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第 56 章

  第二天是周六,蘇木兮上午在家裡陪杜清靈,買了菜、打掃了衛生。

  午飯後,出發去基地。

  她剛走到二樓,迎面的女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住在這個小區都是普通人家,而這位衣著不菲、妝容精緻,仰著下巴,神情高傲、眼神不屑,重要的是看起來有點兒眼熟。

  蘇木兮一邊下樓梯,一邊回想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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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從樓上傳來的敲門聲,蘇木兮忽然想到自己的確見過她,只是好多年前見過一面,所以印象模糊。

  蘇木兮急忙跑上樓,那女人已經進到家裡去了,不知道又會對母親說什麼。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做了個深呼吸,組織了一下語言,拿出鑰匙開門。

  杜清靈見蘇木兮又回來,有些驚訝,站起來說:「是不是忘拿東西了?」

  蘇木兮沒有理會母親,徑直走到她身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真是可笑,一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竟然能一而再的登堂入室,坐在人家的沙發上,喝著正室泡的茶,還這麼理直氣壯。

  蘇木兮平息了一下怒意,努力平靜的說:「這位……阿姨。」

  女人漂亮的臉蛋一僵。

  蘇木兮當然知道,她不過三十歲出頭,當初和蘇伯泉勾搭在一起的時候,才二十多歲。

  再者說,蘇伯泉的新夫人,她叫阿姨算尊敬她了。

  「我看您和我媽媽年紀差不多,我就尊稱您一句,阿姨。

  我說阿姨啊,我不管您和蘇伯泉是什麼關係,但是請您不要來我家打擾我媽媽。

  我不知道您來的目的是什麼,我也不想知道,但是這裡不歡迎你,請你馬上離開。」

  杜清靈在背後拽拽她的胳膊,示意她少說兩句,卻被她甩開:「媽你別管。」

  阮若華仍然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你的女兒還挺伶牙俐齒的。」

  蘇木兮挑眉:「何止,我脾氣還不好呢,惹急我會打人的。」

  阮若華像聽了笑話,笑起來說:「打人?

  打人犯法的。」

  「當然,可是警察不管啊,最多罰點兒錢唄。

  您說,您是想讓我多罰點兒,還是少罰點兒。

  多罰就打重一些,少罰就輕一點。

  您自己選吧。」

  聽到這裡,阮若華終於露出了一絲緊張之色,手摸著皮包,直了直腰背,同母親說:「我來只是找你敘敘舊,沒想到你女兒對我成見如此深。」

  蘇木兮緊握著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並聲音聽起來不抖:「敘舊?

  我媽和您很熟?

  可是我為什麼從未見過你?

  哦……我想起來了,我爸媽離婚的時候見過一次,那時候您是來耀武揚威的不是嗎?」

  蘇木兮臉色一沉:「正室和小三,什麼時候到可以敘舊這種程度了?」

  阮若華看著蘇木兮背後的杜清靈,扯出一抹笑:「杜女士,我想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嗎?

  莫非當初找上門,讓我媽和我爸離婚的不是你?」

  杜清靈再次拉蘇木兮的胳膊:「木兮,別這樣。」

  阮若華:「我和蘇先生只是朋友,我這次來只是敘舊的,我想你們誤會我和蘇先生了。」

  蘇木兮根本不理她的狡辯,指著大門說:「請你立刻離開我家,否則我就通知蘇伯泉,讓他去醫院領你。」

  阮若華終於坐不住,拿起皮包離開了。

  她走後,蘇木兮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剛剛那囂張的氣勢,全都煙消雲散,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完全換了個人一樣。

  蘇木兮哭,杜清靈也跟著哭,她拉著蘇木兮站起來坐在沙發上。

  蘇木兮抹了把臉,啞聲說:「蘇伯泉的聯繫方式給我。」

  「算了木兮。」

  「算什麼算,不能算。」

  杜清靈坐著不動,蘇木兮便站起來打算自己去找,可是卻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杜清靈想去扶她,她已經大步走向主臥。

  杜清靈趕緊站起來跟上去。

  蘇木兮從床頭櫃裡翻到了蘇伯泉的名片,拿出手機,打給他。

  期間杜清靈還想攔,卻被蘇木兮躲開。

  電話很快就通了,對方驚喜的聲音隔著聽筒傳過來:「木兮?」

  蘇木兮沒去問他為什麼存了她的號碼,沒有意義,而是口氣很沖的說:「麻煩你管好你枕邊的人,別一而再的來煩我媽。

  麻煩你也自重一點,你和我媽離婚好多年了,別總來招惹她。」

  「你在說什麼?」

  「你去問問那個姓……阮的女人,」蘇木兮努力從腦海里找到蛛絲馬跡,確定的說:「對,就是姓阮!八年前就是她來我們家,現在又來,她憑什麼?

  蘇伯泉,你真的太可恨了。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不給他再說話的機會,蘇木兮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掛了電話,她就失控的哭了起來。

  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再次浮現出來,並且越來越清晰,原以為,她已經全都忘記了。

  那時候,他們一家還住在大房子。

  有天放學,她在房間裡畫畫,姓阮的女人來了。

  她只記得她悄悄打開門縫,聽到她說:「希望你能同意離婚。

  你給不了他更好的未來,你只會拖累他。」

  杜清靈抱著蘇木兮的肩膀,和她一起哭:「對不起,媽媽讓你受委屈了。」

  「對不起我們的是他們,要道歉也是他們。」

  蘇木兮哭著說完,看到伏在自己肩膀上一動也不動的母親,將她抱住:「媽,我長大了,我會保護你的,沒有人能繼續欺負你。」

  ——

  蘇木兮到基地,已經下午三點了。

  客廳里,南頌他們在賣力訓練。

  周正指了指會議室,示意時斐在裡面。

  蘇木兮點點頭,徑直走向會議室。

  時斐坐在會議桌前,桌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他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腦,神色認真。

  聽到了動靜,時斐抬眸看到她,莞爾一笑,招呼她到他身邊坐,蘇木兮聽話的走過去。

  「你昨天不是問我直播是什麼嗎?

  就是這個。」

  時斐指了指電腦屏幕,蘇木兮看到屏幕左上角顯示著某動漫網站的logo,後面跟著直播二字,木然的點點頭。

  時斐察覺出蘇木兮的異樣,將她的臉扳向自己,細細打量著她的神情。

  蘇木兮撫開他的手,繼續看屏幕。

  不對,氣色不對,細看的話,會發現眼睛有點兒紅,也有點兒腫。

  「怎麼了?

  出什麼事了?」

  蘇木兮知道,如果硬說沒事,他一定不信,乾脆說:「和我媽有點兒小爭執。

  已經沒事了。」

  「真的?」

  時斐還是不太相信。

  蘇木兮點點頭,指著屏幕說:「所以直播到底是什麼?

  你和有錢表哥到底在謀劃什麼?」

  時斐似信非信的打量了她一會兒,見她滿臉認真的樣子,便拉回思緒,與她講他的籌謀和計劃。

  「所以,你要做一個直播平台,包括賽事直播和轉播,還有個人的遊戲直播?」

  「是這樣。」

  「會有人看嗎?

  比如我,連直播是什麼都不知道。」

  「應該會吧,玩遊戲的對這個需求比較高。」

  「可是市面上不是已經有了嗎?

  就像這個。」

  蘇木兮抬手指了指屏幕。

  時斐動了動滑鼠,點開了視頻網站首頁:「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網站有直播功能,以為只是動漫網站。

  沒有宣傳推廣,內容又不夠好,自然不能引起關注。」

  看起來的確是這樣,可是蘇木兮還是對受眾面抱懷疑態度:「不如做個市場調研,看看大家到底對這個有多少需求?」

  時斐眼睛亮了起來,抿著唇笑了一會兒。

  蘇木兮蹙眉:「你笑什麼?」

  「我們這麼默契,當然開心。」

  時斐捏著她的臉,揉揉捏捏好一會兒,「我讓鍾楚安去學校論壇發帖了,大學生玩遊戲的人還是比較多的。

  我已經在這個網站申請了帳號,往後會發一些遊戲視頻,先看看能吸引多少關注吧。」

  得知自己和時斐想到了一起,心裡還有點兒喜悅的,堵在心頭的不開心也消散了不少。

  「你真的不考慮玩一下王者聯盟嗎?」

  「我不行,你知道我掃雷都玩不了。」

  「沒關係,我教你。」

  時斐當即就打開王者聯盟,註冊了新帳號,手把手的教起來。

  其實蘇木兮覺得自己並不算笨,可是為什麼面對王者聯盟,就覺得腦子不夠用了呢?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遊戲?

  為什麼有那麼多英雄和技能?

  她到底要記哪個?

  時斐:「隨著等級越來越高,會解鎖更多的英雄,不過沒關係,你只要用好幾個英雄就能殺上王者。」

  「那你呢?

  你能玩幾個英雄?」

  「100多個吧。」

  「1……」蘇木兮把後半截數字和驚訝全吞下肚,簡直是不可思議。

  每個英雄有那麼多技能,還有什麼大招、冷卻時間,還有那麼多技能鍵,她記一個都覺得費勁,而他竟然能玩上百個。

  難怪他能那麼快記住法律詞條,原來都是玩遊戲練出來的。

  蘇木兮在時斐的壓迫下玩了幾局,漸漸摸索出了樂趣,玩順了果然挺有意思的。

  難怪那麼多人沉迷於此。

  時斐:「電視節目禁止播放和遊戲相關的內容,很大程度上制約了電競的發展。

  所以,市場需要一個這樣的平台走入大眾視線,來代替電視節目的缺失。」

  蘇木兮:「有錢表哥應該也覺得很有前景吧,才會願意出那麼多錢。」

  時斐笑眯眯的摸著她的馬尾,一下,又一下:「你現在是我的小白鼠,每天記得打兩局,一周後告訴我你的感受,還有需求。」

  蘇木兮:「……」

  就知道,你只會利用我!蘇木兮氣鼓鼓的瞪他,他卻沒臉沒皮的湊過來親她,她當然不給親!他來,她躲,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蘇木兮一手推開他的臉,一手從書包里拿出手機,看清屏幕上的號碼,笑容立刻僵住,並毫不猶豫的掛斷。

  「是誰?」

  「打錯了。」

  隨後,電話又響了起來,蘇木兮仍然掛斷。

  蘇伯泉發來簡訊:木兮,我就在樓下,能不能下來一趟,我們好好談談。

  蘇木兮面無表情的看完,乾脆關了機,把手機塞回書包里。

  蘇木兮表現異常,時斐不可能看不出來,或許紅腫的眼睛也與此相關,但是看的出她並不想多說,雖然很想知道,但他還是忍住沒提,並且想辦法轉移她的注意力,拉著她一起擺弄網站研究如何錄製、如何播放。

  後來,趁著蘇木兮去廁所的時候,時斐走到窗戶邊,看在樓下踱步的蘇伯泉。

  蘇木兮在基地待到晚上9點,時斐送她回家。

  蘇木兮原打算回學校的,但是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擔心母親一個人在家傷心垂淚,還是決定回家。

  回去的路上,時斐一手開車,一手拉著蘇木兮的手。

  蘇木兮把他的手放回方向盤上,他卻像牛皮糖一樣,把手又伸過來握住她。

  「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說一下,你不要生氣。」

  時斐的臉隱匿在車的黑暗光線中,更顯得嚴肅。

  「你出軌了?」

  時斐狠狠捏她的手,疼得她趕緊求饒。

  時斐鬆了手勁,但仍然沒有放開她的手,看了看她說:「侵權案剛出來的時候,有人提出要投給WDF 2000萬。

  我拒絕了。」

  蘇木兮驚訝,竟然不知道那時候就有人要投資2000萬給他們,2000萬啊!所有燃眉之急都化解了。

  「為什麼拒絕?

  我們那時候那麼需要錢。」

  時斐深深的望了蘇木兮一眼:「那家公司叫悅靈投資,老闆就是你爸爸。」

  蘇木兮神色僵了僵,一言不發的看向前方,隔了好一會兒,她低眉,苦澀一笑:「沒想到他現在這麼有錢。」

  時斐把車停在路邊,將攬進懷裡,緊緊抱住。

  看著她這麼難過,他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般疼。

  蘇木兮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無神的望著窗外:「所以是因為我,你才拒絕的?」

  「他們之所以投資給我,很大的原因是因為你。

  作為你的男朋友,肯定要和你站在統一戰線,怎麼能接受他的投資?」

  蘇木兮舔了舔乾澀的唇,覺得有點兒對不起他:「你當時告訴我,我肯定會同意的。」

  「我不想讓你不開心,更不想你受委屈。」

  時斐溫柔的撫著她的背,安慰她道:「那個時候沒有告訴你,就是怕你有壓力,但是又不想一直瞞著你。

  他們投資並不是因為真的看好WDF,就不會有足夠的耐心等待WDF成長,WDF可以一年不盈利,兩年三年呢?

  投資的最終目的是收益,若是長時間不盈利,他們肯定會撤資,到那時候就更被動了。

  所以,乾脆不要。」

  「我是學經濟的,少騙我,不盈利但是還有價值,他們可以把WDF賣了賺差價,對於WDF來說就是換個股東而已,沒什麼差別。」

  時斐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笑著說:「你這麼聰明,我們的孩子以後肯定很厲害。」

  蘇木兮聞言佯怒,作勢要打他,他卻先一步親上她,讓她在他懷裡化作無限溫柔。

  ——

  蘇木兮在樓下看到了蘇伯泉的車,她抬頭,看到三樓亮著燈的窗戶。

  時斐柔聲說:「有事給我打電話,我隨時來接你。」

  蘇木兮回頭問他:「你不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時斐溫柔的將她掉落的碎發掛在耳後:「我想,你會在想說的時候告訴我。」

  蘇木兮抿了抿唇,手臂穿過他的腰間,緊緊抱住他:「謝謝你。

  阿斐。」

  時斐低頭親她耳朵,聲音低啞:「聽你這麼叫,又不想放你走了。」

  懷裡的人低笑:「那我以後不這麼叫你了。」

  「你試試?」

  他們在樓下抱了一會兒,時斐雖然不舍,卻不得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上去吧。」

  「嗯,你開車小心。」

  ——

  蘇木兮停在家門口,猶豫著拿出鑰匙,就在這時,門開了。

  是蘇伯泉。

  蘇伯泉看到蘇木兮就笑了起來:「你媽媽說是你回來了。

  我原還不相信。」

  蘇木兮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挪開眼神。

  蘇木兮冷漠的態度讓蘇伯泉有些尷尬,杜清靈走過來問:「吃飯了嗎?」

  「吃過了。

  我回房間了。」

  蘇木兮頭也不抬的換了拖鞋,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木兮,我們談談。」

  蘇伯泉出聲喊住她。

  蘇木兮停了下來,背對著他們說:「你和我媽談吧。」

  「我和你媽媽已經聊了一晚上,我真的不知道……我的確太失敗了,你恨我、不原諒我,我都能接受,但是請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解釋?

  我不需要你的解釋,」蘇木兮看了一眼眼含熱淚的母親,語氣軟了軟:「至少,你不該向我解釋。」

  杜清靈說:「當年的事不僅是你爸爸的錯,我也有錯,我們之間缺少溝通,我一意孤行的要離婚,才給你帶來了這麼大的傷害。」

  「姓阮的女人呢?

  她的存在不假吧?」

  蘇伯泉真摯的說:「木兮,你相信我,她只是我的助手,我不知道她曾經來過家裡,若是我知道,一定不會和你媽媽離婚的。」

  蘇木兮冷笑:「你們一起出國總不是假的吧?

  離開我們,和她一起出國,還想怎麼樣?」

  「當時我被人陷害,國內沒有公司願意聘用我,再加上離婚的事,想換個環境重新開始,阮若華恰好要去讀書,我們只是恰好一起出國,並沒有任何關係。

  當年的事我確實不知情,但是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希望我還有機會彌補我犯下的錯誤。」

  「你這麼說我就會信嗎?」

  蘇木兮看了一眼母親,苦笑道:「大概只有我媽這麼傻,才會相信你的這些說辭。」

  蘇木兮不願再多說,低著頭走回房間,將房間門反鎖起來。

  杜清靈垂眸,抹掉眼角的淚水,「木兮是心疼我,我會找機會向木兮解釋的。」

  蘇伯泉輕搖頭:「是我錯的太離譜了,」並上前,握住她的手,為她拭去淚水:「從今往後,我會好好彌補你們。」

  蘇木兮在床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大腦里一團亂。

  蘇伯泉的三言兩語就顛覆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若是真像他說的那樣,她們母女倆何至於過的這般清苦,連母親的手術費都要東拼西湊。

  蘇木兮不知道自己幾點睡著的,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她走出臥室,看到母親正在準備早餐。

  杜清靈看著她笑起來:「快去洗臉。」

  吃早飯時,杜清靈又提起了昨晚的事情。

  「媽媽知道你的疑慮是什麼,昨晚我們都已經全部說開了。」

  見蘇木兮並不反感,杜清靈便繼續說:「那時候,你爸爸事業很忙,經常出差,外面漸漸有了些風言風語,說他和他的女助手有曖昧,他解釋那些都是捕風捉影,我也願意相信,但是身為女人我不可能不多想。

  恰巧,你爸爸工作遇到了很大的危機,他被誣陷侵吞國家資產,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雖然我們拿出了所有的錢、賣了房子,也沒辦法彌補虧空,公司要解僱他,甚至還要承擔法律責任,你爸爸每天為了這件事焦頭爛額,脾氣越來越不好,那時候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坐下來說說話,我想幫他,都不知道從何入手。

  後來,阮若華找到家裡來,她說能幫助你爸爸度過危機,但是前提是我要和你爸爸離婚。

  我知道那段時間你爸爸有多痛苦,不想讓他的前途毀為一旦,再加上對你爸爸的不信任,不相信他和阮若華之間是清白的……於是就帶著一點賭氣的成分,自作主張和你爸爸離了婚。

  你爸爸之所以同意離婚,也是因為我賭氣說不想和他過苦日子。」

  杜清靈不禁苦笑起來:「若是那時我們肯坐下來,把彼此的所思所想攤開了說,或許就不會走到離婚的結局了。」

  蘇木兮一言不發的喝著粥。

  「離婚時,你爸爸把能拿出來的錢都留給我,他淨身出戶。

  他剛去美國的頭兩年,過的很難,阮若華幫了他不少忙。

  後來事業終於有了起色,他每個月給我們的生活費,也是由阮若華經手做的。

  於是,她對那些錢動了手腳……」

  「媽,」蘇木兮打斷她,抬起頭說:「他首先是你大丈夫,其次才是我的爸爸。

  若是你選擇相信他,我就相信。」

  杜清靈如釋重負,點著頭,露出欣慰的微笑,眼淚也掉了下來。

  吃過早飯,蘇木兮滿腹心事的走向公交站,時斐的車何時跟在身後都不知道。

  直到他的車與她齊驅並進,她才抬頭看到他。

  他一隻胳膊搭在車窗上,痞痞的說:「美女,搭車嗎?」

  「免費嗎?」

  「只對你免費。」

  蘇木兮笑了,繞過車尾坐進副駕駛。

  時斐替她繫上安全帶,「上了我的車,就是我的人了。」

  說罷,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歡歡喜喜的坐回主駕。

  回基地的路上,蘇木兮談起了父母的事情。

  「我媽也是笨,這麼容易就被哄好了,萬一又被騙了呢?」

  時斐笑而不語,看來他們家的矛盾已經得到了初步解決,她的心情應該也會好起來,不會再悶悶不樂。

  他才不關心她父母關係如何,他只關心她是不是開心。

  ——

  王者聯盟2013年春季賽的半決賽還有一周就開始了,留給大家訓練的時間不多,大家在積極訓練。

  會議室里,時斐打開電腦,準備直播了。

  直播前,他把直播連結發在微博上。

  蘇木兮轉發:這個人要直播打遊戲了,確定不來看看嗎?

  粉絲們先是一臉懵逼:直播打遊戲?

  後來才意識到,可以再次看到時斐打遊戲了!真是不敢相信,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了!

  於是,直播間湧入了大量的粉絲,其中還包括蘇木兮的粉絲,因為瞬間湧入的粉絲太多直接把直播間擠卡了!

  粉絲們紛紛留言:求老大出境。

  求老大出聲。

  求木人大大一起出鏡啊!

  可是時斐並沒有開攝像頭,也沒有開麥,直播畫面始終停留在電腦屏幕上,從他進入遊戲開始,每一步都在直播。

  大家也終於知道了時斐的新ID:Fei。

  他選了個不太容易玩的英雄,相比其他人選的英雄,版本也不夠強勢,粉絲們紛紛留言:搬小板凳前排看老大如何逆襲。

  蘇木兮也搬了台電腦坐在他旁邊,註冊帳號進入直播間,看他打遊戲。

  遊戲正式開始了,他便全神貫注的投入進去。

  粉絲們激動的紛紛表白,她也跟在中間表白:大神我的嫁!

  看到其他人在刷禮物,她也想刷,後來發現是要錢的,便作罷,繼續擠在粉絲中間表白:啊啊啊老大太帥啦!

  時斐所在的隊伍贏了,而他也拿到了MVP。

  大家直呼老大出征、寸草不生,不管什麼英雄、陣容,照樣給你整的服服帖帖,你老大永遠是你老大!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誠不欺我。

  蘇木兮托著腦袋,與其說是看他直播,不如說看他,直播不如他吸引她。

  第一局結束時,她微微嘆息感慨:「看你比看直播有意思。」

  他聞言,傾身過來在她唇上輕輕一啄:「那我出個鏡,觀眾只有你。」

  她笑著,回應他一個輕吻,卻被反客為主。

  他的吻讓她貪戀,可是現在時機不對,她努力推開他說:「開始了。」

  「沒事。」

  語畢,又扣著她的後腦親了好一會兒,才意猶未盡的鬆開她,一抹嘴,回到電腦前。

  蘇木兮紅著臉,抽了張紙幫他擦手心。

  第二局ban pick已經開始了,輪到時斐,卻遲遲不見他選英雄,粉絲們都替他著急。

  他在時間耗盡之際,踩著點ban了英雄。

  蘇木兮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評論。

  老大幹啥去了?

  嚇死我了以為要隨機選英雄了。

  隨機也不怕,老大頂呱呱。

  難道湊著空擋和大嫂……嘿嘿嘿。

  啊啊啊啊接吻嗎?

  我要去重溫老大和大嫂的接吻視頻!

  蘇木兮:「……」

  蘇木兮剛剛被時斐帶上道,對於遊戲的興趣依然不大,雖然打遊戲的人是他。

  乾脆拿出數位板開始畫畫。

  畫,他。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很騷氣的粉色襯衫,白淨的臉龐十足的小白臉模樣。

  此刻小白臉戴著耳機,眼神專注認真,神情嚴肅。

  從鼻子、嘴巴、下顎線,到微微隆起的喉結,每一處的線條都恰到好處,像被雕塑家精心雕刻過一般。

  最最不能忽視的,就是那雙手,纖細修長,運指如飛。

  蘇木兮在筆下一一描繪,畫到他專注的眼神時,一遍又一遍感慨以後一定要掙很多很多錢。

  把他圈養起來,只許他這樣看自己。

  比賽時不容許有半點分心,不管是正式比賽,還是訓練,時斐都是這樣要求自己的,也是這樣要求他的隊員們。

  儘管現在是在直播,玩樂成分更多,但是職業出身的時斐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分心,包括她。

  所以直到這一局結束,他才注意到她在畫畫,筆下的主角正是他。

  第一次在她家見到了她的速寫本時,才知道她不只是精通卡通漫畫,畫人物也是惟妙惟肖。

  就像現在,她在筆下將他刻畫的入木三分。

  他莞爾,看著她黑亮的馬尾從肩頭滑落,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手臂順勢落在她的肩膀上,修長手指繞過她纖細的脖子,手指不安分的揉捏著她柔軟的耳垂。

  他一門心思的擾亂她的心神,搞得她都不能集中精力畫畫了。

  直播間裡,時斐宣布直播結束,大家卻不肯走。

  時斐也沒有急著關直播,看他們的留言。

  留言已經過萬,還在持續的增加。

  其中有一條評論提問:想問老大,木人大大在你旁邊嗎?

  他的手終於捨得離開她的耳朵,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發布了今天直播的第一條回復,也是唯一的一條:在,她在畫我直播。

  直播間評論直接炸了,評論刷的太快,時斐只捕捉到幾個字眼:抓住一隻老大。

  啊啊啊啊太甜了。

  周正看了看時間,暫停了訓練,讓大家稍作休息。

  他們都知道今天時斐要直播,於是不約而同的從微博進入時斐的直播間。

  南頌進去的時間恰到好處,剛好看到時斐的那條回復。

  她「嘖嘖」了一聲:「老大又在秀恩愛了。」

  「老大有了木兮之後,總是按耐不住的想秀一秀。」

  後來,何遇在微博上傳了一張照片,是他冒死溜到會議室偷偷拍的,照片上是時斐和蘇木兮並排坐在一起的背影,蘇木兮在畫畫,時斐面前的電腦屏幕還是直播畫面,他坐的隨意,手臂親昵的搭在她背上。

  何遇配文:每天都有新鮮熱乎的狗糧吃,真好。

  何遇的微博得到WDF每位成員的轉發,大家一致說:真好。

  微博上的粉絲們紛紛求蘇木兮上傳畫作,蘇木兮受此靈感,提出把這幅畫印在T恤上,在WDF的雜貨鋪上架,說不定會火,而且肯定不會侵權。

  蘇木兮說干就干,聯繫了廠家,先打了版,經過了一些細節微調後,開始批量生產。

  上架那天,蘇木兮通過自己的微博發了新品上市的消息。

  時斐轉發了微博,短短几個字寵溺盡顯。

  賣夫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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