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饒你一命


  周健眼眸一挑,冷聲道:「你是誰?」

  「我是我們家佩玖的私人司機,有問題嗎?」陳河一口一個『我們家佩玖』,喊的極其順口,絲毫沒有臉紅的感覺。

  站在身後的黎佩玖黛眉蹙了起來,心中不禁低聲啐罵:不要臉的傢伙!

  「司機?」周劍突然笑了,嘴角揚起一抹不屑鄙夷的嘲諷,「識相的趕緊自己滾開,這裡還輪不到你來跟我說話!」

  

  陳河揚著頭,一臉痞樣道:「勞資才懶得跟你說話,我只知道你檔了佩玖的道,是你自己閃開,還是我幫你一把?」

  聽到陳河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周劍臉色頓時一寒!身後兩位魁梧保鏢直接跨上一步,氣勢逼人!

  酒會現場,眾人眼神紛紛投射過來,好奇圍觀。

  突然,周劍緩緩舉起手中高腳杯,將杯中紅酒盡數傾倒在陳河頭頂!

  殷紅的紅酒液體順著陳河的頭髮往下流淌,沾濕了臉頰,衣衫,狼狽不堪。

  現場所有人都怔住了,不時的有人低聲議論。

  「這人誰啊?好囂張啊?直接把酒灑人家頭頂上!這得是多大的侮辱啊……」

  「你連他都不認識?他可是大周工程集團的少公子,周劍!」

  「周劍?他就是周劍?滬海市響噹噹的拽少爺?!」

  「不過話說那個傢伙真是悲催啊,竟然惹怒了周劍……周劍可是滬海市出了名的霸道公子,被他盯上的人,哪兒還有活路?」

  黎佩玖精緻容顏上堆滿了冷霜,怒道:「周劍!你幹什麼?」

  「沒什麼,黎總你的這條狗不太聽話,我替你教育一下。」周劍玩味兒的笑道。

  陳河就這麼站著,任由紅酒傾灑而下,頭髮上、臉頰上,衣領上全都是殷紅的酒精液體,極其狼狽。

  「有意思……很久沒有人敢這麼挑釁我了,算起來,你是第一個。」陳河突然緩緩說道,嘴角竟然還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周劍伸出手來,輕輕拍打著陳河的臉頰,帶著強烈的侮辱,狠笑道:「你還敢嘴硬?你在找死麼?」

  周劍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怎樣的一尊人物……他只知道在滬海,他就是一方霸主,這裡,他說了算!

  陳河任由周劍侮辱放肆的拍著他的臉頰,嘴角卻輕輕一瞥,「你搶了我的台詞,這句話應該我送給你才對……你,想怎麼死?」

  當陳河這句話說出口,酒會現場眾人頓時一愣,驚詫的望著陳河。

  「這個人……他真的不想活了麼?竟然敢如此挑釁周劍?」

  「這是找死啊!赤裸裸找死啊!周劍可不是什麼善茬兒啊!」

  「一個月前,一個富二代公子得罪了周劍,被打成了全身癱瘓,至今都還臥病在床呢!」

  周劍俊冷的面容微微一呆,似乎是沒料到,眼前這個螻蟻般的男人竟然還敢還嘴?

  「啪!」一聲響亮清脆的耳光聲,周劍揚起手掌,狠狠一耳光扇在了陳河臉上!

  「你還敢還嘴?」周劍一臉寒冷,嘴角帶著一絲猙獰。

  「周劍!你敢打我的人?」黎佩玖精緻的面容徹底寒霜,憤懣的就要衝上來,也要當場還給周劍一耳光!別人怕周劍,她黎佩玖可不怕!竟然敢當眾如此羞辱她的司機,黎佩玖怎能不生氣?

  陳河一把攔住了黎佩玖,「佩玖,別激動。」

  「讓開!」黎佩玖嬌聲喝道。

  「乖,聽話。」陳河沖她溫柔一笑,輕聲說道。

  這突然的一句話,竟是堵的黎佩玖啞口無言……乖?聽話?為何這語氣聽起來如此怪異……

  陳河嘴角帶著一絲燦爛的笑容,他幾乎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被人欺壓了……就算七年前他在華夏,也沒有人敢這麼做……

  「你知道麼?如果這不是在華夏,此時此刻的你,已經……」陳河平靜的說道,可是卻突然又止住了話語。

  「已經什麼?你還想動我?」周劍嘲諷不屑的看著他,揚起手又是一耳光扇了過去。

  這一次,陳河身子輕輕一閃,躲過了他的那一耳光。

  「算了,看在你這麼有意思的份上,便饒你一命吧。」陳河淡淡的說著,說時遲那時快!陳河突然閃電般出腿!

  「呯——!」周劍一米八高的身軀直接被踹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道長長的血水!

  「轟!」周劍身軀摔落,將遠處的一張紅木宴會桌砸的四分五裂!

  陳河那隻腿依舊繃直懸在半空中,宛若石雕般屹立。

  這一腳,直接將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踹飛而出……如果非要用數字來衡量的話,周劍足足被踹飛出了十多米之遠!

  震驚!全場震驚!

  酒會現場一片寂靜!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

  黎佩玖美眸呆滯,呼吸微微凌亂,傻傻的望著陳河的背影,心思完全混亂了……

  「少爺!!」那兩個保鏢焦急地衝到周劍身旁,滿臉緊張的查看少爺傷勢。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圍觀的一位西裝男人使勁擦著額頭的冷汗,他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完全震傻了……

  「在這滬海市,竟然還有人敢踹周劍……瘋了,簡直就是瘋了……」

  「我艹!這哥們兒真TM尿性啊!連周劍都TM敢踹!我服……」

  宴會廳內,圍觀客人們徹底震驚……

  「放心吧,你們少爺死不了,只是內傷吐血而已。」陳河緩緩說道,語氣平靜無比。

  躺在地上的周劍並不知道,此時此刻的他,已經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若是按照陳河的身手實力,這一腳,足以踹斷肋骨、蹦碎胸腔,直接致命!

  可陳河今天手下留情了,因為這是華夏,這是他的祖國!自從他回到華夏以後,他便再也沒有出過狠手。

  「給我……給我搞死他……」周劍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嘴角不斷溢血,臉上青筋暴露,有氣無力的猙獰道。

  那兩名魁梧的保鏢猛地站了起來,凶戾殘暴的瞪著陳河,眼中兇惡盡顯!

  「你們兩個也想找死?」陳河淡然的看著那兩個魁梧保鏢,嘴角笑意盡顯。

  「唰、唰!」兩個魁梧保鏢猛地從衣服中掏出兩根甩棍,冰冷的金屬甩棍在燈光下透著滲人的寒芒!

  陳河眼睛一凝,嘴角的笑意更深。

  兩保鏢二話沒說,直接凶戾的沖了上來!

  「小心!」黎佩玖驚呼,因為在她眼中,那兩個保鏢如此魁梧,又帶有如此凶寒的甩棍兵器,陳河似乎不太可能力敵……出於緊張的原因,她本能的喊了出來。

  在場所有圍觀人群們眼眸一凝,心猛地一跳……在那兩名保鏢面前比起來,陳河顯得如此瘦弱不堪,這種巨大的力量身型差距,讓人們怎麼都不相信,陳河會贏。

  當一個人身手快到一定地步的時候,人眼會捕捉不到物體的移動,只能一道殘缺的影子。

  此時,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道殘影,陳河身法暴動,然若驚鴻般竄出,速度之快竟然讓人眼都無法捕捉!

  「呯、呯!」兩聲沉悶的轟擊聲!

  兩道人影直直斜飛了出去,「轟!」兩名保鏢飛出去足有數十米遠,直接撞擊在了宴會牆上,力道之猛,就連那結實的牆體上都被撞出了幾道龜裂之紋!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雞!

  黎佩玖精緻的俏臉完全呆滯,誘人的紅唇此刻微張,似乎帶著不可置信……

  兩名健碩如牛的保鏢,竟然……竟然就像踹洋娃娃一樣,直接被兩腳踹飛了……這TM到底是什麼情況??!

  陳河收回了腿,從口袋中掏出一根香菸,點燃香菸,在大廳里旁若無人的抽了起來。

  「誒,我讓你自己閃開,你偏不閃,非要我動手。」陳河看著躺在地上吐血的周劍,緩緩搖了搖頭,一臉長輩教育小孩的模樣。

  「你……」周劍氣急攻心,猛地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躺在地上不住的咳嗽。

  此刻,在宴會廳的所有人都已經徹底震撼無語了……滬海市堂堂大周集團的公子哥,竟然在自己的地盤內被人一腳踹飛口吐鮮血……這是打臉,赤裸裸的打臉啊!

  黎佩玖努力調整恢復自己的凌亂情緒,踩著高跟鞋直接轉身離開宴會廳,她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刻,半秒鐘都不想!

  「餵佩玖,去哪兒?等等我呀。」陳河一邊喊,一邊追趕了上去。

  只留下宴會大廳內一臉懵逼傻眼的人們……

  黎佩玖冰冷無比的快步離開,陳河很快跟了上來,那股淡淡的菸草味飄來。

  黎佩玖猛地停下步子,美眸瞪著陳河,冷聲道:「把煙滅了!」

  「滅不了,不抽它我難受。」陳河痞笑著說。

  「你滅不滅?」黎佩玖黛眉一蹙,精緻俏麗的容顏瞬間堆起了怒意。

  「行行行,我滅,我滅還不成麼。」陳河很是無語,丟掉了菸頭。

  黎佩玖懶得理他,踩著性感高跟鞋向前走去。

  陳河緊跟了上去,痞聲說道:「佩玖,你生氣的時候挺好看的,以後沒事兒你多生氣一下唄。」

  黎佩玖腳下高跟鞋一崴,差點跌倒……她美眸狠狠瞪了陳河一眼,「滾!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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