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屋漏逢夜雨


  (五十)屋漏逢夜雨

  

  楊乾一進門就將她抵在牆上,埋頭急切的吻著懷裡的人。

  沈喬的背碰到了牆上的開關,客廳的燈光驟然亮起。

  如白晝的照亮客廳,他們凝望著對方,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看清楚了彼此的欲望,嬌羞爬上她的臉龐,粉紅如秋天的熟透的紅蘋果,引著他分分鐘把她吞進肚。

  ……

  沈喬坐在楊乾的懷裡,身上是情慾未退的粉色,她軟若無骨般乖順的伏在他的肩頭,像一隻溫順的貓咪。

  楊乾揉捏著沈喬的耳朵,像是找到了趁手的玩具一般愛不釋手。

  另一隻手在她光潔的背上遊走,慢慢下移,越來越有不安分的勢頭。

  「你有沒有吃晚飯?」

  楊乾偏頭親吻她的脖子:「沒有。」

  「我去找吃的。」

  沈喬如獲大赦,飛快從楊乾懷裡退出來,撿起他仍在地上的襯衫隨便套在身上,逃似的離開「案發現場」。

  楊乾坐直起來,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退。

  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因為關了鈴聲,已經有幾十通未接來電。

  他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摁壓著太陽穴。

  楊乾雖然從大院裡搬出來單住,但是幾乎從不開火,食物也是大院來人定期補給,扔掉腐壞的,換上新鮮的。

  所以沈喬打開冰箱,發現東西還挺多,多到她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從冰箱角落找到了一包未拆封的麵條,拿出一盒雞蛋,挑了兩個最漂亮的番茄。

  接了水的鍋子放在燃氣灶上,沈喬隔著玻璃蓋子看著水一點點煮沸。

  楊乾從背後抱住正在發呆的人,臉蹭著她的脖子。

  沈喬覺得癢,想躲,他卻扳著她的臉,迫使著她扭頭,而他從背後埋頭吻住她。

  沈喬慢慢回身,手臂環住他的脖子。

  他的吻又深又重,她幾乎要不能承受,整個人向後倒去。

  忽然,他握著她的臀將她抱起。

  在沈喬毫無防備的驚叫聲中,人已經落座在光潔的梳理台上。

  楊乾扯開衣服,傾身吻住她鎖骨處的海豚。

  這是他每次必做的事情,而這次他卻一反往常的溫柔,用牙齒咬著、蹭著。

  沈喬雙手扶著他的臉,不舒服的感覺讓她想把他推開,可是他的手緊緊扣著她的背和腰,他們之間根本分不開分毫。

  結果一分神,一鍋麵煮糊,廚房裡瀰漫了濃濃的糊味。

  沈喬看著幾乎已經被煮乾的鍋子,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在家裡等我,很快回來。」

  楊乾親了親她的額頭說。

  像是非常不放心一樣,已經出了門的他又忽然回來,異常嚴肅的再次重申:「不許離開。」

  「知道啦!」

  沈喬捧著他的臉,笑著點頭。

  沈喬躺在泰迪懷裡看電視,又餓又累讓她困得睜不開眼睛,她意識模糊中,覺得自己等了許久,而他都沒有回來。

  放在茶几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沈喬被驚醒,睜開眼睛先看了一圈,發現他依舊沒回來,這才慢慢拿起電話。

  她猶豫著接通電話,聽到電話彼端的沈瑜說:「開門。」

  「什麼?」

  沈喬下意識的起身朝玄關望去。

  「跟我回家。」

  沈瑜的聲音很嚴肅,且語氣篤定,沈喬想裝做自己不在也不可能。

  雖然有些疑惑,但是仍然答應著掛了電話。

  沈喬穿好衣服,洗了把臉,把家門打開,果然看到沈瑜站在門外。

  「你怎麼來了?」

  沈喬問。

  沈瑜二話不說拉起她的手就走。

  沈喬被猛然拉了一個趔趄,她大力的甩開沈瑜的手,皺眉問:「能不能先說清楚?」

  「他不會來了。」

  沈喬哭笑不得:「你們到底玩什麼把戲?」

  沈瑜撫了撫額:「先跟我走,路上再說。」

  電梯門「叮」聲打開,沈瑜把沈喬推進去,扣住她的手腕,摁下B1。

  沈喬翻出手機給楊乾打電話,電話是通的,卻一直沒人接,撥了幾次都是這樣,她開始慌了,拽著沈瑜的衣服問楊乾怎麼了。

  沈瑜不理,幾乎是強拽著把她拖到車邊,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

  他手臂撐在車頂,俯著身子看著沈喬說:「據我所知,他是被他爸的人扣了。」

  「他爸?

  為什麼?」

  沈喬疑惑不已。

  老子把兒子扣了,這算什麼事兒?

  難道是因為他出去買東西,才被扣的?

  沈瑜確定沈喬不會再跑,便把車門關上,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

  發動了引擎,汽車緩緩駛出停車場,他才繼續說:「楊乾之前送了一個人進監獄,明天那個人就要刑滿釋放,那人叫萬泉,是盛夏的養父。」

  沈喬咽了咽口水,努力消化著這個消息,思量了半天卻還是問:「是因為盛夏嗎?」

  「這些先不說,關鍵是那人剛進監獄的時候一直叫囂自己是冤枉的,並且大放厥詞不會放過楊乾,不過幾乎是轉折性的,表現忽然變得很好。

  現在楊家擔心萬泉已經被人操縱,並且以此來威脅楊乾,甚至是楊家在官場上的勢力。」

  「楊乾送了那麼多人進去,為什麼這次要害怕?

  而且,他也絕對不會冤枉任何人的。」

  沈喬篤定的說。

  「關鍵就在於那是盛夏的養父,現在外面關於盛夏和咱家的關係傳的沸沸揚揚,你們三個的關係更不用說。

  無數雙眼睛盯著,等著。

  如果被人捏著其中把柄,即便是空穴來風,那也對楊乾的前途非常不利,他的身份敏感,誣陷這種罪名萬萬擔不起。

  而且,他當時的確是砸了自己的車,卻反說是萬泉所砸,如果現在被調查,這之間牽扯到的每個人都逃不了。」

  「所以,把楊乾調到外地,這也是其中原因?」

  沈瑜抿唇,凝視著前方輕輕點頭,「防患於未然,在萬泉出獄之前,楊乾必須離京。」

  沈喬覺得所有力氣都被抽走了,整個人癱軟在座位上,「為什麼他不肯告訴我?」

  沈瑜輕聲嘆氣:「我也是剛剛才知道,老七他們已經趕去那邊,我看你不在家,想著一定是在這裡,所以就過來找找。」

  沈喬越想越擔心,雙手緊張的絞在一起,手心浸滿汗水,「那現在怎麼辦?」

  沈瑜偏頭看著她,安慰的說:「放心,有楊家在,他不會出事。

  只不過……」

  「只不過,為了避嫌,我和他之間必須保持距離,是嗎?」

  沈喬回頭看沈瑜,唇邊忽然揚起一抹絕望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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