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4章 痛苦
要怎麼辦?難道說要在這裡等死嗎?不不不,他不想死。
凌易朗抱著頭掙扎了一會兒,最後還是猶猶豫豫的邁開了步子。當他邁開第一步的時候,他感覺眼前一片眩暈,下一刻,地動山搖,他極力想要站穩但是最後還是失敗了,好在要摔倒的關頭他抓住了護欄。
可是還沒有等他鬆口氣,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身下的水泥地正在軟化,而他正隨著水泥地的軟化而下限,儘管他用盡力氣想要將自己像是拔蘿蔔一樣的從水泥地之中拔出來,但是不管他怎麼嘗試,最後他還是失敗了。
短短一分鐘的時間內,他就整個人都陷進了水泥地里,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露在水泥地上,他能夠感受到身體所處的水泥地並不是硬邦邦的,可是不管他怎麼掙扎,還是爬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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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凌易朗感覺背部一陣寒光,他建安的轉過頭去,隨之大力的搖起頭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凌易朗不可置信的問,出現在他面前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他小時候最好的朋友,也是他小時候唯一的朋友,是他鄰居家裡唯一的一個獨苗苗,被他推入糞坑之中溺亡的童年好友!
不可能,這個人早就已經死掉了。凌易朗臉色發白,掙扎得更加厲害了,他的童年好友蹲下身,將他的頭扭轉向自己那一面,無聲的張著嘴巴。
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凌易朗很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是在說:「沒有用的。」
「你走開!!」凌易朗又晃起頭來,只是這一次不是因為難以置信,而是因為想要擺脫童年好友對自己頭部的轄制。那人退開一步,對著凌易朗張開嘴笑了,嘴巴里眼睛裡還有鼻子裡都流出屎尿來。
凌易朗咬住牙,忍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太噁心了。當年因為嫉妒這人成績比自己好將他推下糞坑的時候,怎麼自己就沒有覺得噁心呢?凌易朗一邊吐一邊在心裡想著。
他低著頭,突然感覺到了寒芒一閃而過,他抬起頭來,看到童年好友的手中各自出現了一把刀子,凌易朗心中惶恐了起來,他結結巴巴的問:「你,你這是,要幹什麼?」
他的好友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求饒,就像是當年凌易朗看著他在糞池之中求饒但是無動於衷那樣,而後,像是聽夠了之後,凌易朗的童年好友一腳踩在了凌易朗的頭上,踩得凌易朗被迫低下頭去,他飛快的揮動手中的刀子,在凌易朗的頭上開了兩條縫。
凌易朗還以為自己要死定了,他閉上眼睛迎接自己的死亡,可是很快他就又睜開了眼睛,因為他發現自己一點兒都不痛,他鬆了一口氣,想要甩掉臉上黏糊糊的汗。
當他看到那黏糊糊的東西的真面目的時候,凌易朗尖叫了起來,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汗液,而是血液,還有黃橙橙的類似於腦漿的東西。
「不可能的吧,我根本一點都不痛。」凌易朗希翼的看向童年好友,希望他能夠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的錯覺。好友又對著他展露了微笑,並且從身後拿出一個銀制的酒壺來。
「這裡面是什麼東西?不要,不要啊。」凌易朗眼睜睜的看著好友將酒壺裡的東西倒進自己的腦子裡,在初時的涼爽之後,凌易朗馬上感受到了烈火在身體之中灼燒般的痛苦,那些液體化作火焰在他體內越燒越大,將他燒得神志不清,滿地打滾。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凌易朗在一陣劇痛之後,發現自己自由了,他狂笑了起來,緊接著被自己視線之中的紅色肌肉嚇破了膽。他的手,他的腳……他身上的皮全都不見了!
硬生生將自己的皮脫下來會有多痛?凌易朗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隨後他便感覺自己的五感被強化了無數倍,身上的每一處都傳來了猛烈的痛意,他痛得在地上打滾,滾到了原來埋著他的地方,凌易朗抓住了自己的皮,口中叫著『我的皮』眼淚不斷的往外流。
他的童年好友站在他的跟前,又一次對他露出了微笑。
那是能夠讓凌易朗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這太痛苦了。凌易朗在心中大喊著,痛苦不斷的累加,終於到了他承受不了的地步,凌易朗頭一歪,暈了過去。
我這是死了嗎?凌易朗輕輕的呼吸,呼吸著這天地間最新鮮的空氣,他忍不住的綻放出了笑容,他是劫後餘生了嗎?剛剛的那一切都是一場夢,一定是這樣的。
凌易朗迫不及待的睜開了眼睛,而後他的笑容僵在了嘴邊。
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野外,難怪剛剛他嗅到了草香味。如果僅僅是在郊外的話,凌易朗應該要開心的,可是現在的境地,他完全就開心不起來,如果說剛剛的那場折磨對他來說非常的陌生的話,那麼現在這張折磨,對他來說則是太過於熟悉了。
他的脖子上還有他的四肢上都纏著粗厚的麻繩,麻繩的另一端連在了五匹看上去很溫順的馬身上。凌易朗知道,很快這五匹馬就會成為殺死他的兇手,他將在這個野外,被五馬分屍。
汗如雨下,凌易朗想要解開自己身上的麻繩,但是又害怕會因此而驚動馬兒,害得自己死得更快。
靴子在草地上行走的聲音在這種情況下格外的明顯,凌易朗看過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卻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剛剛醒來被捆著的時候我就想到你了,那個時候你被我的繩子勒死的時候,一定很痛苦吧?」凌易朗苦笑著對來人道。
來人有著一頭烏黑的秀髮,黑白分明的眼睛很是動人,這是凌易朗的情人,另一個被凌易朗殺死的人。
「來吧,給我一個痛快。」凌易朗對著自己的情人吼道。
情人應聲揮動自己的手,五匹馬像是察覺了什麼似的分別向著五個方位跑去,就這樣,凌易朗感受著自己的脖頸、四肢與軀體分離,血從傷口之中迸射出來,迷花了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