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敗為勝!


  反敗為勝!

  算上之前的「病假」和周末,季忻禾同學已經有五天沒有到學校上課。

  作為「家長」的沈瑜表示了對她課業的擔憂,於是特意讓人準備了卷子拿到醫院來,親自督促她學習,更來了一場他監考的小測驗。

  因為請的是病假,小夥伴們都很擔心SeSe,尤其是得知她在醫院後,小夥伴們更是特意抽出了晚自習前一個小時的時間跑來醫院看她。

  病房門被推開,一下子湧進來五六個人,陣仗讓沈瑜感到錯愕。

  而小夥伴們看到他,也是一愣怔,齊刷刷停在門口,擠在一起,有人手裡捧著花,有人負責拿水果。

  「你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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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床上的SeSe看到小夥伴們,高興的揮著手招呼,「快進來。」

  小夥伴們這才注意到了SeSe,紛紛涌到床前,拉住她噓寒問暖,「阿色,你怎麼樣?」

  SeSe神采飛揚的回答:「我沒事啊。」

  「到底什麼病?

  怎麼還住到醫院來了?」

  蘇暖關切的問。

  SeSe則非常誠實,她說:「生病的不是我,我只是找個理由請假。」

  沈瑜不禁覺得無力,這丫頭也太實誠了。

  小夥伴們也面面相覷,而後褚茗子疑惑的問:「那你為什麼要在醫院?」

  SeSe指著他們身後,說:「是他病了。」

  大家回頭朝著沈瑜看過去,他並沒有穿病號服,而且他站著,SeSe卻坐在床上,的確容易讓人誤會生病的是她而不是他。

  「叔叔好。」

  褚茗子先打招呼,其他小夥伴們才後知後覺的紛紛開口。

  一下子被這麼多小鬼喊作叔叔,沈瑜還真覺得不適應,仿佛瞬間老了不止十歲。

  他很不自然的點著頭,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聊,我出去轉轉。」

  術後需要輸的液體已經輸完,醫生建議在儘可能的情況下,多走動。

  沈瑜拿了一件毛線外套,離開時,經過顧凌然,他停了一步,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是顧凌然?」

  「是。」

  顧凌然不卑不亢的回答。

  沈瑜笑著點了點頭,笑容看似很和煦,卻總有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感覺,也讓年輕的顧凌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出了病房門,耳朵靈敏的沈瑜立刻捕捉到熟悉是聲音。

  確定聲音傳來的方向後,他朝著反方向走著。

  「咦,那不是他?」

  是剛剛那熟悉的聲音,沈瑜頓覺無奈,嘆了口氣。

  聽腳步聲,來人不止一個,應該是,一群。

  「是他嗎?

  才動完手術,怎麼可以到處走動?」

  另一個帶著疑惑的女聲傳來。

  他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走漏風聲,因為喝酒而胃穿孔的消息,怎麼聽都不順耳。

  可憐他新一屆傳媒大王,卻無法阻擋消息的傳播。

  沈瑜撫了撫眉,慢慢轉過身,看著他們走近,輕笑著說:「明兒我就把鄒棋貶了。」

  最前面的梁韶宇走近說:「別怪他,不是他不聰明,只怪我們太關心你。」

  「他們都覺得特別愧疚,來的路上還在懺悔呢。」

  鍾靜唯隨著附和說。

  來人有七八個,他們和張啟、梁韶雪一樣,都是沈瑜一起長大的髮小、好哥們,而且梁韶宇正是梁韶雪的堂哥。

  就是這一群人,一定要給他大肆慶祝,結果卻喝得胃穿孔。

  不過這頂多是導火索,只是前期積累太深,這次才爆發出來。

  沈瑜說:「來的剛好,陪我去散步。」

  「不請我們到病房坐坐嗎?」

  鍾靜唯提議道。

  沈瑜輕笑著反問:「病房有什麼可坐的?」

  鍾靜唯乾脆的承認:「其實我們就是想看看傳說中的小妹妹。」

  「那個小妹妹,管我叫叔叔的。」

  沈瑜笑著,眼角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鍾靜唯:「……」

  一下子就差了輩分,鍾靜唯不服,找老公做幫手。

  梁韶宇卻為難的說:「他都四肢不全了,咱們暫且讓他一次,外面空氣挺好的,去轉轉。」

  按照正常的安排,這晚SeSe有補習課,之前因為去香港,她已經落下了一節課,而且沈瑜已經妥協過,所以今晚就算磨破嘴皮子,也不能擺脫被司機送回家的命運。

  朱老師這晚穿的特別少女,粉色外套和白色皮包,而情緒非常好,SeSe做錯了題目,她也和顏悅色的講解,沒有絲毫責怪。

  這樣的反常,倒是讓SeSe覺得不安。

  利用休息時間,SeSe故作無意的問:「老師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當然有,」朱老師顯得很樂意分享,跟著就說:「最近網上有篇很紅的報導,你一定知道的,關於沈先生和他的紅顏知己。

  原來那位沈太太,是假的哇!你不用緊張,我不會怪你的,我知道那天你一定是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待你的,我們要好好相處哦。」

  SeSe呵呵笑著,不得不點頭說:「謝謝老師大人大量。」

  朱老師捂著嘴巴,嬌羞的笑:「別這麼說,我其實很好相處的。」

  「老師,咱們繼續上課吧。」

  SeSe忽然認真的說。

  她怕再聊下去,以後都不想讓再上補習課了。

  她覺得,朱老師還是在上課的時候,正常一些。

  「好的。」

  朱老師欣然同意了SeSe的提議。

  第二天,SeSe聽話的到學校報到,艱難的熬過一天的課,她便迫不及待的趕去醫院。

  在路上,她心血來潮的買了一束鶴望蘭。

  興高采烈的穿梭在走廊,找到熟悉的房間,沒有敲門便推開門,屋子裡卻坐著幾張陌生的面孔。

  確切來說,其中一位是熟悉的,就是那位人如其名的楊柳,而她此時看著她的表情……有些怪異。

  楊柳站在沙發旁,坐在沙發上的另兩位男士,一老一壯年,細看下,眉宇間還有些相似,或許是父子。

  沈瑜則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SeSe進門,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時刻都落在她身上,SeSe立刻綻放微笑,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季忻禾,叫我SeSe就可以。」

  坐在沙發上的兩位,正是楊柳的BOSS齊向前,和他唯一的兒子齊兆林。

  齊向前慈祥的笑著,朝SeSe點點頭。

  大方的打過招呼,SeSe便輕快的從他們面前經過,捧著花找花瓶。

  可是昨天放在柜子上的那束花卻不見了,連花瓶也消失了。

  SeSe正在疑惑之時,聽到了一聲響亮的噴嚏。

  她跳了一下,回頭望去,看到楊柳正用紙巾捂著鼻口。

  難怪會有特別的表情,原來她對花粉過敏。

  因為楊柳對花粉過敏,所以特意清理掉了花瓶和花嗎?

  SeSe站在原地,愣愣的想著。

  「SeSe?」

  忽聽一聲輕喚,SeSe後知後覺的看向沈瑜,他也正看著自己。

  SeSe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鶴望蘭,二話不說便走出病房,恰好看到鄭醫生,她把風信子塞到鄭醫生懷裡,悶悶的說:「送你了。」

  「哇!真是榮幸之至,」鄭醫生驚喜不已,小心翼翼的捧著花,交給身後的小護士,吩咐說:「放我辦公室,找個漂亮的花瓶放進去。」

  小護士臉紅著答應:「好的,鄭醫生。」

  花處理掉了,過敏症狀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好的。

  鄭醫生進到病房,楊柳正好捂著鼻口匆匆而出,跟著看向一臉不悅的SeSe,身為醫生的他很快便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既然有客人在,我等會兒再過來。」

  「醫生留步,我們這就要走了。」

  齊向前說著站起來,又和沈瑜簡單聊了兩句,無外乎要他好好照顧身體、健康最重要這些話。

  而後,便和齊兆林一前一後的離開病房。

  鄭紹珉雖然是醫生,但同時也是沈瑜的朋友,於是非常禮貌的和沈瑜一起送他們出去。

  目送著他們走入電梯,沈瑜立刻開始討債。

  「還?

  為什麼?

  那是人家送給我的。」

  鄭紹珉挑著眉,極其不可思議的回答。

  沈瑜說:「我沒有同意。」

  鄭紹珉直言:「為什麼要經過你的同意?」

  「因為花是送給我的。」

  「給你的為什麼又給我?」

  「是啊,所以我要把花找回來,好問清楚。

  記得讓剛剛那個小護士把花送回來,哦對了,還有花瓶。」

  沈瑜拍著他的肩膀從他旁邊經過,朝著病房走去。

  鄭紹珉望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嘟囔道:「不要臉。」

  沈瑜回到病房,發現SeSe竟坐在沙發上看書。

  他慢慢走過去,故作驚訝道:「居然在用功。」

  SeSe頭也不抬的說:「闖了禍嘛,當然要表現好一點,免得被趕走。」

  沈瑜走到病床前,稍稍回著身看她,眉心不由自主的皺起來。

  這話音聽起來,有點兒陰陽怪氣,他比較好奇這是跟著誰學的。

  不過,現在顯然應該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

  「我已經讓紹珉把花送回來了。」

  SeSe翻著書的手頓了一下,聲線顯得不自然的問:「為什麼要送回來?」

  沈瑜利落的躺到床上,已經看不出是剛動過手術的人,一本正經的說:「那花挺好看的,給他浪費。」

  「被你扔了更浪費。」

  SeSe絲毫不肯退讓的說道。

  扔?

  沈瑜感到費解,他從沒說要扔。

  目光掠過了昨天放著花瓶而如今空空的柜子,剎那便瞭然。

  他笑了,輕輕的,墨黑的眼睛卻明亮的反射著光芒,聲音極其認真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今天護工來打掃房間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花瓶,替我和你的朋友說聲抱歉。」

  SeSe這才驚訝不已的抬頭看向他,半晌後才喃喃道:「我以為被你扔了,因為楊柳對花粉過敏。」

  「你用錯了因果關係。

  如果她容易過敏,那麼就不要輕易到有花的地方,而不是因為她過敏,我就要把原本存在的花處理掉。

  明白?」

  SeSe抿著唇看著他,笑意慢慢在唇邊綻放,露出兩個淺淺的笑渦。

  她拿開書從沙發上跳起來,「我去拿花。」

  可是她跑到門口,便和迎面來的護士撞在一起,眼睜睜看著花瓶落地,花瓶碎裂,水撒了一地,幾支鶴望蘭可憐兮兮的躺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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