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事如煙
第五章往事如煙
「佟老，手上動作慢一點。」不理會佟冬青的驚奇，楚林淡淡道。
「哦，好的。」佟冬青從走神中醒過來，確實，女孩的呼吸越來越弱，這個時候，自己的動作也要隨之變得輕一點才好。
楚林的插針速度已經慢下來，開始慢慢從女孩身上拔針。
佟冬青知道，有些時候，只要達到扎針的目的，就可以立即起針，不必多留。
可一邊插，一邊拔這種針法，他只在極少數人身上看到過。
那些人，無一不是屹立在中醫頂端上的人！
這小子，現在已經到了什麼程度？佟冬青心中，已經是波濤洶湧。
楚林已經不再插針，拔針的速度也是慢了下來，神奇的是，女孩的呼吸也跟著他的動作一起逐漸平和了下來，剛才還是青紫的臉色，這會只是還有點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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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看上去，並不像是一個將死之人。
至於佟冬青手上的動作，早就停了下來。
旁觀的人群都呆立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這就是中醫的魅力，用的好了，它可以做到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終於，楚林把一根針拔出來之後，停手了。
佟冬青才發現，女孩身上插的針，已經沒有了刺激心臟活力的針，剩下的，都是抑制其體內器官的活動。
也就是說，現在女孩體內所有的器官，都以一個極低的速度運轉著。
俗稱，假死狀態。
直到這時，佟冬青才知道了楚林的治療手法。
一方面，刺激心臟活力，一方面，抑制其他器官的活動，保證著血液能夠正常循環，達到一種和諧的狀態。
怪不得女孩的呼吸會減弱。
可是，這種詭異的針法，這種大膽的想法，這種精妙的控制力……
佟冬青咽了口口水，嘴裡有些發苦。
花都，怕是要不太平了……
楚林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水，這套針法極為耗神耗力，短短几分鐘，他已經是相當疲憊！好在，這個女孩的情況安穩了下來。
「恩人，我女兒他……」中年男人看著女兒似乎平靜了下來，急切問道。
楚林卻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緩緩道：「她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正處於深度睡眠狀態，等到一小時後，把這些針拔了，然後再過一會，你的女兒就會醒過來了。」
「以後記得堅持喝藥溫養，她的心臟太脆弱了。把她抱進裡面的床上修養吧。」
聽到面前的年輕人說自己的女兒脫離了危險，中年男人鬆了口氣，表情不知道是哭還是笑，重重地點了點頭。
深深地看了眼楚林和佟冬青，中年男人起身，把女兒輕輕抱起來，在百草堂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進到了裡面去。
目送著全過程的人群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我就知道他可以的，這小子太帥了！」
「剛才還是你說人家不行的。」
「我哪有……」
……
楚林溫和一笑，周圍的人卻都要湊過來。
「神醫，給我也扎兩針吧。」
「神醫，給我簽個名吧。」
「做我男朋友吧，小哥哥，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看著那個足有一百八十斤的女孩子嬌嗔的樣子，楚林打了個哆嗦，趕緊腳底抹油，和佟老一起走進了百草堂。
回到茶室，佟冬青不時用一種看著小怪物的眼神看著楚林。
楚林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才急切之下，不由得就把自己的高水平針法給用了出來，可能確實是有些嚇人。
「果然是有什麼師傅就有什麼徒弟。」佟冬青嘆了一口氣道，「你把你師父的醫術學了幾成了？」
楚林看著他，反問道：「我師父在你們心中不過是一沽名釣譽之徒，學的再多不也是無用功？」
佟冬青苦笑一聲，道：「連你這脾氣，也跟你師傅很像。」
他卻沒有繼續往下說了。
「對於我師傅被人陷害之事，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楚林眉毛一皺，索性直白道。
面前的老者在當年也是與師父相熟的，跟他，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十年前，楚林的師父葛風因為承諾救治大人物不成，被斬去十指，逐出了花都。但是，楚林不信，因為他師父的醫術，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葛風本人，也是一諾千金之人，許下的承諾，絕不會失誤！
這件事，絕對有陰謀！
沒想到佟冬青聞言，臉色直接一變，斷然拒絕道：「此事休得再提！你師父被陷害也好，不被陷害也好，你現在最好就是忘了他的存在，這件事遠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佟冬青的言辭很重，但是楚林卻聽出來了其中濃濃的關心之情。
不過他這次回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為了調查師傅當年風波的真相。
即使佟冬青這樣說，也並不能打消掉他的決心。
調查真相很難，卻能有多難？
師父斷指之後，整日裡以酒澆愁的樣子，現在還在他的心中呢。
看著楚林不再言語，佟冬青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轉移話題道：「剛才你說的守拙古針之事，其實現在並不在我們中醫協會的手裡。」
「守拙古針的確是你師父被逐出京師後，擔心肖小覬覦，就留在了中醫協會，他當時說的是，他日後會來取針。」
「現在他已經去世，但是你作為他的弟子，自然是有取針的資格，但是這套針早在十年前，你們離開花都不久後，就被上官家強行索要。」
上官家……聽到這個名字，楚林的拳頭頓時緊握。
上官家，就是十年前那場風波的始作俑者，葛風當時要救的，就是上官家上任家主，上官崛。
「你先別激動，上官家雖然勢大，但是我們花都中醫協會也不是吃素的，拒絕了上官家的這個無理請求。但是後來，那套針具就失蹤了。」
佟冬青撓了撓頭，「好像是被偷了。」
楚林張大了嘴巴，重複了一遍：「被偷了？」
「沒錯。」佟冬青訕笑道：「當時那套針存在我們花都中醫協的保險庫里，有一次遭了賊，就被偷了，同時丟的還有一大批珍貴的藥材……」
楚林一陣無語，這麼貴重的東西，說丟就丟了？
這花都中醫協會，未免也太不小心了吧。
「我們可以賠給你一套不錯的針具。」佟冬青連忙道，「但是請你務必相信，守拙古針現在確實不在我們的手裡。」
看了看面前老爺子一副尷尬的笑容，楚林能感覺出來，對方並沒有說謊。
「那就不用了，丟了就丟了吧，日後有緣，或許我還能尋到它。」楚林喃喃道。
作為這一派目前的傳人，守拙古針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意義，不僅是功用，更多的還有象徵意義。
而其他的針具，終究是差了點意思。
咚咚咚！
兩人正談話間，門外卻傳來了一陣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