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我愛我發小
(十八)我愛我發小
沈喬徹夜未眠,天剛亮,就摸出電話打給楊乾。
事情發展到現在,有太多疑點,她必須問清楚。
楊乾在電話彼端懶洋洋的應著:「請我吃飯?
不好意思,今兒安排滿了。
哎呦喂,您這麼死乞白賴的,我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成吧成吧,我儘量空出時間,等我電話吧。」
沈喬望著只剩下忙音的電話,萬般無可奈何。
這一等,就是一整天。
傍晚時,大忙人楊處才勉強抽出了十幾分鐘給她,並且「絕情冷漠」的說:「十分鐘之內如果沒有趕到,那你就不要來了,直接掉頭回去得了。」
沈喬快速收拾好自己,一路狂飆至約定地點,在九曲十八彎的院子裡繞了好會兒,才坐在楊乾對面。
而這時的她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喘著粗氣。
楊乾抬腕看了看時間,瞟了沈喬一眼:「算你守時,有什麼話問吧。」
沈喬撫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喘著氣說:「等……等下……」
楊乾冷然的望著她:「等會兒還有要事,如果你一直這麼喘下去,不如我們改日再約。」
沈喬拼命的揮手,阻止準備起身離開的楊乾。
終於,她穩住了氣息,緩緩開口道:「Lris知不知道你都知道了?」
「不知道,不然她也不會和我走這麼近。」
沈喬眼珠子轉了轉,繼續問:「那、那她和你走這麼近,是為什麼?」
楊乾面無表情的說:「我也想知道,所以沒有拒絕她靠近。」
沈喬咬了咬唇:「那你現在知道嗎?」
「大概,知道了一些。」
沈喬焦急的追問:「什麼?」
楊乾莞爾一笑,拿起小巧的紫砂杯,細細品著安溪烏龍茶。
明知道沈喬很急,他卻賣起了關子,剛剛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很忙沒時間的人,真的不是他嗎?
楊乾摩挲著茶杯,眼神變得悠遠,低聲喃喃道:「向被你拒絕的人打聽現男友和第三者的問題,你不覺得你的行為有些過分嗎?」
沈喬的心猛然一揪,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扼住,忽然有些呼吸苦難。
楊乾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還有略微痛苦的神情,始終是不忍心。
於是說:「大概是為了威脅簡餘墨吧。」
沈喬像是處在異空間,良久後,才咽了咽口水,不確定的問:「你說什麼?」
「你對此一無所知,就代表簡餘墨還沒有對你提起過,Lris來中國,大概就是想變相逼著簡餘墨和你分手,好把她扶正,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已經知道Lris懷孕了。」
「然後呢?」
「如果簡餘墨不開口,Lris就想辦法撮合你和我,這樣就會讓你主動和簡餘墨分手,Lris只想要一個結果,那就是簡餘墨和她在一起,至於用什麼辦法達到這個結果,她應該都無所謂。」
沈喬咬牙切齒的低聲道:「你怎麼會知道?」
楊乾不羈的笑出聲:「你以為這十多天我真的在做導遊?
我的出場費可是很高,一般人出不起價錢。」
沈喬頹然的倚在沙發背上,一臉死灰。
時至今日,她真的發現自己好失敗。
「對不起。」
楊乾拿著杯子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不確定自己聽到的,眉頭微蹙著問:「什麼?」
沈喬抬頭看他,一臉認真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和盛夏之間起了誤會,我很抱歉,這事因我而起,我會全部承擔。
謝謝你這些天幫我的忙,雖然是看在小秋的面子上,我還是要感謝你。
今天這茶我請客,我先走了,再見。」
一口氣說完,沈喬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茶坊。
楊乾忽然不可抑止的笑了起來,甚至笑的過分而狂咳不止。
服務生在一旁聽得渾身哆嗦,不敢靠近。
結帳時,收銀姑娘把帳單遞給沈喬,金額大的讓她咋舌。
姑娘解釋說:「因為碎了一個紫砂壺,所以……」
「知道了。」
沈喬笑著將卡遞過去。
沈喬出差期間,賀小秋已經從美國回來,並且打算長期安頓下來不走了,而這也宣告她和莫易坤的愛情,徹底畫下了句點。
賀小秋始終沒有辦法原諒莫易坤,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不如分開,各自開始新的生活。
休整了小半年,賀小秋開始準備工作,並且買了套兩居的房子,從家裡搬出來單住。
從茶坊離開,沈喬接到賀小秋的電話。
賀小秋今天搬家,房子收拾好,並且做了第一頓飯,邀請沈喬赴宴。
剛好,沈喬也有許多話要問,順便蹭一頓飯。
賀小秋的家收拾的特別溫馨,地方不大,但是每一處家居用品都是她精心挑選和裝飾的,從精緻的小細節流露出她對一個家的渴望。
沈喬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賀小秋端了兩個瓷碗走進客廳,「來,先喝湯。」
沈喬接過瓷碗,在地毯上席地而坐,「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一切妥當,過了年就可以上班。」
「什麼工作?」
賀小秋捏著湯匙輕攪著湯,「金盛基金投資總監,不費勁。」
沈喬暗自撇了撇嘴巴,別人在這行七八年也不一定能混上投資總監,她年紀輕輕的掛著總監的title,卻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當真是被莫易坤慣出的……沈喬咬了咬唇,趕緊埋頭喝湯,慶幸這只是她的心裡所想而沒有真的說出來。
沈喬把瓷碗放在茶几上,一本正經的問:「簡餘墨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就知道,你是來問這個的。」
沈喬皺眉:「你既然早知道,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偏偏還要告訴楊乾?」
賀小秋聳肩:「你那時候在出差,告訴你除影響你的心情和工作之外,還能如何?
告訴楊乾是因為他在美國有些人脈,拜託他查一查又怎麼了?
大家都是朋友,幫個忙還不行嗎?
況且當時我也只是懷疑,根本沒有確鑿的證據,萬一是假的,再讓你們之間起了隔閡,怎麼辦?」
「可、可是你明知道……」沈喬一口氣提上去,卻不知道如何說下去,最終又蔫了下來。
「明知道什麼?」
賀小秋挑眉,「是你說的,你們倆只是普通朋友,我想既然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楊乾一定能幫這個忙。
果然沒猜錯,人家不僅效率高,還聰明,不動聲色就查個底掉。」
沈喬支起手臂撫著額頭,閉著眼睛默默不語。
賀小秋微微嘆氣,在沈喬旁邊坐下,「沒有告訴你,是我不對,但是我不想讓你和我一樣,經歷那些痛苦,我想讓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懂嗎?」
沈喬轉身一把抱住賀小秋,閉上眼睛,眼淚溢出眼眶。
賀小秋輕撫著沈喬的背,低聲詢問:「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不打算和簡餘墨說清楚嗎?」
沈喬緩緩搖頭,「我想等他親口說,他不說,我就當不知道。」
過了一會兒,沈喬又說:「知道嗎?
其實我根本沒有立場指責他,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已經變得太多。
自從我離開他執行任務,他破產,又出了車禍,一切已經越來越偏……」
賀小秋忽然推開沈喬,眉頭緊緊蹙著,一臉疑惑的盯著著沈喬:「誰破產?
什麼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