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陳秘書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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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暴跳如雷氣勢逼人的男人呢……怎麼瞬間變身小綿羊了……
「寶貝真好！」
舒雅南甜甜一笑。
宮垣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不是她那種輕輕的觸碰，他在她唇上用力吮吸了幾下，撬開她的貝齒……
兩人的舌頭糾纏在一起時，舒雅南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她心裡一個咯噔，用力推開宮垣，小心的回頭看了下。
宮垣聚起的濃情蜜意冷不丁被打斷，心裡那團灼熱的火焰瞬間被冰水澆滅。
舒雅南緊張的四下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鬆了一口氣，拉著宮垣上車了。
寬敞的SUV里，宮垣坐在后座上，繃著臉，一言不發。
舒雅南關上車門後，坐到他身旁，抱著他的胳膊說，「怎麼會想到來看我呢，提前也沒說一聲。」
話剛落音，她兜里的手機響起來了。
那邊是嘰嘰喳喳的催促聲，「南姐，哪兒呢？
人都齊了，就等你呢！」
「南姐，你不會是跟著剛剛那個美男子跑了吧？」
又有人插嘴。
「南姐，你不能見色忘義啊！今晚缺誰都不能缺了你……」
舒雅南回道：「知道啦知道啦！我這不是有點事兒嘛！很快就來了啊！給我等……」
手機猛地被宮垣奪走，「砰！」
的一聲，手機砸上車門，發出一聲脆響，又滾到了車底。
舒雅南一愣，「你幹嘛啊？」
宮垣臉色陰鷙，一手攬住舒雅南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在椅背上，用力吮咬著她的唇。
「唔……」舒雅南不適的喘息著。
宮垣的吻來勢洶洶，帶著兇猛的狂暴，好似故意要弄疼她，拼命著她柔軟的唇瓣。
她想躲，他步步緊逼，抵開她的下顎，探入她口中，用力吮吸。
陳秘書剛要上車，見狀趕忙將駕駛座上的司機招呼下車了。
關上車門車窗後，兩人站在車外，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關於這方面，陳秘書已經有過相當深刻的領悟……
宮垣的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可以隨意進出，其他人都得經過外面的秘書處核准並請示，宮垣親自首肯，方可入內。
那天他有個急件，逕自進了辦公室，沒看到人，估摸著宮垣在裡間休息。
考慮到他工作狂的性格，他打開了裡間的門……
結果看到了一副不該看到的畫面。
宮垣背對著他，站在紅木桌前，身上只披著一件白襯衣，一雙女人的玉腿纏著他的腰……地面上是一地凌亂的衣物。
雖然他高大的背影擋住了一切旖旎風光，陳秘書還是萬分窘迫。
他也是第一次直觀的意識到，少爺他戀愛了，有女人了。
好在那兩人似十分投入，並未注意到他這個不速之客，陳秘書不聲不響的退後，關上房門。
從那後，他再也沒有逕自入過宮垣的辦公室，至少，事先確認，今天沒有貴客到訪。
還有一次，宮垣帶舒雅南看電影，考慮她特殊的身份，他把那個VIP廳包場了。
陳秘書帶著一干保安等在外面，放映時間結束後，他又等了一刻鐘，還不見兩人出來。
他安排其他人在外面候著，自己走入了影廳里。
VIP廳內空間很寬敞，只有八排位置，每排稀疏的安置著五六對可坐可躺的沙發。
大屏幕已黑，廳內燈光亮著，他循著一陣不太正常的輕吟，看到了最後一排角落處那個沙發上的兩人……
她躺在沙發上，瑩白的小腿掛在他肩膀上，蕾絲小內和黑色絲襪卷在一起被退至腳裸，他埋在她紅色連衣裙的裙擺里……
一陣陣壓抑的吟聲，伴著她喘息的求饒，「好了……夠了……寶貝，不要……」
雖然兩人身上都沒有暴露，但那曖昧的姿勢，不要不要的吟聲……連空氣中都漂浮著濃濃的肉慾氣息……陳秘書臉色微紅，立馬退出去了。
以前在他心中，宮垣被貼著禁慾的標籤。
他那樣的人，給人的感覺就是高冷淡漠，沒有感情沒有私生活，更不會對女人和床上運動有絲毫興趣。
甚至跟宮垣的主治醫師溝通時，他還特地提過，他是性冷淡，沒碰過女人。
現在才知道，當年的他，圖樣圖森破啊。
陳秘書只能在心裡安慰自己，雖然現在有諸多不便，但比起以前時刻提心弔膽，與突然冒出來的人格做鬥爭，還是好多了。
這段時間，沉浸在甜蜜戀愛的少爺，沒有出現過任何異常。
或許，他渴望存在並牢牢占據這個身體的意志，從沒有像現在這般強烈。
此時此刻，陳秘書關好車子的門窗後，又觀察著四下地形，這裡是停車場—3樓，車子停的稀少，偶有人來往。
今天開的這輛SUV也夠寬敞，車窗貼了黑色防護膜。
少爺若是一時興起，應該施展的開……
然而，這一次他想錯了。
車內並不是他預料的那種綺旎風光。
舒雅南被吻得不得喘息時，用力推開了粗魯的宮垣。
她彎下腰，撿起掉在車底的手機。
可身體還沒坐直，手機再次被搶走。
這一次，宮垣直接推開車門，將手機用力扔了出去。
接連幾下清脆的聲響，可以料想，即使手機沒有摔的四分五裂，屏幕也已經碎了。
舒雅南瞪大眼，罵他，「你有病啊！」
她起身，就要下車撿手機，被宮垣拽住。
他把她扯入懷中，深呼吸，克制著體內那股翻湧的情緒，儘量以平靜的語氣說，「今晚陪我。」
「我早就跟你說過，今晚有安排。
大家都在等我，你讓我怎麼跟人交代啊。」
舒雅南由他懷裡掙脫，毫不猶豫的下車了。
站定後，她又回過頭，說，「以後不要摔手機。
這毛病不好。」
她的目光四下找尋時，陳秘書將撿起的手機遞上。
舒雅南伸手接過，「謝謝。」
屏幕已經裂成蜘蛛網了……還好沒碎，能將就著把今晚度過。
舒雅南頭也不回的離去。
宮垣看著她的背影，目光越來越暗。
他突然下車，快步追上舒雅南的身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舒雅南被迫轉過身，迎上宮垣陰沉的臉龐。
「為什麼不公開我的存在？
你當年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時不是轟轟烈烈嗎？
為什麼跟我就要偷偷摸摸？」
舒雅南皺起眉頭，「我現在不想把自己的私生活曝光在聚光燈下，何況你的身份也很特殊。」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宮垣冷笑，「事實是，你根本就沒想跟我有以後。
你不過是給自己留退路。」
「胡說什麼！」
舒雅南低斥，用力抽出被鉗制的手臂，橫了他一眼，「我不想跟你吵，你自己冷靜冷靜。」
她眼神冰冷，冷的他心驚，一時間連言語都忘卻了。
舒雅南轉身大步離去。
宮垣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一步步走遠，眼裡的怒火漸漸熄滅，成了不見底的深淵。
「少爺，既然舒小姐今晚有安排，我們就先走吧。」
陳秘書上前道。
宮垣在原地呆站了許久，轉身回到車上。
他拿出手機，這部隨身攜帶的手機，裡面的聯絡人只有舒雅南一人。
她給他安裝的微信里，也只有她一個人。
他翻出兩人對話的界面。
「寶貝，剛拍完一支GG，這造型漂亮嗎？」
圖片裡，她穿著白色貼身小禮服裙，長發翩然起舞。
「不錯。」
「擺了一上午POSE，腰酸背痛呢，快來給我捏捏~」
十分鐘後回應，「好。
三小時後。」
「哈哈，跟你開玩笑呢！誰讓你真來了！等你過來我早就轉移戰場了！」
「哦。」
「這是我今天的午餐，是不是很豐盛呀~」
圖片裡，兩葷兩素一湯，用一個個樂扣盒子裝著，擺了一桌。
「劇組就吃這個？」
「是呀，味道棒棒噠！」
次日
「垣垣，你居然又把豪華自助搬進劇組裡來了！」
「怕你營養不良。」
「營養過剩就會身材走樣！」
「你身材很好。」
「這話我愛聽，大寶貝，親一個！」
宮垣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入目都是兩人平日裡的對話……他突然甩開手機，把臉埋在手掌里，用力搓揉了幾下。
半晌後，他眼眶濕潤的抬起頭，深吸了幾口氣，再次拿起手機，在對話框裡輸入。
「什麼時候結束？」
發送。
沒有回應。
「我等你。」
再次發送。
陳秘書跟駕駛員都已經上車。
陳秘書問：「少爺，要不要回本家？」
宮垣沉默了半晌，就在陳秘書以為他不打算開口說話時，他說，「你們走吧。」
他點燃一支煙，走下車，「今晚不是跨年嗎？
都回去陪陪家人。」
他轉過身，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少爺……」陳秘書趕忙跟上。
宮垣走到電梯處，按下上升鍵，「有事我會聯繫你。」
電梯門打開，男子高大的背影走入，在空蕩蕩的電梯背景里，倍顯寂寥。
舒雅南跟幾個朋友會和後，一起離開電視台。
一行人驅車來到遠離市區的一家烤全羊的館子。
這裡客流量不大，但來人都是非富即貴。
四下呈開放式格局，依山傍水搭著一個個類似蒙古包的帳篷，外表看似簡易，裡面別具風情。
其中一個帳篷里，舒雅南他們十來個人圍著低矮的長桌，盤腿而坐。
桌子中央是一隻烤的外焦里嫩滋滋作響的全羊，另外還有各色蒙古美食。
在這種歡聚一堂的時刻，酒當然也不能少。
眾人齊齊舉杯，以歡慶元旦的名義，行撒歡放縱之實。
當年的MISS五姐妹碰杯時，其他人紛紛拍照，高呼「五年後重聚，歷史性的一刻！」
舒雅南把大家拍的照片要過來，一邊刪選一邊說，「沒經過審查的可不准外泄啊。」
最後，她挑了五個人狀態都很好的一張，準備發微信。
打開微信，她一眼就看到宮垣發來2條信息。
她微信里人太多，為了避免他的信息被淹沒，特地給他設了置頂。
他暱稱垣垣，頭像是她給他拍的大頭照。
舒雅南點開微信。
「什麼時候結束？」
「我等你。」
發送時間是9點半。
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
舒雅南心裡突然被什麼給揪了一下。
「南姐，你倒是選好沒啊？
我還等著轉一發呢！」
身旁有人催促，舒雅南回過神，應了幾聲，把選好的那張照片同時在微信和微博發布。
眾人依然說說鬧鬧，喝酒划拳敘舊，桌上氣氛熱烈異常。
可舒雅南突然就融入不進去了。
她拿起手機，給宮垣回覆：「在哪兒？」
「星光廣場。」
很快有了回應。
「咦？
你還逛街？」
舒雅南詫異的回覆。
那裡是本市的一家高端賣場，匯聚各種一線大牌。
舒雅南的腦海里浮現出宮垣與陳秘書兩個商務精英男一起逛街的畫面，頓時覺得好違和。
「嗯。」
他回應。
得到這個肯定的回答，舒雅南更是瞠目結舌。
霸道總裁真的在帶著他的小秘逛街呀，太不可思議了！
她還沒回復，宮垣又發來一條信息。
「你什麼時候結束？」
「快了。」
她回復，「要不你就在那兒等我吧。
我結束了就去找你。」
「好。」
舒雅南看著摔成蜘蛛網的手機屏幕，有些出神。
跟在場的人都喝了一輪後，她給經紀人蘇娜發信息，「我要離席，給我打個電話。」
又發一條，「順便，安排個人過來接我。
我喝酒了，不方便開車。」
沒多久，蘇娜看到她的信息，奪命CALL打來。
兩人應對這種事情的默契早就心照不宣，各種不得不走的理由和十萬火急的活動信手拈來。
舒雅南很順利的在眾人的遺憾和不舍中離開了。
抵達城市廣場後，她戴上編織帽和可愛的卡通面罩，下了車，走在室內步行街里，給宮垣打電話。
「寶貝兒，我到了。
你在哪兒呢？」
「我在外面。」
舒雅南走出步行街，順著宮垣說的方向走去，沒多久，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他。
他的位置距離路燈較遠，身後花壇中零星的小燈，散發出柔和的光源，為他的背影鍍上一層淺淺的光暈。
他坐在長椅上，一隻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一隻手夾著煙，紅色的火光在暗處明明滅滅。
他獨自坐在那裡，美得就像宮廷畫師筆下精描細摹的油畫。
兩人視線交匯時，他放下了手機，舒雅南快步上前，走到他跟前，「冷不冷呀？」
他身上依然是那件銀灰色禮服，在這冬日的深夜裡，看著極為單薄。
她伸手碰上他的臉頰，指尖冰涼冰涼的觸感，已經給了她答案。
她心疼的皺起眉頭，「怎麼不去裡面呆著？
商場裡還有暖氣呢。」
「裡面太嘈雜。」
宮垣站起身。
他將舒雅南抱入懷中，取下她的編織帽，腦袋埋入她發間，用力嗅了幾口。
舒雅南問：「陳秘書呢？
你就一個人在這裡等我嗎？」
「我讓他回家了。」
「你自己怎麼不回家休息。
在家等我也是一樣啊。」
宮垣淡淡應聲，「我沒有家。」
舒雅南鼻子一酸，不知道說什麼了。
宮垣將舒雅南緊緊抱著，蹭在她溫軟的頸間，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息，心裡海潮般漫上層層疊疊又分外踏實的滿足感。
有了這一刻的擁抱，一切都值得……即使壓抑自己快要噴張的怒火，即使一個人失魂落魄的煎熬著，即使忍著滿心不甘和滿心思念……在這一刻，能夠等來她，能夠把她抱在懷裡，一切都值了。
良久，舒雅南掙開了些，伸手碰上他冰涼的臉龐，「你好冷呢。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她看到長椅上放了大大小小近十多個袋子，一眼看去都是一些大牌LOGO。
「咦，這些是你剛剛血拼的戰利品？」
怎麼有種男友變閨蜜的微妙感。
宮垣應聲，「嗯，都是給你買的。」
「真的呀？」
舒雅南當即笑起來。
「你看看喜不喜歡，不喜歡就扔了吧。」
「你送給我的東西，怎麼可能扔！走，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要好好看禮物！」
舒雅南興高采烈道。
她帶著宮垣上了附近的宏鼎大廈。
88層的觀景咖啡廳里，兩人坐在窗邊。
「呀，這個包包好看！我喜歡！」
她從愛馬仕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橘黃色的手提包，「顏色很出挑，很亮眼！」
「這顆鑽石好大，比你上次送的還大……」
「呀！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卡地亞的這款手錶！」
舒雅南興高采烈的翻看著那些東西，每一樣都是一個驚喜，不僅僅因為夠貴夠大牌，還因為宮垣挑東西的眼光真不錯。
全部看完後，她走到對面的沙發，與宮垣挨在一起坐著，摟上他的脖子，用力親了他一口，「寶貝你真壕！」
這些東西合計著少說也得幾百萬了。
不過她知道，這對於宮垣的身家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既然他送了，她也就大大方方的收了。
「你高興嗎？」
宮垣問。
「高興！」
舒雅南笑著點頭。
她已經很久沒享受過被自己男人送禮物的快感了。
跟凌峰在一起，都是她給他買東西，他幾乎沒給她買過什麼。
起初是想，他沒什麼錢，後來等他發跡了又想，老夫老妻了也沒什麼好送的。
想要什麼，自己買就是了。
她以為自己對這個無所謂的，可現在一下子拿到這麼多禮物，感覺真的好爽。
尤其是，這些都是剛剛宮垣自己一個人逛街，親自挑選買下的。
宮垣說：「那我以後每天都給你買東西。」
舒雅南噗嗤一笑，「你要我家變成百貨商場麼。」
他凝視著她，漂亮的唇畔漾著淺笑，修長的手指撥開她黏上嘴角的髮絲，「只要你高興。」
舒雅南臉色微紅，心跳加速，忍不住移開目光，不敢再與他對視。
仿佛多看一秒，就會溺死在他毫不遮掩的泛濫深情里。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這裡不僅能看到中心地段的五光十色，燈紅酒綠，還能將大半個C市的夜景都盡收眼底。
她指著另一處的鐘樓，對宮垣說，「知道那下面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嗎？
再過十幾分鐘就跨年了，很多小情侶都想在新年的鐘聲響起時，跟相愛的人在鐘樓下接吻。
祈禱彼此的愛情永遠隨時間一同前行。」
她又探過腦袋仔細看了眼，嘻嘻笑道：「快看快看，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接吻了！這是要吻上十幾分鐘的節奏呀！……誒，哎呀！」
她的腰肢被宮垣摟住了。
他將她扣在胸前，抬起她的下顎，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火熱，細膩，輾轉，反覆纏綿反覆沉淪……
新年的鐘聲響起。
這個城市上空，爆開了一朵朵巨大璀璨的煙花。
人群歡呼沸騰。
可對他們而言，一切喧囂仿佛隔著一個世紀那麼遙遠。
他們在一個只有彼此的世界裡，相擁，接吻，沉醉，感受彼此，索取彼此。
玻璃窗外的煙花，升騰在深藍色夜空，大朵大朵爆開，撕裂出一個五彩繽紛的世界。
玻璃窗內擁吻的兩人，那個小小世界裡，幸福的火花更為絢爛繽紛。
直到鐘聲響完十二下，宮垣才將舒雅南放開。
她臉色緋紅，依偎在他懷裡。
「有沒有許新年願望呀？」
舒雅南柔聲道。
「有。」
「是什麼？
說來聽聽。」
她馬上坐起身，好奇的看著他。
「這個願望只有你能幫我實現。」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住，「我希望你，給我一個未來。」
舒雅南一怔。
「給我一個有你的未來。」
他輕聲說，聲音微啞，「不要想著以後離開我。」
「我……沒想離開你啊。」
舒雅南聲音變低，「可是，未來我們能做主嗎？
你們豪門不是都得門當戶對嗎？
我只是平民小戶的出身，怕是配不上你呢……」
這也是她埋在心裡的結。
明知道看不到未來，還是無法控制的沉淪了。
為了不讓自己以後成為娛樂圈的笑柄，她只能格外小心，不傳出跟宮垣的八卦。
算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自我麻痹著。
「我能。」
宮垣抓緊了舒雅南的手，「只要你不介意，我的病可能這輩子都好不了。
其他什麼都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娶你。」
舒雅南俏皮一笑，「如果我介意呢？」
宮垣眼神暗了暗，沒做聲。
那樣的話，他會想盡一切辦法，無論是使用何種令人不齒的手段，也要將她留在他身邊。
即使兩個人彼此折磨一輩子。
舒雅南捧起他的臉龐，笑道：「看你，又不高興了吧？
逗你呢！今年春節跟我回家吧，我也該讓我媽知道我的過去式已經結束了。」
宮垣面上湧出一陣狂喜，再次深深吻住她……
年前舒雅南陷入了空前忙碌，為了春節的十天假能安心度過，幾乎是分秒必爭的趕通告。
終於到了舊曆年前夕，大年二十九的那天，舒雅南和宮垣放下了所有的公事，一起出發前往舒雅南的家鄉。
一個中部小城市。
由於舒雅南是明星，出行不太方便，宮垣提出專機專車的行程安排。
但她毫不猶豫的PASS了。
她說，「壕，你就跟我好好做一回老百姓行麼。」
最終的安排是，兩人先坐飛機抵達舒雅南家鄉省會的機場，然後會有宮垣安排的人送車過來。
他們自駕回去，車行三小時左右。
回家途中，宮垣開車，舒雅南坐在副駕駛上，對他說著自己家的情況，「我很小的時候爸爸就去世了，媽媽一個人帶著我，直到我15歲那年才再嫁。
現在這個雖然是繼父，但他對我很好。
我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今年16歲，高一學生。」
舒雅南邊說邊笑，「自從我重新出道後，他可高興了。
小屁孩，就是喜歡追星……」
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了……
當年，她大紅時，西凡也是高中生，狂熱的高中生粉絲……
「怎麼了？」
她突然的停頓，讓宮垣問道，「在想什麼？」
「沒什麼。」
她總不能說她想起那些人格了。
雖然，她真的想念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