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你願不願意為我死
趙掌柜聲色俱厲:「你知道當初你有多高高在上嗎?你知道我有多低微不堪嗎?你不知道,你只會每天尋歡作樂。可我太羨慕崇拜你了。即使你大庭廣眾下侮辱我,我也不記恨你,我唯一想的是,從此將你埋藏在心底,在遠處靜靜的看著你,祝福你。」
隨著趙掌柜的講述,花魁臉上閃過一抹愧疚情緒,隨後掩蓋掉,質問:「我問你為什麼殺了我兒子?」
「呵。你當時重病在榻,垂死掙扎,誰也救不了你,回天乏力。還不是當初那個道士,是那個給你算了一卦,找八字相合之人。我怎麼會想到是我呢?當時你和其他人,都以為是為了活命委身與我,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你只知道這些,你知道這道士曾經找過我嗎?說我娶了你,會分擔你的霉運和病氣,身體會一日不如一日,不但如此,到時候,你們還需要將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殺死,否則,到時不單單是花魁死,我也會死的。」
趙掌柜說的繪聲繪色,花魁淚珠子一顆一顆的掉下來,愧疚難過和憎恨交雜在一起,她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趙掌柜的心裡在冷笑。
這些全是他編造的。
趙掌柜重重咳嗽了幾聲:「你是忘了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每天吃藥咳嗽嗎?你是忘了我的腿是怎麼瘸的,落下終身殘疾了嗎?」
花魁嘴唇顫抖,情緒瀕臨崩潰,咬破嘴唇,最後蹦出幾個字:「那你也不該殺了我的孩子。」
趙掌柜不再歇斯底里,輕輕嘆氣,道:「我只是太愛你了。」
……
方休白觀看的想罵人,這趙掌柜他見過,人模人樣的,內心竟然如此髒亂不堪。
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很想一腳踹飛趙掌柜,可惜他只是個靈魂的狀態觀看。
視線再次流動。
趙掌柜和花魁爭吵之後,兩人陷入冷戰,誰也不再理睬誰。
過了一段時間,趙掌柜發現花魁竟然瞞著她偷偷在外和以前青樓里的客人拉拉扯扯,纏綿悱惻。
他生氣了。
娶了一個小妾,雖比不上花魁貌美,但遠比花魁體貼,會伺候人,知道嫁進他家裡,是多大的好事。
最重要的是,這小妾懂的做事。
每天變著法子的折磨花魁。
趙掌柜看到了,默許了,他滿滿的恨意,憎惡花魁不恪守婦道,配不上他。
之後花魁離開了。
而小妾則是在庫房裡死掉的那位。
……
畫面再次跳轉。
是幾年之後了。
這次的視角不是趙掌柜,而是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
趙禾進了趙家,頂著的是養女的名頭,實則連一個小丫鬟也不如。
尤其在這兩位哥哥的眼裡。
他們的母親,一個是正妻,經歷了趙掌柜沉醉於花魁的時候,憎恨無比,每日給兒子灌輸糟蹋思想。
一個的母親是小妾,更是看不起花魁,教自己的兒子看不起趙禾,打打罵罵。
趙禾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
每天有沉重的工作,吃不飽穿不暖,擔驚受怕,還要受兩個哥哥的欺辱。
她太恨了。
但她改變不了。
畫面再次一閃而過。
趙禾突然變的詭異起來,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
有人欺負她,她就默默承受。
但轉眼之間,她唇齒開合,輕輕的唱出聲音,就有一種魔力,欺負她的人就會被控制。
她利用這種法子殺死了兩個老婆子,兩個丫鬟,還有一個廚師。
她不敢殺死自己的兩個哥哥。
但可以控制他們犯錯,被懲罰,被打罵。
趙家人注意到了趙禾,以為沾染上她就是倒霉。
趙掌柜想的不一樣。
他知道當初自己做了什麼事,只以為這詛咒又延續到了趙禾的身上,也不敢怎麼欺負她,就把她當成空氣,在趙家漸漸的生存下去。
……
眼前逐漸清醒。
畫面退去。
方休白醒來,還是藥鋪,血液糾纏著他的身體,緊緊包裹住他,只留下一個腦袋,似乎要侵蝕掉他。
藍裙趙禾已經打包好了藥材,走上前,手指輕輕撫摸方休白的臉頰,笑的燦爛。
但她的眼睛太空洞無光了,看著古怪。
「你都看到了?」
方休白點頭。
「這些是趙掌柜、小妾、兩個哥哥,他們的記憶,我殺死了他們,得到了他們的記憶,你覺得他們該不該死呢?」趙禾問道。
方休白冷靜下來,咬牙吐字:「該死,你仇也報了,何必再傷害其他人,何必再要趙家給你娘陪葬,還有這十個護院……」
「殺肯定是要殺的,我要他們品嘗恐懼。至於這十個護院,不是我要殺了他們,是他們心甘情願為我而死的。你們說是不是……」
血液顫動起來,仿佛在回應趙禾。
趙禾大笑,看笑話一樣看著方休白,臉突然湊近嚇了方休白一跳,她輕輕的問:「你呢,縣令,你願不願意為我死呢?」
「……」我願意你個大頭鬼哇!
趙禾歪頭,表情稚嫩:「看來,你不願意呢。你的父母被鄉紳害死,妹妹也失蹤了,看在你是可憐人的份上,勸你還是聽我的話,乖乖願意為我死,我會幫助你的。怎麼能只讓害死你父母的人死了呢,他們的家人不也得受罪嗎?」
「放屁!冤有頭債有主,何況大梁王朝是有律法的。」方休白一字一頓咬牙,他可是響噹噹的前世好青年,三觀正。
趙禾笑笑:「那我不管。我……有點喜歡你了,你當我的血屍吧,陪著我,殺了趙家人之後,我們浪跡天涯,也省的你會擔心頂替縣令職位會露餡了,就這樣死去吧,多好,一切罪責由我來承擔,你就陪著我就好了,我會給你找到妹妹。」
「……」你的喜歡我承受不起。
方休白快承受不住了,這女人妥妥的神經病一枚,腦子裡裝了些什麼古怪東西,讓人頭痛不已。
方休白三番五次的拒絕,惹怒了趙禾,她瞪著眼睛,還是空洞的。
眉毛、鼻子皺成一團,咬著牙齒,儘量表現出一副兇狠的樣子,咬牙切齒的道:「你不答應也得答應,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