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小三出沒?
(十六)小三出沒?
沈喬這一出差,就是半年,案子幾經周折,終於塵埃落定。
期間她回來過兩次,可是走出機場不足24小時就又飛走。
她離開時,剛剛入秋,而如今已是寒冬臘月,馬上就要到農曆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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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順利完成,沈喬的功勞不小,距離春節還有十天左右,領導特批她可以放假休息,過完春節之後再回去上班。
這半年,沈喬在非洲和南美各國奔波,生物鐘亂的一塌糊塗,經常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人生多了一天,又或者少了一天,時間進進退退,總體向前。
就像人生,有時像是停駐不前,甚至後退,但時間還是在不知不覺中,划過生命。
沈喬窩在她那張舒服到死的大床上睡睡醒醒,兩天都沒下床,也不吃飯。
第三天早晨,顧華蘭終於忍不下去,闖進臥室掀被子。
沈喬勉強睜開眼睛看了看,身上的被子沒了,也不掙扎,抱起旁邊的枕頭,繼續睡。
顧華蘭在床邊坐下,微微嘆息:「姑娘,你說要陪媽逛街的。」
沈喬閉著眼睛輕哼:「嗯。」
「媽都等你兩天了。」
「哦。」
「那還不快起來?」
沈喬扭了扭身子,懶洋洋的應了一聲:「好。」
顧華蘭親昵的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真乖。
快起來吧。」
但是接著就發現,她的寶貝女兒又睡死過去……
沈喬渾身無力的從床上趴下來,幾乎是趴進浴室,睡得太久,久到她渾身癱軟頭暈腦脹,她的潛意識也覺得應該出去轉轉,再這麼睡下去沒準就直接過去了。
顧華蘭打算把家裡的家居用品全部換成新的,這是一個大工程,所以必須有勞工跟著才行。
在商場選中喜歡的,如果可以送貨上門那是最好,不可以就由沈喬拎著,美其名曰是要她恢復體力,睡了太久整個人沒精神,干點兒力氣活對她沒壞處。
「我真的不缺衣服,咱們回去吧。」
說著,中年婦人就想轉身走。
盛夏趕忙拉住她,勸慰道:「媽,您來來回回就那幾件,多少年沒添過新衣服了,今天就聽我的,好不好?」
「還有挺多都沒穿呢,」說著,婦人壓低聲音道:「這裡的東西太貴了。」
盛夏說:「年終發了獎金,絕對夠給您買衣服的,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那你給自己買,多買點兒,我不需要。」
盛夏不理她的掙扎,拉著她一直往前走,「咱倆一人買一套,行吧?」
盛夏媽媽勉強答應,卻還是有些不太情願,但是又不想破壞女兒的一番心意。
但是正走著,她又忽然停了下來,表情微微有些變化,拉住盛夏的手愈發收緊,「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盛夏不解:「怎麼了?
剛剛不是都說好了嗎?」
「不是,我……」
「盛夏。」
忽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盛夏聞聲抬頭,看到了兩手提滿手提袋的沈喬。
盛夏鬆開母親的手,笑著走過去:「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前兩天,你也來逛街?」
「嗯,陪我媽買衣服。」
「我是被我媽拉過來當苦力的,」沈喬費力的晃了晃兩隻手,「你們繼續轉,我們先走了。」
盛夏點頭,猶豫再三,還是叫住了轉身離開的沈喬。
盛夏有些欲言又止的說:「我,我有些事,想麻煩你一下。」
「怎麼了?」
盛夏抿唇,猶豫了一會兒,「一時說不清,回頭我再給你打電話吧。」
「好。」
沈喬笑著點點頭。
心裡有些琢磨不透,她時隔半年才回來,盛夏找她能有什麼事?
這時,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起來,沈喬費力的騰出手接電話。
走回顧華蘭身邊,沈喬發現母親在發呆,有些不解的碰了碰她的肩膀,低聲問道:「媽,您怎麼了?」
顧華蘭微微一笑:「有點兒累,咱們回家吧。」
沈喬說:「剛接一個電話讓我過去一趟,不走都不行了。
走吧,我先送您回家。」
顧華蘭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問道:「剛剛那姑娘,是你朋友?」
「嗯。」
顧華蘭繼續問:「後面的夫人,是她母親?」
「可能吧,怎麼了?」
沈喬疑惑的望著母親,垂眸看到她的手微微收緊成拳頭。
顧華蘭搖頭:「有點像一個多年前認識的老朋友,也可能是我認錯了。」
沈喬把顧華蘭送回家,驅車去趕應酬。
嚴肅打電話說,有一個小型慶功宴,沈喬務必要過去一下。
她如何也推不掉,只能前往。
這種應酬說白了就是要喝酒,可是她一杯倒,去了也白搭。
慶功宴是和最高檢一起,所以沈喬事先已經做好了一定會碰到楊乾的心理準備。
到了酒店才知道,楊乾和嚴肅兩個人喝high了,已經開始胡言亂語、耍酒瘋。
嚴肅是知道沈喬的酒量的,放在平時,絕不會要求她喝酒,而這次他已經醉的不分青紅皂白,把大酒杯往沈喬面前一擺,不喝下去就是不給他面子,不給楊處面子。
沈喬咽了咽口水,心說,我不能為了給你們面子,就不要自己的命啊。
沈喬說:「我是真的不會喝酒,以茶代酒敬二位處長一杯,好不好?」
嚴肅大手一拍桌子,高聲嚷嚷:「不好!」
這時的嚴肅,完全沒有往日嚴謹認真的模樣,整個就是不講理的無賴。
楊乾眯眼望著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醉了。
半晌,拍著嚴肅的肩膀說:「你的屬下,真是不給我面子,成了,這杯我喝,就當罰我不識好歹。」
眼看著楊乾的手就要碰到杯子,沈喬幾乎是從他手裡把杯子搶走的,二話不說,仰脖一飲而盡。
她又不記得後來發生了什麼,聽說是沈瑜把她接回去的,不過從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要求她喝酒,倒是為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沈喬回國4天,有3天都是在床上度過的,沈瑜深深覺得,一個人能懶到如此地步,當真是沒救了。
當沈喬要把那茬事徹底忘掉的時候,盛夏真的打電話給她。
沈喬挖空腦子也想不透,盛夏找她有什麼事。
沒聽說她的感情生活不順利,所以應該不是因為楊乾。
而事實上,盛夏找她就是因為楊乾。
但是,事實卻有些出乎沈喬的意料。
盛夏問:「你認不認識,Lris?」
「Lris?」
沈喬微微蹙眉:「混血?」
盛夏忙不迭點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笑,甚至好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
「你怎麼會認識她?」
沈喬問。
Lris是沈喬在美國讀書時的同學,上學時有些來往,勉強算朋友,畢業之後各奔東西,幾乎斷掉聯繫。
Lris是中美混血,金髮碧眼,非常漂亮。
盛夏微微嘆氣,搖頭說:「我不認識,是,楊乾認識。」
沈喬端著杯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將杯子放回桌上,「然後呢?」
盛夏雙手捧著杯子,神情有些恍惚:「Lris最近在國內,和楊乾走的非常近,我問過他,他說Lris只是他的普通朋友,回國玩兒幾天,他應當盡地主之誼。
可是,我總覺得,非常不安。」
「怎麼?
你覺得他和Lris有什麼?」
「也許是我想多了,所以才找你。
楊乾說Lris是在美國認識的朋友,我想也許你也認得,也許你會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沈喬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你的意思是,我會知道一些他們之間的貓膩,來驗證你的判斷是對的?」
盛夏焦急的搖頭:「不不,我只是覺得很不安,我也希望真像楊乾所說,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沈喬攤手:「那你為何不試著去相信呢,也許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我無意間在他的手機里看到Lris發給他的簡訊,她說,很開心,謝謝他,想念他。
我知道美國人思想是很開放的,也許他們覺得內容只是很平常普通的,」盛夏咬著唇,臉色有些蒼白,「他說要陪Lris在北京好好玩一玩,我問我可不可以一起,結果他說我小題大做。」
坦白說,Lris在讀書的時候就是名震一方的大美人,許多同學垂涎她的美色,心甘情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而她最樂於享受那種男人皆臣服於她腳下的感覺。
後來,楊乾交流到美國,Lris也曾經對楊乾一見傾心,只是後來沒有得手,她便主動放棄,繼續做萬千寵愛的公主去了。
難道她當真那麼長情,多年來依然對楊乾念念不忘?
「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盛夏苦笑搖頭,「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雖然我和楊乾在一起差不多一年了,可是我還是覺得對他不夠了解,他對我是很好,包括對我的家人也非常好,但是好的卻讓我覺得,有距離。
現在Lris出現,讓我很不安,我真的很擔心。」
沈喬說:「你不覺得,這些話應該說給楊乾聽嗎?
你們應該多些溝通才對。」
「可是我又害怕他們之間真的沒什麼,楊乾會覺得對我失望,」盛夏痛苦的捧住臉,無助的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沈喬有些不忍心看盛夏這樣,於是說:「我先約Lris見面,聊一聊,不過楊乾不是隨便的人,你們既然在一起,就應該試著相信他,不要讓自己的思維左右了你們的關係。」
盛夏隔著桌子拉住沈喬的手,眼中噙著眼淚,「謝謝你,我知道你根本沒有義務幫我,真的很感激。」
「別這麼說,我不一定能幫到你,這是你和他的事情,你們之間的溝通才最重要。
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往往是雙方溝通不夠、彼此信息不對稱造成的。
不過我必竟是局外人,才能如此冷靜,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往往才能冷靜自持。」
沈喬說著,心裡微微泛起了一絲苦滋味。
縱是如今再怎麼清澈明了,也已經無法挽回。
Lris接到沈喬的電話,很爽快的答應見面,一番淺淺寒暄之後,彼此掛斷電話。
見面約在第二天晚上,一家法國餐廳。
多年不見,Lris依然漂亮,不過比起當年,如今的她更加風姿綽約、妖嬈性感。
Lris如此漂亮動人,真保不准楊乾會不會對她動心。
Lris說:「其實第一個想找的人是你,結果聽說你出差,很久都沒有回來。」
沈喬笑了笑,「是啊,前幾天剛回來,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Lris淺抿了一口紅酒:「很好。」
「結婚了嗎?」
沈喬這麼直接的問題,到讓Lris有些吃驚,不過很快,她便笑起來,仿佛猜透了沈喬心思似的說:「是不是我和楊走的太近,讓某些人覺得不舒服了?」
「看來,你也覺得你的做法有些欠妥。」
Lris搖頭,「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不對,楊是我的朋友,在中國我只認識你和他,你不在,我只能麻煩他做我的導遊,這樣也不對嗎?」
「這麼說,的確沒什麼不對。」
Lris輕晃著酒杯,美眸盯著杯中紅色美酒,嫣然一笑風情萬種,「其實,你何必來做出頭鳥呢,他們之間出現隔閡,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