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宮垣很清楚的感覺到體內那股異常的躁動。

  

  「輕音……你知道雅雅在哪裡對不對?」

  「你能感應她的危險……」

  「快告訴我,雅雅在哪裡!」

  「你根本無法保護雅雅!……滾回去吧!」

  「你沒有資格做這個身體的主人,更沒資格得到雅雅的愛!」

  「我現在不想跟你爭論!」

  「……快把雅雅救出來!」

  「除非你讓出這個身體。」

  「不可能!」

  「既然你認為自己的存在比雅雅的生命更重要,又何必惺惺作態?」

  「呵……你慢慢找,等你找到雅雅時,她已經是一具燒焦的屍體……」

  「不——!」

  宮垣猛地低喝,他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慄著,「……雅雅不能死……不能死……」

  「是你選擇讓她死。

  是你捨不得自己這具軀體。」

  眼前出現的男人,眼瞳里閃著妖異的光。

  他居高臨下的逼視他,「那麼,你就要承受失去她的後果。」

  「不……」宮垣怔怔搖頭。

  男子勾起唇角,「一旦雅雅死了,我也會徹底消失,這對你來說,可是好事一樁……」

  「……雅雅不能死!」

  宮垣厲聲打斷了他的話,「你要這個身體,你拿去!只要你能救雅雅……沒關係,你拿去!」

  他堅決的語氣,急迫的神情,不帶絲毫猶豫。

  這一刻,面臨失去時,宮垣才發現,就算永遠都無法甩開這些人格也沒關係,只要有她陪在他身邊……

  輕音捏起他的下巴,眼裡迸射出厲芒,那刻骨的恨意,似要將他挫骨揚灰,「宮垣,你占有了我的女人。

  如果你不碰他,我們還能和平共存,但現在,不可能了……」

  宮垣任命的閉上眼。

  沒有雅雅的世界,他寧可沉睡在黑暗裡……

  只要她能活下來,怎樣都好。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詭異的暗光滑過,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他迅速起身,往樓上跑去。

  火勢逐漸往上蔓延,眼看著煙霧增多,22樓的舒雅南和程景心越來越心急。

  就算火沒燒上來,再這麼發展下去,他們也會在濃煙中窒息而死。

  下方不時有爆裂聲傳來,每一下動靜都敲擊著她們緊縮的心房。

  「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程景心緊挨著舒雅南,眼淚啪嗒啪嗒直落。

  畢竟是個千金大小姐,從小沒吃過苦,沒經歷過什麼磨難,一直被捧在掌心裡呵護著,連挫折都不曾有到,何曾體驗過這種生死未卜的驚險。

  舒雅南比她鎮定些,她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不停的撫慰道:「放心,我們不會有事。

  消防員很快就會找上來。」

  「現在的情況還不算糟糕,看情況這幾層也沒有易燃易爆物,目前火勢沒有蔓延……」「沒事的……」

  她拭去她臉上的淚,說:「別哭,這樣會把更多煙霧吸進去。」

  「嗯……」程景心連連點頭,像個小妹妹般依賴在她懷裡。

  面臨生死考驗時,之前的那種劍拔弩張和刀光劍影,悉數消失。

  程景心萬分懊悔偏偏是今天、在這裡,這麼不湊巧的災難性時刻,約舒雅南見面。

  而她唯一慶幸的是,對方是舒雅南。

  兩人互相打氣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那搶眼的橘黃色消防服,令他們倆喜出望外!

  「我就說,一定會找來的!」

  一直緊繃著神經,但不敢流露惶恐的舒雅南,直到這時,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

  輕音走上前,將舒雅南由地上扶起,帶著她快步離去。

  「還有我……還有我……」程景心看著他們的背影大叫。

  舒雅南看向拉著自己的男子,急道,「還有她……她的腳不方便!」

  即使在瀰漫的煙霧中,即使他帶著頭盔和眼睛,在極近的距離之下,她還是認出了這個臉部輪廓是宮垣。

  「其他人與我無關。」

  輕音應聲,語氣快速而冷漠。

  「不行!」

  舒雅南心裡一驚,頓住步,「不能把她丟在這裡!」

  「會有人來救她!」

  輕音語氣有些急迫。

  這是分秒必爭的時刻,不是鬧情緒的時候。

  「救援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搜到!把她放在這裡太危險了!」

  舒雅南抓住樓梯的扶手,與宮垣對峙,就是不肯走。

  輕音蹙眉,臉色沉了下來,「雅雅,不要胡鬧!」

  舒雅南執拗的站在原地,一陣濃煙飄過,她被熏得連連嗆咳,「要走一起走……咳咳……帶上她!」

  輕音氣急,卻又拿她沒辦法,只得折回去。

  舒雅南趕忙跟在她身後。

  程景心坐在原地惶恐的大哭,她不甘心死在這裡,她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是,還沒站直,就被腳裸落地時,那股鑽心的疼痛,逼得跌坐在地。

  已經萬念俱灰的她,突然看到折回的兩人……大起大落的心緒,讓她無法言語,只有眼淚拼命往下掉。

  舒雅南跑到她身邊,「別怕。

  我們不會丟下你不管。」

  她轉過頭,對輕音說,「她的腳扭傷了,走路不方便。

  你來背她吧。」

  他表情冷硬,「我不背除你之外的女人。」

  這聲音……這是……程景心臉色微變。

  宮垣他,竟然趕來的……可是,他的第一選擇是救走舒雅南……

  他對她,如此冷漠……

  舒雅南氣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她一咬牙,在程景心身前蹲下,「上來,我背你!」

  程景心剛要伏到舒雅南背上時,被輕音拽開,她的腳猛地落地,疼的她驚叫出聲。

  輕音半蹲下身,冷著臉道:「上來。」

  舒雅南喜出望外,趕忙將程景心扶上他的背。

  輕音背著程景心,一隻手緊緊攥住舒雅南,帶著她們往樓下跑去。

  程景心伏在輕音的背上,他寬闊的雙肩,他有力的後背,他守護者的姿態,令她就算是被濃煙嗆的直咳,就算觸及眼前被大火侵襲的畫面,抑或聽到四處傳來的絕望惶恐的哭叫聲,她都不再害怕……她將腦袋埋在宮垣的後頸上,僅僅是這體溫,就已經有足夠令人安心的力量。

  當輕音與另外幾個消防員碰頭時,當即把程景心放下,交給了他們。

  幾人順利的由大樓外搭起的救生通道離開。

  陳秘書焦急的守在外面。

  知道這棟大樓發生火災時,他就飛速趕來。

  但他不敢告訴任何人,宮垣被困在這裡,只能暗中調用人力物力,加大救災力度。

  此時見宮垣出來,他才鬆了口氣。

  面對陳秘書的噓寒問暖,宮垣表情冷清。

  他們一道回了宮垣的豪宅,陳秘書又請來了私人醫生,分別給兩人檢查身體。

  舒雅南也沒什麼大礙,檢查完之後吃了些鎮定的藥物,而後去洗澡。

  她走出浴室時,宮垣就坐在房裡等她。

  房內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

  他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身影陷入陰影中。

  厚實的古典宮廷式窗簾,將外面的光線密密實實的遮擋住。

  見舒雅南走出,他站起身,迎向她。

  兩人抱在一起。

  舒雅南靠在他胸膛上,呼吸著他身上特有的男性香水味。

  今天,她也是在強撐,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回到,不知道會不會遭遇厄運……直到他出現,她的一顆心才穩穩的落回了胸膛里。

  他抬起她的臉龐,四目交匯間,他眼底閃耀著極其溫柔的光澤。

  他細密的吻覆落而下,散在她臉頰各處,最後進攻她的唇舌……綿長的熱吻,不知疲倦般,反覆探索,反覆汲取。

  舒雅南在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中,被吻得暈頭轉向……他將她抱起,放在了床上……

  他吻遍她身體的每一處,虔誠的姿態,狂熱的眼神,仿佛她是最珍貴最無上的完美藝術品。

  舒雅南跟宮垣做過很多次,卻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仿佛自己是易碎的水晶,被極其小心的呵護著……

  在床上的宮垣一直是粗魯的狂暴的,像是恨不得將她撕碎吞掉。

  他會用力的吻她,有時候還不夠,他就按捺不住。

  只有在她抗議時,他才會逼得自己緩下來,適應她的節奏。

  但這一次,感覺很不一樣……

  在歷經一場生死浩劫後,她更需要這種溫柔的撫慰……

  她環上男人寬闊的後背,在他帶來的極致溫柔的體驗里,沉淪下去……

  一地凌亂的衣物,床上的人纏綿繾綣……交融的那一刻,她背對著他,沒看到他眼裡無以復加的激動。

  熱烈過後,舒雅南枕著男人的胸膛,手指在他平滑的腹肌上游移著,呢喃道:「你家人為你選擇的未婚妻……怎麼辦……你居然一直都不告訴我……逃避問題可不是辦法……」

  他閉上眼,什麼都沒說,只是將她抱緊。

  舒雅南覺得,這一晚的宮垣格外沉默。

  他什麼都不說,只是不停的吻她,不停的要她。

  到最後她的理智和神思全都被那劇烈的衝擊打散……

  次日,舒雅南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人。

  只有她獨自一人,睡在床上。

  剛要下床,身體酸痛的快要散架似得。

  舒雅南暗罵,這個禽獸!上次被折騰的這麼狠,還是兩人剛發生關係時。

  下到一樓,宮垣已經不知所蹤。

  餐桌上是傭人精心準備好的早餐。

  舒雅南隨便吃了點東西。

  她估計宮垣是公司有什麼急事,忙去了,也沒在意。

  吃過早餐後,她離開宮垣的別墅,前往公司。

  之前關於她的輿論風波,已經被證實是有人蓄意搗亂。

  會場鬧事的人後來在警局拘留時大叫,「我老公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迷戀那個女人!手機里電腦上都是她的照片!她難道不是狐狸精麼!」

  這段視頻被曝光在網上,網友又人肉出她老公只是小小的個體戶。

  於是,整件事以一個中年妒婦攻擊當紅明星的定位收場。

  歌迷影迷們都為舒雅南憤憤不平,就因為這場鬧劇,她蒙受了那麼多陰暗的揣測和羞辱。

  但圈內人卻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這麼簡單,之前的軒然大波,一邊倒的輿論攻擊,必然是有人在暗中運作。

  蘇娜憤憤不平卻又毫無辦法,一切線索都指向恆鑫集團千金大小姐,那種人他們動的起嗎?

  對方既然偃旗息鼓,還給這邊洗白了,就是他們示好的態度。

  既然如此,只能吃下這個虧,當什麼事情沒有。

  但蘇娜還是在舒雅南身邊說:「回去記得給宮總吹吹枕頭風!恆鑫了不起啊!可沒我們大寰亞厲害!那女人這麼擺你一道,哪能這麼算了?

  只要我們宮總出馬,不說殺個片甲不留,至少也能給她點顏色瞧瞧。」

  舒雅南淡淡笑了下,說:「她能收手就謝天謝地了。」

  她可是宮家指定的兒媳婦……宮垣能不能應付家族勢力,她這顆心都是懸著的。

  舒雅南的手機響了下,她拿起來一看,一條簡訊。

  「上次的事,謝謝你。」

  這個號碼她沒存,但她知道是誰發的,她輸入,「不用謝。」

  還沒發送,那邊又發來了一條。

  「這周六,我和宮垣舉辦訂婚宴。」

  舒雅南手一抖,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她攥緊手機,定定的看了屏幕幾秒,確定自己沒有眼花。

  她迅速對蘇娜說,「我有點事,這兩天不要給我安排任何通告,我要放假!」

  說完,她像離弦的箭一般沖向電梯。

  「餵你……」蘇娜看著她的背影,瞠目結舌。

  如果不是跟舒雅南相識多年,了解她的為人,按她這段時間以來的表現,完全可以被評價為,紅了就開始耍大牌,不聽從指揮安排了。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

  可誰叫她了解她呢,而且她還知道恆鑫千金的事情沒這麼簡單……她只能為舒雅南祈禱,能度過這個難關。

  畢竟,宮BOSS保衛戰,是比眼下的工作重要的多。

  電梯往下,舒雅南給宮垣打電話。

  沒人接。

  一次又一次,始終都是冷冰冰的語音提示……你所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

  下到停車場,她開始給陳秘書打電話。

  那邊倒是接起來了。

  舒雅南坐上車,一邊插入車鑰匙,一邊問,「宮垣要跟程景心訂婚了?」

  那邊沉默了片刻,說:「是。」

  她的心驀然一沉,連帶手也狠狠抖了一下,握著鑰匙的手,半天沒有去。

  她攥緊了鑰匙,靠在椅背上,努力壓抑內心無數頭草泥馬狂奔而過的衝動,冷靜的問:「為什麼?」

  「少爺的決定,我無權問為什麼。」

  「我要見他。」

  「……我幫你問問。」

  電話掛斷,舒雅南打開車上的音樂,平緩心緒。

  她不斷告訴自己,這一定是個玩笑,一定是個荒唐的玩笑……

  片刻後,陳秘書來電說:「少爺最近的行程安排的很滿,可能接下來幾天都沒時間。」

  「陳秘書,你別跟我繞彎子,他不見我,對嗎?」

  舒雅南努力穩定下來的心緒再一次被撕裂。

  陳秘書沉默了。

  面對舒雅南,他真的很難辦。

  舒雅南說:「告訴我他在哪裡,我去找他。

  就算是分手,也得當面說清楚。

  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有的態度!」

  她語氣急厲,染有薄怒。

  手機那端靜默半晌,傳來陳秘書的聲音:「這時候,少爺應該在香榭高爾夫球場。」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程小姐也在。」

  「好,我知道了。」

  掛電話後,舒雅南一刻也不耽擱,直接驅車前往目的地。

  前天晚上還在床上跟她抵死纏綿的男人,突然就給她這麼個「驚喜」……這件事來的太突然太荒謬,舒雅南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是最該有的態度。

  宮垣這兩天一聲不響,一直沒聯繫她,她以為他在忙,她自己也忙,就沒打擾他。

  結果……結果是這樣!他在籌備跟另一個女人的訂婚!

  跑車在馬路上飛馳,她的腦子時冷時熱,甚至有些空白。

  當舒雅南在高爾夫球場看到宮垣時,他正坐在休息區的雕花木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不緊不慢的喝著。

  茶氣裊裊,從她的角度看去,他的側臉俊美的無懈可擊。

  他身上穿著一套米白色的休閒裝,修長的身材被襯得愈發挺拔俊逸。

  他姿態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大長腿優雅交疊,貴公子的氣息傾漫而出。

  另一邊程景心在揮動球桿。

  一桿進洞。

  她回過頭,沖宮垣粲然一笑。

  那明亮燦爛的笑容,就像撕裂的朝陽,照進舒雅南眼底,她的眼睛被刺疼了。

  舒雅南走上前,走到宮垣身側的休息椅坐下。

  她側過臉看他,笑:「宮總好興致。」

  宮垣原本懶散的表情,在瞬間凝滯了。

  兩人對視不到三秒,他別開了臉。

  程景心看到舒雅南,臉上有些詫異,但很快微微一笑,走過來。

  她沖舒雅南大大方方的一笑,「你好。」

  舒雅南抿唇,回道:「我不怎麼好。」

  程景心倒也不介懷,依然保持著那個微笑的弧度,「我很喜歡你。

  我們交個朋友吧。」

  「交朋友不是一個人的事。

  這是雙向行為。

  很抱歉,我,不願意。」

  舒雅南冷冷淡淡的說。

  她起身,走到宮垣身邊,抓住他的手,目光逼視著他,「跟我走。」

  宮垣再次別開臉不看她。

  身體沒有動。

  程景心走上前,拉開了舒雅南的手,「我想跟你交朋友,不代表我容許你搶我的未婚夫。」

  舒雅南沒有看她,直直的盯著宮垣,「所以,這就是你的決定,是嗎?」

  「是。」

  宮垣沒回頭,目光看著天邊的游雲,淡淡應聲。

  「你看著我說!」

  舒雅南低喝,「既然都做的出來,難道還怕面對我嗎?」

  宮垣轉過頭,看向舒雅南。

  那雙眼睛,冰冷的不帶一絲情感。

  「舒雅南,戀愛和結婚是兩回事。

  你可以是我的女朋友,但不會是我的老婆。

  你也不是小女孩了,這麼簡單的道理還不懂嗎?」

  舒雅南臉色陣青陣白。

  他冰冷的眼神,漠然的表情,冷的她遍體生寒。

  宮垣勾起唇角,「周六是我的訂婚宴。

  如果你願意祝福我的婚姻,可以來參加。

  但是,」他加重語氣,透著一絲凜冽,「你記住了,我不喜歡不懂事的女人。」

  舒雅南幾乎站立不穩。

  在這一刻之前,即使是做夢,她也無法想像,宮垣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他說了,而且是當著另外一個女人的面,用那麼冷酷的表情那麼輕蔑的語氣說的。

  這種強烈的衝擊,令她連語言都無法組織,更沒法張口表達出來。

  宮垣站起身,攬過程景心的肩膀,施施然離去。

  一對金童玉女,一對豪門二代,在陽光的沐浴下,如此耀眼,如此登對。

  舒雅南忘了自己是怎麼離開,又是怎麼回家。

  直到蘇娜找上門,將她由沙發上拖起,抽走她手裡的酒杯,厲聲道:「你怎麼回事?

  請假就為了在家裡喝悶酒嗎?」

  舒雅南重新端起磨砂茶几上的水晶杯,笑笑道:「我這叫品酒。」

  手腕晃動著杯腳,杯中液體隨之起伏蕩漾,她看著那紅色的液體,淡淡笑著:「品酒就像是品味人生……多有意思……」

  蘇娜坐到舒雅南身邊,截過她手中的酒杯,一口灌下,將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說:「一個人喝悶酒有什麼意思,今晚咱姐兩一起出去痛快的喝一頓!」

  舒雅南被蘇娜拉拽起身,她不悅的抽出手,「誰說我要出去喝酒了。

  你亂激動什麼。」

  蘇娜眼裡閃過心疼,說:「丫頭,你別憋著了。

  這種事……其實可以預料的不是嗎?

  畢竟宮家那種豪門,實在太高不可攀。

  好在你以前的保密工作做的夠好,你們的事兒也沒幾個人知道,在輿論上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

  以後你繼續走你的演藝路,我們一起朝著歌后影后努力。」

  舒雅南疑惑的看著蘇娜一眼。

  蘇娜嘆了一口氣:「寰亞旗下的傳媒公司已經公布了宮總和恆鑫程千金的喜訊。」

  舒雅南雙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

  微顫的手,拿起手機,打開瀏覽器……

  門戶網站的新聞標題,令她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間都停止了流動。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無比清晰明白的意識到,她又一次失戀了,又一次被男人甩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