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真相
「你會相信我嗎？」這話聽上去是詢問，可是聽在葉晨的耳朵里更像是哀求，來自內心不確定的埃米爾的哀求。
葉晨如埃米爾所願的露出了溫暖的笑容，讓盤旋在埃米爾心上的冰山就此瓦解消融。
埃米爾苦笑著說起她經歷的事情，那是一個和啾咪口中的世界完全不同的版本，甚至可以說，除了主人公都是啾咪、林雙雙與埃米爾三人之外，這完全可以歸納為兩個故事。
啾咪口中的世界對於埃米爾來說是一個陌生的世界，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她們三人從來就沒有進入過竹林，埃米爾腦子裡一點兒關於竹子的記憶都沒有。她的記憶之中，只有漫天的黃沙，還有從沙子裡冒出來的層出不窮的沙漠生物。廝殺，逃亡，背叛，絕望，置之死地而後生。在啾咪的故事裡，林雙雙和他是受害者，可是在埃米爾的故事裡，她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人，並且她在被拋棄之後，仍然相信自己的夥伴不會對自己做出如此殘忍的事情，靠著想要尋找真相的毅力浴火重生，卻又在尋找同伴的路上，被另一個同伴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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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的真相，也許永遠都找不到了。」埃米爾原本還是個孩子，可是與啾咪不同的是，在經歷了如此的巨變之後，她從一個孩子成長成了大人，她的描述簡潔，但是一點都不蒼白，有的只是慘白，無法活下去的無無力，被拋下的絕望都在埃米爾的話中漏出了風聲。
葉晨伸出了雙手，主動擁抱了這位可憐的同伴。
「你覺得我可憐嗎？」埃米爾望著葉晨的眼睛問道。
是的，我在可憐你。葉晨心中想著，可是他的口中卻是說道：「我沒有，我心疼你。」他無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想法，但是他知道如何才能夠讓埃米爾聽著開心。他的社交技能早就已經滿級，這對他來說不知道是幸事，還是壞事。
果不其然，埃米爾對他的回答很滿意，還因此從新找回了一點兒自信心。她說道：「要是以前，我一定會覺得啾咪是瘋了，要不就是我瘋了，但是我現在不怎麼想。」她一邊講話一邊搖頭，頭髮划過葉晨的臉頰，有點兒瘙癢。葉晨鬆開她。
「那你現在有什麼想法？」
「葉哥，葉老師，我一直在想，要是沒有你的出現，那我的生活一定會和現在大不一樣，我不會接觸到表面世界之下的真實世界，不會了解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許我會安分守己的完成我的課業，然後嫁給一個老實平凡的男人，做一個家庭主婦，聽上去很無聊是不是，可是那就是我之前的夢想。是個現在的我想想，都想要嘲笑的夢想。」埃米爾突然變換了話題，葉晨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的聽著。
「生活，平淡才是真實，你的夢想很好。」葉晨沒有嘲笑埃米爾，而是附和了她的夢想。
埃米爾灑脫的笑了，「你的心裡不是這樣子想的，我可以保證，你這樣子想的機率比你們國家足球隊進入世界盃還要小。」
「你這個例子還真是生動形象，好吧我承認，我的確不太喜歡那種一成不變的生活。」要是葉晨真的覺得平淡是真，那麼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死亡直播間了。表面上表現得多麼的冷靜淡定，葉晨的內心都渴求著能夠讓靈魂燒灼炸裂的人生。
說白了，他想要活得有價值一點，活得再刺激一點。
「我以前最不理解的就是老師這種人了，整天為了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情奔波，為什麼呢？可是和老師接觸之後，我才明白了什麼叫做一個真正的人，我沉睡的自我才活了過來，我才知道我有多渴望活得像老師一樣。」
「是老師給我活下去的勇氣。」埃米爾真情告白，眼眶有些紅。
葉晨沉著看她：「你老師我已經結婚了。」
埃米爾嘴角抽了抽，她扶額說道：「老師，你知道我不是那樣子的意思，我說得直白一點，我不喜歡你這樣子瘦小的，我喜歡強壯的。」
「閉嘴。」葉晨面無表情的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來說正事吧，在啾咪醒來之前，我們要把這些事情理出來一個章程。」葉晨調出了系統空間之中的一套捉魚，邀請埃米爾坐下聊。
埃米爾坐下後說道：「我已經有了一個思路。」
「你說。」葉晨伸出手示意她優先，同時心中有些驚訝，從第一次見面時他就有預感，埃米爾以後將會成為一個不錯的合作夥伴，但是在他的預計之中，埃米爾的成長至少還需要三到五年，可是現在還不到一年，她就已經展現出了非凡的能力。
苦難果然是最鍛鍊人的，在這多維世界的騙局之中，埃米爾受盡折磨，而她在撐下來之後，也獲得了別人一輩子都難以獲得的成長。她現在已經是個能夠獨擋一面的系統持有者了。
可是……葉晨將手撐在桌子上，用手支住下巴。他看著埃米爾自信講述自己猜測的樣子，心中想著：這樣子的拔苗助長，對於埃米爾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成長，其實是個讓人難過的詞語，這簡單的兩個字背後有太多難以言說的傷痛了。
「老師，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埃米爾用手在葉晨眼前掃了掃，葉晨抬起眼皮，從喉嚨發出一聲悶哼。表示自己在聽。
埃米爾繼續說道：「那我接著剛剛的繼續說下去，我的遺忘系統用處非常的廣泛，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一個將死的人，她想要死，可是偏偏求生欲又很強，她備受折磨，因為她無法忘記自己的愛人，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懇求，並且選擇了幫助她。」
葉晨問道：「你做了什麼？」
「我抽取了她的記憶，奪走記憶之後，她忘記了一切，也就沒有了求生欲望，我親眼看著她在我的面前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