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轉移禁制


  方休白搖頭。

  一路上艱難險阻,皇帝的爪牙還真差點抓到他。

  許寸草淚眼汪汪盯著哥哥,心裡別提多幸福了。

  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再見哥哥一次,但又怕哥哥被皇帝抓了,導致連累送死,那倒不如不見。

  她一直把這份感情埋在心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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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方休白自從見到妹妹,心情就不自覺激盪起來。

  他能感覺到,許從雲對妹妹思念執著,血脈親緣。

  他感同身受,一直也把許寸草當成自己的親妹妹。

  終於找到了。

  他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

  但隨後又緊張起來。

  千難萬險已度過,只差離京的最後一步了。

  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妹妹,閒言少敘,哥哥帶你儘快離開皇宮。」

  說著,方休白就要帶許寸草離開。

  但他一步,反倒沒有拽動許寸草,不由回頭看,只見許寸草滿臉的糾結猶豫,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方休白心一下子提起來,詢問:「怎麼了?怎麼快點走。」

  許寸草淚水一下又涌盪出來,一雙大眼睛像小鹿一般可憐,她緊緊咬住嘴唇,似乎要下什麼千難萬難的決定。

  「哥,你走吧,我留下。」

  「什麼?!」方休白震驚的瞳孔放大,不明所以,「留在這做什麼?趕緊離開,這裡多危險。」

  許寸草擦淨眼淚,搖著頭道:「哥哥,不是我不想跟你離開,是我不能。」

  方休白滿心滿眼的疑惑還有著急。

  許寸草,道:「哥,我身上被下了束縛,只要一離開這座畫卷困境,他們手中的牌子就會亮起來。」

  這倒是,剛才畫卷一顫動,外面的侍衛就來了。

  「那你等哥哥出去,先解決了侍衛們。」

  許寸草繼續搖頭,「哥哥,沒用的,我身上還下了追蹤,就是天涯海角也跑不掉。今天見哥哥,我已經很高興了,但不能連累你,哥哥你快離開吧。」

  她無比的真誠。

  她只想要哥哥活命。

  至於自己,死就死了吧。

  而方休白聽到這話,眼神閃爍,沒有多言。

  他能明白這份妹妹對哥哥的擔心。

  方休白抓過許寸草的手腕,玉仙劍的靈力一下子就探了進去。

  許寸草剛想反抗,他就道:「別怕,哥哥一定會帶你離開的。」

  玉仙劍靈力湧入體內,方休白仔細的去尋找禁制。

  皇帝抓了爐鼎,可想而知有多在乎,自然會下一些禁制保證萬無一失。

  現在各種妖邪詭異的手段層出不窮。

  他倒是考慮不周全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方休白便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兩三遍,共發現了三個禁制。

  他並沒有著急摧毀。

  而是先收回來靈力。

  「哥哥,沒用的,你快走吧。」許寸草催促起來。

  她與皇帝接觸時間不少,自然明白那位多可怕。

  若是哥哥落在皇帝手中,必定命在旦夕。

  命在旦夕並不重要,只怕是,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方休白看著眉宇間淨是擔憂的妹妹,他儘量使自己平靜,安撫道:「放心吧,哥哥一定能帶你離開的。」

  不知為何,即使心裡有千斤重擔,許寸草還是稍微平靜了些許。

  方休白繼續道:「哥哥能悄無聲息的進入皇宮,自然也能帶你離開。」

  給許寸草打了一劑定心針。

  方休白心裡百轉千回。

  這個禁制是一種莫名的血腥邪惡力量製造而成。

  玉仙劍恰恰是邪惡力量的克星,直接摧毀是輕而易舉。

  衍生出的一個問題是,摧毀會被立即發現。

  他不能莽撞行事。

  若是……

  能將禁制轉移走便好了。

  方休白想通這點,不由眉頭一挑。

  想到這,方休白便直接在儲物空間裡尋來尋去。

  直接製造個紙人,是沒有辦法完美轉移禁制的。

  翻找了一會兒,方休白眼前一亮,直接掏出來了一個木頭製作的人形傀儡。

  許寸草一頭霧水,不知道哥哥想做些什麼。

  只見方休白手指閃爍靈力,邊看她邊在木偶身上點來點去。

  許寸草櫻桃小口張得大大的,肉眼可見下,人形傀儡和她變得一模一樣。

  「哥哥,這是?」

  許寸草驚訝,但很快回過神來,苦笑一聲道:「沒用的,禁制在我身上,有個替身不過是掩耳盜鈴。」

  方休白沒解釋太多,只專心把傀儡變成許寸草的模樣。

  變好好,他道:「擠出一滴精血給我。」

  許寸草即使懷疑,但也乖乖擠出一滴。

  方休白控制精血點入傀儡眉心,只見傀儡木訥雙眼陡然綻放出一抹光彩,隨後暗淡下去。

  「這、這……」許寸草感覺有些神乎其技。

  皇帝給她的命令是專心提升修為,並不修功法。

  因此她空有一身澎湃靈力,只懂得大開大合的胡亂使用,卻不懂真正的使用技巧。

  目前,她甚至連一次戰鬥都沒有經歷過。

  可謂是虛有其表。

  但這不重要,功法易於修行,有了一身渾厚靈力,學使用技巧那是手到擒來。

  等精血徹底融入傀儡之中,許寸草便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不!

  不止如此!

  她甚至感覺到自己與傀儡血脈相連,那種感覺很奇特。

  完成這些,方休白舒了一口氣,道:「就剩下最後一步了,把你體內的禁制轉移到傀儡身上。」

  許寸草大張著小口,很是驚訝,她的美眸里淨是光彩,似乎看到了自己能逃脫這囚牢皇宮的可能,看到了自己跟隨哥哥離開的可能性。

  「真的可以轉移禁制嗎?」

  方休白重重點頭,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和傀儡牽著手,不要反抗,全身心的保持平靜。」

  「好。」

  許寸草笑出一口小白牙。

  她與傀儡面對面,雙手互握,一觸碰上,那血脈相連的感覺更加清晰了。

  她甚至覺得,眼前的是自己的雙胞胎。

  許寸草閉緊雙目,快速把心神穩定下來。

  這時,方休白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所有的輕鬆,不過是展現在妹妹面前,不給她帶來任何的壓力。

  轉移禁制,他也是第一次嘗試。

  效果未知。

  失敗和成功的可能性是五比五。

  如果失敗的話,他就要帶著許寸草殺出皇宮。

  想到這,心神不由沉入識海,那片沸騰的煉獄如熔漿一般,可掌控它們的煉獄之主始終陷入昏迷之中,不知出了什麼問題。

  方休白眉頭緊鎖,覺悟師傅對煉獄之主造成了這麼大的傷害嗎?還是佛門功法天生就克制邪魔外道的原因。

  他想不明白。

  心裡更擔心了。

  宣王爺與煉獄之主是他救妹妹的底牌。

  一個被問斬,一個陷入昏迷。

  他是走獨木橋,不知道哪步錯了就墜入萬丈深淵。

  不由的,方休白額頭流淌出一層薄汗。

  又細又密。

  他肩上的壓力重大如山。

  不止要救出妹妹,還要保證兩人的安全,畢竟在安縣,還有兩個待字閨中的美嬌娘,等著他回去迎娶呢。

  剔除腦海里的胡思亂想,方休白將一手按壓在許寸草肩膀,一手按壓在傀儡肩膀。

  玉仙劍的靈力瞬間崩騰。

  許寸草只感覺一股磅礴強大的力量,她不由悶哼一聲。

  全身心保持自己的平靜。

  方休白小心操控力量,層層疊疊,將禁制包括住,隨即控制著,緩慢移動到木偶傀儡的體內。

  第一個很順利。

  他出了一口氣。

  只要證明這種手段可行,便是好事。

  他要抓緊時間。

  問斬台那裡,依靠祝老太婆,八成難以斬殺掉皇帝,若是等他回來,那就難上加難了。

  方休白心裡有了計算,繼續操控禁制。

  非常慶幸的是,三個禁制穩穩的移到了木偶傀儡的體內。

  許寸草睜開眼,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輕鬆了許多,那種禁錮的感覺消失了。

  「哥哥……」

  許寸草掩飾不住激動。

  看到方休白滿臉的細密汗水,蒼白的臉色,不由擔心起來。

  「哥哥,你怎麼樣了?」

  方休白擺擺手,吞服幾粒丹藥,稍微調養了一下,便睜開眼。

  「事不宜遲,我們先行離開。」

  「好!」

  許寸草脆生生的答應下來,然後與方休白一同離開畫卷。

  她並沒有什麼東西要帶走,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只要有機會就巴不得逃得遠遠的。

  兩人出了畫卷。

  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屏住呼吸,貼在門窗下沿,靜靜感知外面的動靜。

  侍衛們,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現,繼續在守衛。

  「有用。」方休白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拿出隱身符,貼在自己與許寸草身上。

  只稍微的施展了小手段,兩人便離開了房間,來到外面,小心挪動身體,儘量不產生任何的波動。

  「有沒有感覺很奇怪,哪裡不對?」

  「哪裡不對,這令牌沒有亮,人也回了畫卷,咱只要牢牢看守住就行。」

  「右眼皮總是跳。」

  「呵呵……」

  外面的侍衛討論了一番,話語一字不落被方休白許寸草聽到,兩人翻白眼,快速離開了這地方。

  方休白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帶著許寸草,在宮殿內穿梭而行。

  兩人速度很快,一路上也遇到一些太監宮女巡邏侍衛等等,但他們修為過低,根本沒有發現兩人。

  轉了一會兒,方休白突然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妹妹,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轉?」

  許寸草想了一下,點點頭。

  「我雖被困在皇宮之內,有時也能外出,但最多只能在自己院子轉轉,想要走的遠一些,基本上都是要有皇帝或者其他強者陪同,而且要坐在轎子裡,不允許記得任何線路,所以我對這裡並不熟悉。」

  許寸草話音一轉,「原本,我還以為是皇宮各處建築必須相同之類的,但巡邏的侍衛宮女太監不對,雖然他們在不同的地方碰到,但這些人分明就是一模一樣,來來回回的轉圈。」

  「沒錯。」方休白也是在侍衛宮女等身上發現在原地打轉。

  但這個打轉,似乎又有所不同。

  簡而言之,他們並不是陷入迷宮之內,轉來轉去,倒像是……

  一步踏入了一個新的天地之內。

  這就很奇怪了。

  「在走走,不要氣餒。」

  方休白打氣,帶著妹妹繼續轉悠。

  如果剛才只是簡單發現,現在帶著疑惑之心,再轉一圈,不對的地方越來越多。

  他們的確被困在了一個區域之內。

  這個區域仿佛,四面八方,都有道路,是一個立體的空間,不受引力的限制,不管怎麼走,都有道路,但轉來轉去,回到的地方總是相同的。

  方休白與許寸草再次停下腳步,陷入深思。

  他們試圖拼湊問題所在。

  尤其是方休白,很奇怪,尤其的奇怪。

  他進來的時候,並沒有陷入這個困境之內。

  但出來後,卻有了。

  顯而易見,問題在許寸草身上。

  許寸草也聯想到了。

  「哥哥,會不會是我身上的禁制還沒有清除乾淨?」

  方休白直接檢查了一番。

  並沒有任何發現。

  那問題出在哪裡呢?

  他掐算了下,留給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這麼轉下去,遲早會被困死。

  「你先躲藏起來,不管是什麼困境,永遠都有兩種破解方法,一種是對症下藥,一種是下猛藥。」

  「既然暫時想不到離開的辦法,那就強行破關離開。」

  許寸草滿心疑惑,但她很聽哥哥的話,立馬躲起來,但也隨時保持在視線之內。

  她怕自己一出來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方休白站在房檐上,直接掀開了隱身符,他靜靜的等待,等待有侍衛宮女太監等過來。

  他們存在這裡,肯定有存在的意義,倒不如直接送上門,讓他們發現,看看是何反應。

  按理說,他一揭開隱身符,就等於位置暴露了,竟然沒有侍衛等等主動前來找麻煩,難道都是瞎子?

  這自然不可能。

  唯一能說明的,就是這地方很奇怪。

  許寸草躲在一旁,小心的觀察周遭,時不時回頭看看,她很害怕。

  但眼裡遠遠的望著哥哥,她又不害怕,何況哥哥還給了她護身的法寶。

  這個困境,她以前外出時也從來沒有遇到過。

  但她總覺得,這一定和自己有關係,要不然會這麼巧合嗎?

  不會的。

  兩人靜靜的等待,並沒有等多久,就有一隊太監從遠處走來,他們低垂著腦袋,很小心翼翼的樣子。

  方休白就那麼大喇喇的站在房檐頂部。

  這隊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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