩。

  一柄巴掌大的劍,正起起伏伏如同一葉小舟飄蕩其中,悠然自得。

  方休白下意識想靠近,伸手撈,水流竟憑空打起浪頭,一下擊倒他,靈魂飛出識海,回歸軀體。

  方休白睜開眼。

  稍稍恢復些力氣,沖田夏露出個勉強的笑。

  田夏擔心:「縣爺,您怎麼了?」

  「修煉出了點差錯。」方休白沒細說,岔開話題:「有點虧空,需要補補,有勞田夏姑娘給我多燉些豬肉牛肉羊肉和紅棗木耳等。」

  田夏疑惑的眨眨眼……補血的。

  點頭,小小聲說:「那我先去準備。」

  方休白趕忙攔住,捂著肚子:「不著急,晚上再用,有沒有些其他吃的,現在就要。」

  田夏忙準備,看著方休白大快朵頤,不自覺眯著眼微笑。

  「田姑娘,等這幾日忙完,我給你些菜譜,祖傳的。」方休白邊吃邊說。

  填飽肚子後,方休白去到趙家藥鋪。

  層層疊疊,里三層外三層,圍著吃瓜百姓。

  安縣小,城北的風吹草動,不出一炷香就能傳到城南。

  人群里不容易擠進藥鋪,感嘆一句:要把現代的警戒線學過來,一拉隔離人群。

  幸好圍觀人也只是徘徊在門口。

  這次兇案發生在藥鋪,死者並不是預料中趙掌柜十歲的小兒子,而是他的小妾。

  死者死於藥鋪院子裡的一間庫房裡。

  與前兩次相同,不過……

  這次「兇手」在現場。

  小妾死於刀砍,渾身上下中三十多刀,是分割藥材用的小刀,比巴掌稍微長一點。

  刺進血肉里,不深,但又幾處命中要害,當場就死了。

  與死者一同發現的,還有個年輕力壯的管事人,姓魏。

  手裡拿著刀。

  一人死,一人昏迷。

  且兩人衣著過亂,很難不往某些和諧地方想。

  捕快拘禁了魏管事,正在審問。

  方休白先去看了看現場,血泊里到處踩著腳印,現場破壞嚴重。

  死者屍體在仵作檢驗後,也放在擔架上,白布覆蓋。

  方休白找田師爺合計。

  按前兩起案子推測,這魏管事怕是被陷害的,哪有死者堂而皇之殺人後昏迷現場。

  與前兩個死者故意偽造自殺現場一樣是天方夜譚。

  只是這次變成他殺。

  這魏管事精神恍惚,神神叨叨的,一直呢喃:「不是我,不是我……」

  捕快嚴厲呵斥和威脅,一點用也沒有,這人丟了魂一樣。

  方休白皺眉,天眼一開,清清楚楚,這人沒事。

  他進去,二話不說,站在魏管事面前,鉗住他下巴,被迫與他對視。

  魏管事掙扎,哪是方休白的對手。

  一直盯著。

  方休白眼神始終平靜。

  魏管事起初驚惶不已,奮力掙扎,甚至不與對視。

  但不知為何,眼神又不自覺對視過去,漸漸平靜下來,身體也僵硬了,手臂垂下來,木偶一樣,眼神變得茫然,誰都可以操控似的。

  方休白鬆開他,魏管事跌坐在座椅上。

  「昨天,發生什麼了?」

  魏管事木偶似的開口:「昨夜,我和雲娘在庫房裡偷情,正在脫衣服,不知為何,耳邊響起一陣歌女唱曲的聲音,我倆嚇了一跳,出去張望半天,又想起日間到處再傳最近晚間常能聽到歌女唱曲,也沒有事發生,便放下害怕,重新回了庫房。這時歌聲越來越近,就在門外,窗外。我們害怕極了,抱在一塊,但歌聲從四面八方來……」

  魏管事茫然的皮肉出現一抹掙扎,兩行淚無聲落下來,他接著說:「就像在耳邊一樣,我們就莫名其妙暈眩過去。其實……」

  面上有了掙扎:「其實醒來過,看見雲娘倒在血泊中,眼睛還睜開,直勾勾看著我,我是站著的,手裡握著刀,血還在往下面滴,一滴兩滴三滴……我丟掉刀,抱住雲娘,哭的筋疲力盡,我好像又暈過去了,再醒來,就是讓夥計叫醒的。」

  等魏管事交代完,他從木偶狀態里驚醒過來,難以置信盯著方休白走出去的背影,耳邊響起他留下的話。

  「本案頭號嫌疑人,押回牢房仔細看守。」

  出了門,與田師爺合計。

  「這歌女唱曲和本案聯繫上了,前兩人也可能死前聽到歌女聲音。」田師爺道。

  方休白點頭認同,突發奇想:「會不會,這歌女聲音有催眠控制的能力,控制他人殺人,才和鬼怪聯繫不上。」

  田師爺沉思半晌,懷疑道:「是有可能,只是前兩個自殺的怎麼說?自己淹死自己,自己勒死自己。」

  兩人一對視。

  田師爺揪了揪自己標誌性的老鼠鬍子,道:「還真是大有可能。鬼怪控制,什麼都可能發生。只是疑點太多。」

  兩人陷入沉思。

  這案子沒頭沒腦的,看著簡單,其實一點線索沒有。

  這時……

  方休白餘光里闖進一抹藍色身影。

  還是那個姑娘,就站在遠處門檻,眼神空洞無光,比剛才的魏管事還像木偶。

  方休白強烈控制住想躲避的念頭。直勾勾的盯回去,他想靠近,想上前問問,邁了一步,眨眨眼,這姑娘竟轉身走了。

  轉身的瞬間,方休白沒有看到她眼裡那一閃而過的複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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