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她們回來了


  (六十一)她們回來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結束這種不斷奔波的生活?」

  沈喬擰著眉,鼻子微皺著,在他的進攻之下她早已經丟盔棄甲、潰敗千里,偏偏他還要問這種「敏感」的問題,不管她怎麼答,都是死路一條。

  楊乾扣緊她的腰,一次又一次深深頂入,古銅色的身上掛著豆大的汗珠,他含著她的耳朵,繼續問:「三個月,夠不夠?」

  沈喬搖頭,哭著說:「不知道。」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楊乾舔吻她的眼淚,啞聲說:「嚴肅告訴我,是你自己申請要出長差?」

  沈喬啜泣著,貝齒咬著唇不出聲。

  楊乾撬開她的牙齒,繼續追問:「是不是,嗯?」

  有次飯局遇到嚴肅,他開玩笑的問到底還要不要沈喬回來,嚴肅很無辜的說這都是她自己申請的,更可恨的是嚴肅非常嚴肅的問:「沈喬說,你們倆分手了,是不是真的?」

  抱著她翻了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楊乾撫著她貼在臉頰的頭髮道:「沈喬,我不開心。」

  楊乾捧著她的臉,吻上她的唇。

  沈喬委屈又絕望的看著他:「有家不能回,還回國做什麼?

  讓他看到我們在一起,然後想盡辦法的把咱倆拆散嗎?」

  楊乾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委屈,剛剛說的那些話是真實所想,而現實也的確無可奈何,時至今日沈喬都是被迫承受的受害者,他才是該侵豬籠的始作俑者。

  楊乾放開她,跪在她面前,真情實意的道歉:「都怨我,怨我,你別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哭了好不好?」

  沈喬抹掉眼淚,裹著被子,偏頭不看他。

  「乖,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別和我這種小人計較,也別不理我,」楊乾停了一下,繼續說:「是我考慮的不夠。

  這次回國之後,我會和我爸媽商量咱倆的事兒,我爸不是問題,我媽也好辦,他們都同意了,你爸那邊估計也會容易許多。

  以後,你就繼續忙你的,只要有空我就來看你,再也不對你提要求,不發火,不欺負你。

  好不好?」

  沈喬終於肯回頭看他,聲音卻冷若冰窖:「你答應過我,在我爸同意之前,不主動把我們的事告訴任何人。」

  楊乾伸手拍了自己一巴掌,「這破嘴,重來。

  以後你繼續忙,我有空就來看你,咱倆就和你爸耗,耗到他同意為止。

  他如果一直不同意,我們就去拉斯維加斯結婚。

  再不行我們就等,大不了一輩子不結婚,我陪你。」

  沈喬慢慢坐起來,俯身環住他的脖子,「我想回家。」

  這句話讓楊乾好心疼,他覺得自己很沒用,讓無辜的她遭受這樣的痛苦,一個人漂泊在外,孤獨、無助,而自己卻什麼也做不了。

  然而分別的時刻又來的那樣快,他們不得不說再見。

  只希望下次他們再見面時,事情會有轉機。

  得知鍾靜唯不久後將回國,梁韶宇的日子就亂了,白天不是白天、夜晚不是夜晚的,做什麼事都無法專注,而且非常容易發火。

  他等了、盼了五年的人終於要回來,而他居然不知道應該以何種姿態面對她。

  大概是因為太在乎,所以小心斟酌、步步算計,怕走錯,更怕錯過。

  鍾靜唯如期歸國,經過梁韶宇親身試驗下,別的方法都不靈,死皮賴臉的糾纏才是上上策。

  這種方法雖然湊效,但是依舊沒能讓他滿意,因為佳人咬著牙堅決不同意和他重歸就好,甚至一聲不吭的出差去了。

  那天他們一群人聚會,一屋子人熱熱鬧鬧、打打鬧鬧,氛圍歡樂,只有楊乾和梁韶宇這兩位孤寡老人坐在沙發上喝悶酒,有一搭沒一搭的抽著煙。

  「唯唯哪天回來?」

  「就這一兩天吧,沈喬呢?」

  楊乾冷笑:「沒日子。」

  兩個月前沈喬已經離開歐洲前往南非,忙碌不跌堪比勤勞小蜜蜂,最近幾天更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他找她只能通過秘書,秘書總是說她很忙,忙到沒時間聽他的電話,沒時間和他視頻,沒時間搭理他。

  楊乾喝了不少酒,脾氣隨著酒勁兒一起湧上來,氣不過的大聲吼起來:「她怎麼那麼放心啊?

  打從她去外交部工作,頭半年只見了一次,第二年又出差,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國外,第三年更不用說了,一年見了三回,今年以來一次沒見著。

  小宇,我把話明白放這兒,今年她如果在這麼飛下去,堅決換人。」

  梁韶宇吐了個煙圈:「趕緊換,你媽等著抱孫子呢。」

  楊乾皺著眉,頗為納悶的問:「你說她怎麼就那麼確定我不會變心?

  她的自信到底誰給的?」

  梁韶宇抿了一口酒,特不給面子的說:「你給的。」

  楊乾抓起煙盒扔過去,「有你這樣扯哥們兒後退的嗎?」

  「你整天跟在人家屁股後頭噓寒問暖,但凡沈喬在國內,找不到你的時候找她絕對沒錯,一天三趟往外交部跑,比飯點兒還准,更何況,從中學到現在,少說也十個年頭了,你還十年如一的鍥而不捨,她能不吃定你嗎?」

  「你甭說我,你不也一樣?

  巴黎熟的跟自家門口一樣,」楊乾不服,「你自己都是這副德行憑什麼說我?」

  梁韶宇苦笑著搖頭,「是啊,咱倆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楊乾好歹是個人物,上趕著追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堅決不會為了她這一顆小樹苗放棄整片大森林。

  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讓她必須給我一個說法,我打電話。」

  楊乾放下酒瓶子,開始找手機,身上摸遍了也沒找到,他一腳踹開矮桌,弓著身子打量地上。

  坐在牌桌上的張啟忽然舉著楊乾的電話喊道:「楊白勞,黃世仁大爺來電話了,要不要接?」

  楊乾找不到電話正著急,回頭衝著張啟就是一頓後,「你才是楊白勞,你全家都是楊白勞。」

  張啟挑眉,特乾脆的接通電話並且打開揚聲器,眼睛看著楊乾說:「喂,喬兒,是我老七,老楊不接你電……」

  張啟的話還沒說完,電話便被忽然閃過來的黑影奪走。

  楊乾一改剛剛的義憤填膺,馬上變成狗腿奴才樣,神情激動語氣溫柔:「沒沒,老七開玩笑,你不是不知道他那德行,唯恐天下不亂。

  你在上海?

  那你怎麼沒跟我說?

  我這就過去接你。」

  楊乾收了線,撓著後腦勺,臉上表情有些窘迫,「那個,沈喬在上海,已經登機了,我得去一趟機場。」

  梁韶宇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不用不好意思,咱們就當你剛剛放了一個屁,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兒熏得慌。」

  上海到北京航行時間為兩個小時,楊乾早早趕到,為了早點兒看到沈喬,他不惜動用關係進到候機大廳。

  他激動又迫切的等著她,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沈喬居然是坐在輪椅上被推出來的。

  楊乾乍一看懵了,腿發軟、眼發昏,不敢相信的看著工作人員推著她走近。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眼下是濃濃的黑影,眉頭微蹙,好像非常不舒服。

  楊乾終於反應過來快速撲過去,握著她的肩膀,小聲又心疼的輕喚:「沈喬,能聽到我說話嗎?」

  沈喬稍稍動了動,眼皮微微睜開一條縫,像是沒有力氣似得很快又合上。

  推著沈喬的空姐柔聲問:「請問,您是她的男朋友?」

  楊乾點頭,神色焦急的問:「她怎麼了?」

  「在飛機上昏了過去,飛機上恰好有乘客是醫生,可能是過度疲勞,你最好還是把她送到醫院檢查一下吧。」

  「謝謝。」

  楊乾道謝,打橫抱起沈喬,一路狂奔跑向機場出口。

  楊乾把她放在副駕駛,調整了座椅角度好讓她更舒服。

  一路上,他一直緊握著她的手,「你誠心不讓我好過是不是?

  看我著急心疼你高興是嗎?

  傻瓜,笨蛋,有必要把自己累成這樣嗎?

  你又不是超人,又不需要拯救世界。」

  楊乾真是氣得不行,又心疼的厲害,看著她比之前更加瘦削的下巴,他覺得手腳冰涼,她那麼瘦,體質也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楊乾勉強騰出一隻手,打電話聯繫醫院,當他把車停在急診樓前,早已經準備好的醫生和護士們把她放在推車上,推進急診室。

  楊乾如坐針氈,十幾分鐘他仿佛過了一輩子那麼久,這種時候的等待簡直是煎熬。

  終於等到醫生從急診室出來,楊乾衝過去攥著醫生的胳膊,聲音因為太過擔心而嘶啞不已:「怎麼樣?」

  「沒什麼問題,就是太累,已經給她扎了針,睡一覺就沒事了。

  不過,她這麼疲憊,腸胃很可能有問題,你最好等她醒了之後,帶她做個檢查。」

  楊乾勉強笑了笑,點頭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謝什麼,」醫生摘下口罩,笑著問:「這就是那位傳說中你追了十幾年都沒追上的姑娘?

  的確漂亮。」

  楊乾聞言眉頭皺的更緊,「這都誰告訴你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哈哈,」醫生笑著衝著前方揚了揚下巴,「她出來了。」

  楊乾回頭,趕緊跑過去。

  這時沈喬已經漸漸恢復意識,看到了楊乾焦急萬分的臉,她微微咧開嘴角,對他笑,想和他說話,卻發現根本發不出聲音。

  楊乾握住她的手,不停點頭:「我知道,都知道,你先休息,我會一直陪著你,乖,你太累了,快閉上眼睛睡覺,我不會離開的。」

  沈喬聽話的閉上眼睛,用僅有的力氣緊緊回握他的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