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被那麼多女人喜歡真的很煩惱
方休白拔腿就跑。
這糟老和尚,不是好人。
竟想把他和煉獄之主一起滅了。
呵、呵、呵呵、呵……
「告辭!」
覺悟和尚反應更快,抖成帕金森的手死死拖住方休白。
舉起佛珠就要敲出滿頭包。
「大師,請你放手。」
「大師,男男授受不親。」
「大師,我拳頭硬了。」
「……」
覺悟大師氣息絮亂,差點又吐出一口血。
被拖著竄出十幾米,他終於受不住鬆開手,佛珠滾落在地。
方休白趕忙撿起揣在懷裡,又趁著覺悟和尚沒氣力,搜了一番,把所有佛珠搜出來才喘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與覺悟面對面坐下。
方休白一臉便秘色,道:「大師,我還有救呢,不能直接敲死呀。」
覺悟靠在樹上,抬頭望天,惆悵道:「施主,貧僧失禮了。」
「大師,原諒你了。」
「那就好,施主,乖,把佛珠還給貧僧敲兩下,貧僧給你陪葬。」
「……」
方休白抓耳撓腮,出家人怎麼能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呢!
覺悟和尚閉了閉眼,「罷了罷了,敲死施主,也殺不死煉獄之主。」
「……那還敲我。」
方休白撇嘴。
覺悟話音一轉:「貧僧只是想著,等煉獄之主醒來後,你也活不長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住口!」
方休白趕忙打斷,一臉嚴肅道:「那我更不能死了,任重而道遠,為了不讓煉獄之主禍害蒼生,我要更好的活下去,哪怕能多限制他一秒鐘,我也要為了蒼生多活一秒鐘。」
方休白義正言辭,差點說的給自己感動哭了。
「大師,不瞞你說,我有心但無力……」
「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需要你的幫助和支持。」
「你有什麼法寶靈器,特殊的功法秘寶,只要能限制煉獄之主,就統統給我吧,為了蒼生,我願意受苦受罪!」
說罷,方休白摸了摸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覺悟和尚一腦門的問號——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嘛?
覺悟眼神複雜,良久,才道:「施主……有心了。」
方休白趕忙書生坐,乖極了。
「只是,貧僧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你……」
「哎???」
你個遭老和尚,莫要胡說。
就那金缽,直接把煉獄之主幹……打暈了。
覺悟和尚撿回金缽,舉到面前,透過頂上的孔,看方休白。
看了會他才道:「施主,金缽壞了。」
「……」方休白雙手拍掌,道:「那古怪的聲音呢?」
覺悟和尚正色道:「那是佛門秘法,只傳門內弟子,施主可願意皈依佛門?」
「可以娶妻嗎?」
方休白翻白眼。
覺悟默了默道:「可以先娶親,再入佛門……」
大拇指豎到覺悟和尚面前。
牛!
前輩就是有經驗。
覺悟笑了笑,不再和方休白插科打諢,直接道:「貧僧曾在史料上,看過關於煉獄之主的記載。只有兩個辦法可以消滅他。」
「第一個,就是比他強悍的實力,直接碾壓掉,但很難。」覺悟和尚搖頭,「他剛甦醒,實力遠遠沒有恢復,貧僧只能暫時把他震暈,就算他躺在貧僧面前,任由打殺,也是殺不死。只有能超過他巔峰實力的強者才可以。但恐怕,這個世上,也不一定能找出來一個。」
覺悟和尚惆悵:「第二個就是書籍當中記載的,當年鎮壓煉獄之主的玉仙劍。」
他看了看金缽頂上的洞,苦笑道:「那劍應當就在施主身上,只是施主實力微薄,完全發揮不出玉仙劍的實力,因此世間怕無人能治得了這煉獄之主。」
方休白沉默,他想出一個漏洞,詢問:「那玉仙劍的主人要是大師的話,可以鎮壓煉獄之主嗎?」
「哈哈哈……咳咳。」覺悟大師笑的咳嗽,「沒想到施主心性如此單純。玉仙劍乃仙器,豈是隨隨便便能認主,豈是什麼人都能用的,全講究一個緣字。」
方休白默然了。
「那就沒辦法滅了煉獄之主了。」
覺悟盯著方休白看,「那就看施主能不能儘快提升實力了。」
方休白沒言語,站起身,望著周遭,一片狼藉,到處是明火暗火。
良久,他才回過身,去攙扶覺悟。
「大師,我們離開吧,去醫治你。」
覺悟推手拒絕。
「施主先走吧,貧僧犯了殺戒,應當以死謝罪。」
簡單的把殺戒一事,告知方休白。
方休白明白過來,勸解:「大師,那非你所意,若任由煉獄之主胡來,恐怕這蒼雲山就燒沒了。」
「錯了就是錯了。」覺悟和尚搖頭,苦笑道:「何況我遭受這一傷,本就命不久矣,早死晚死都是死,何苦再受折磨。」
「大師……」
方休白有些悵惘。
這個世界,有些人犧牲了太多。
到處是妖魔鬼怪,誰都自身難保。
「什麼?!」覺悟大師突然抓住方休白,眼前一亮:「你問我還有什麼遺願?」
方休白「……」我啥時候問了?我怎麼不知道?
在覺悟大師灼灼注視下,方休白下意識開口:「大師,您還有什麼遺願沒有完成嗎?我……我能不能幫你呢?」
「能!」
覺悟大師一拍他肩膀,笑道:「既然你如此堅持要幫我完成遺願,貧僧盛情難卻,就勉為其難的麻煩一下施主吧。」
「呵、呵、呵呵、呵……」可真勉為其難。
「吾修煉兩百餘年,吃齋念佛,卻不曾收過任何一個徒弟,只怕一身修為就要失傳了,既然你想當貧僧的徒弟,那就勉為其難收下你。」
方休白:「……大師,我還想娶妻。」
「大師,我還想生子……我媳婦還得生孩子。」
「大師,我還沒體會到爸爸的快樂,我兒子還沒體會到我的快樂,我孫子還沒……」
方休白看覺悟大師張口要說什麼,他趕忙道:「先娶親再入佛門倒不是不行,大師有女兒嗎?」
覺悟臉黑沉下來,不知從哪裡變出一串佛珠,狠狠的朝方休白腦袋敲了一通。
趕緊摸身上,方休白髮現自己藏起來的佛珠神不知鬼不覺消失了。
「貧僧收你當個俗家弟子,能娶親能生子能吃肉能喝酒……」
說著,覺悟大師身上莫名綻放出金光,然後掌心逐漸凝聚形成一顆金色圓球狀。
其內蘊含著莫大的靈力波動。
然後肉眼看見的,覺悟大師衰老下去。
整個人變得如同枯柴。
方休白震驚無比,急忙想阻止,覺悟大師搖了搖頭。
片刻後,光芒散去,金珠子凝成。
覺悟大師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平凡的老者,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靈力的氣息。
金珠遞到方休白手裡。
「吞了吧。」
方休白迷茫的看了看。
「這是我剩下靈力凝聚而成,是我一生的修煉積累,吞服後,會留在丹田,只需導引術慢慢吸收,你的實力會提升較快,將來也多一些擊敗煉獄之主的可能。」
「可……」
他真的很猶豫。
但沒說出來,就被打斷了。
「不用擔心,對於我這瀕死之人,有沒有靈力不重要,吃了吧。」
方休白默然,他恭敬的向覺悟行了拜師禮。
然後將金珠子吞服下去,只覺一股暖流流過四肢百骸,溫暖著他的經脈。
方休白下意識的導引,只覺磅礴的靈力進入身體,境界立即有了鬆動。
他沒有著急修煉,停下來看著師傅。
覺悟笑著沖他擺手,道:「快點離去吧。」
「那師傅您……」
覺悟沒開口,往前走了一些,看著蒼雲山灼燒的烈火道:「貧僧願犧身滅火海。」
說著,覺悟徑直走入蒼雲山漫天火海之中。
方休白無力阻攔。
煉獄之主陷入昏迷,並不能滅了火海,只有其他強者可以。
烈焰瞬間吞噬了覺悟,他的身影漸漸消失。
只見蒼雲山明火暗火,在這一時刻,竟一齊變的沒有活力沒有燃料的支持,一下子就冷卻下來。
全部消失的乾乾淨淨。
火海就這麼滅了。
無數的生靈得救了。
可——
覺悟大師死了。
方休白垂頭喪氣的往師傅消失的地方去。
他看到地上又一串佛珠,正是覺悟大師留下的唯一遺物。
方休白將之珍重的收起。
蒼雲山一事,算是到此為止。
他度過了這一關,卻惹上一個大麻煩,煉獄之主。
還得到一個只短短不到半盞茶得師傅。
方休白捧了一把焦灰裝起來,他決定到安縣的時候給師傅立個墳。
方鹿、許禍兩人已死,這裡的黑甲軍成不了什麼氣候,一些被當成猴子耍的修煉者就會殺了他們。
方休白不打算繼續摻和。
他要先去找薛新柔和小狐狸。
身影閃爍,他不斷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捕捉薛新柔。
皇天不負有心人。
尋找一個時辰後,方休白終於在一處密林里找到了薛新柔和小狐狸。
薛新柔倚靠在樹上,很平靜,她沒有受傷,只是時間之力消耗過度。
看到方休白,她難得眼睛一亮,但還是矜持著,沒有過度表現,只是掃了他一眼,確定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才淡淡開口:「回來了。」
方休白點頭,又看向前面。
一群狐狸。
小狐狸陸漁被圍在中間。
青丘一族的狐妖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隱隱地上還躺著一個人,正是蛇姬。
蛇姬受傷嚴重,現在看著呼吸還算平穩,也算脫離了危險。
小狐狸見到方休白驚喜的喊叫,然後直撲到他身上。
方休白並沒有打算與青丘一族相熟識的打算,只簡單招呼,說些客套話。
青丘一族見方休白沒有交友性質,他們也知難而退。
事情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下去。
方休白把小狐狸叫到一邊,拿出青望微弱的靈魂交給她。
「你看著怎麼處理吧。」
小狐狸接過來,她雖然恨得牙痒痒,但現在族人安全,那股子恨意又沒了。
況且她本身就有一些愧疚之心。
方休白沒有給她建議,只是淡淡的說:「先跟你的族人回去吧,安置一番,七天之後來安縣找我,可以復活你姐姐了。」
小狐狸瞪圓眼,旋即驚喜萬分:「你說的是真的。」
方休白點頭。
兩人沒有交談過多,便互相告別。
方休白與薛新柔看著青丘一族離去。
對視一眼,薛新柔開口:「對了,饕餮兄弟讓我告訴你,他們先行離開了。」
「嗯。」
兩人往蒼雲山外走去。
此番經歷,如一場夢,方休白久久不能回神。
到了蒼雲山外圍,他又回頭看了幾眼。
火海雖然被覺悟撲滅,但對其造成的創傷還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時間修復。
而且這裡死了太多太多的人、野獸、妖獸,甚至可能連收屍的都沒有。
只能化作腐肉化作白骨。
被算計其中的皇帝勢力,宣王勢力,祝家山莊勢力,其他勢力,各個都損失慘重。
方休白的心情很沉重,自從來了這方世界,他對於修真的理解已然徹徹底底的改變。
可他又能怎麼辦?
只能被時代的浪潮推著往前走,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湮滅才好。
蒼雲山結束,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往京城一行。
但現在煉獄之主陷入昏迷,他還需要時間等待,他還要吸收師傅留下的畢生關於修煉的經驗和靈力。
他還有很多事要干。
還要將田夏和田雨分開,將陸溪復活……
走在通往安縣的道路上,薛新柔一直在看著方休白。
腦海里一直迴蕩著,當時方休白答應娶自己的畫面。
可是——
這都活下來了。
人就在這。
他怎麼就不知道主動呢?
薛新柔快步跟了上去,沉著嗓子道:「你還記得答應我什麼了嗎?」
方休白停步,看著她,腦海里回想起那句話:「我能娶幾個……娶幾個都行,我要當大的。」
嗯……美滋滋。
方休白笑了笑,道:「薛大當家要失望了。」
薛新柔:「???」
「我已經皈依佛門了,不能娶親。」
薛新柔:Σ(⊙▽⊙」a
方休白見薛新柔一副,在逗我玩信不信撕了你的樣子。
他沉默了下,然後調用自己吸收的佛門金珠力量,凝聚除了一隻佛手,朝前擊打過去。
法相莊嚴。
如果剃了頭髮,與和尚一模一樣。
薛新柔瞪圓了眼睛,抽出自己的長槍,她決定要給方休白身上開幾個窟窿。
「方休白!你別跑!」
方休白撒了歡的跑。
邊跑還邊想:「要給她和田夏一個說法了,哎,被那麼多女人喜歡,真是一件很煩惱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