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劁匠轉行當醫生
第16章 劁匠轉行當醫生
看到這一幕,左陽嘴角輕抬,冷笑起來。
這個王富貴,屁出息沒有,特別喜歡裝死。
被人揍了,就往地上一倒,躺著裝死。
遇上要賭債的,又往地上一倒,躺著裝死。
和人吵架,干不過的時候,還是往地上一倒,躺著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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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只要有機會,他就裝死。
他已經把耍死狗玩爛了,溝里人都知道這一點,也沒人搭理。
不過這傢伙還經常洋洋得意的吹噓,他把誰誰誰嚇得尿褲子,把誰誰誰嚇得哭爹喊娘。
「陽哥哥,你不會真把他打壞了吧?」
二丫急忙走過來,小聲問道。
她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發現王富貴半天了都一動不動,有些害怕了。
這種無賴,萬一真不小心打死打殘了,那就是大麻煩。
「二丫,你去把暖瓶提來,用開水燙一燙,就當殺豬揪豬毛嘍。」
左陽朝她眨了眨眼,故意提高了聲音。
看到他這個樣子,二丫當然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做,心裡一動。
「好嘞!暖瓶里的水不夠,我燒一大鍋,好好燙一燙,看看死豬怕不怕開水燙哩。」
二丫配合著她,故意扯開嗓子,朝院裡跑去。
聽到這兩個傢伙商量著要燒開水,正在裝死的王富貴心裡咯噔一下子,害怕了。
這些小逼娃娃,沒個輕重,萬一真的澆開水咋辦,不得疼死他?
「小雜種,欠錢不還,你給老子等著,有種你別跑,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軲轆跳起來,指著左陽邊跑邊罵,結果越跑越遠。
因為緊張,一隻鞋還掉了,差點把他摔了個狗吃屎。
他來不及穿,一把撈起破鞋,光著一隻腳,飛奔跑遠了,活像樹上的咕咕等。
「嘻嘻,陽哥哥,你真是太有辦法了!」
二丫從院門口閃身出來,笑得前仰後合,開心極了。
她從沒想過,有人能把王富貴這種潑皮無賴治成這樣,真是太厲害了。
左陽呵呵笑道:「你也不看看你哥是誰,收拾他還不是小意思。」
看在德能爺的面子上,他真不想收拾王富貴。
實在是這傢伙太氣人,太操蛋了。
都幾十歲的人了,就不能學點好,真想把德能爺活活氣死嗎?
「你先和喻老師玩著,我去一趟德能爺那裡。」
提了些從縣城買來的糕點,沿著地壟,他向德能爺家走去。
路過的時候,他遠遠就望見了王富貴正一臉不忿的和肖思聰說著什麼。
果然是肖思聰這孫子搗的鬼。
自從撞破肖思聰和王仙美兩人搞破鞋後,他就已經知道了,肖家不會善罷甘休。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他現在的能力,還會怕一個小小的肖家?
哼,肖家想從他手裡拿走仙雲山,門兒都沒有。
他懶得理會這兩人,順著地壟一直到了德能爺屋裡。
德能爺住的更偏僻,還是以前的老窯洞。
這裡原本有好多家,後來陸陸續續都搬走了,就剩下了德能爺和王富貴。
那些廢棄的窯洞黑洞洞的,有些都已經塌了,看著非常危險。
德能爺的土院牆垮了,他用山里砍來的木棍圍了一圈,又做了個簡易的木門。
看到他靠近,家裡養的一條瘦不拉幾的柴狗狂吠起來。
被他一瞪,柴狗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跑掉了。
進了窯洞,就看到德能爺斜躺在炕上。
「陽娃,你來了~」
聽到聲響,他努力睜開眼睛,招呼了一聲。
有氣無力伸手,指了指炕頭,示意左陽上炕坐下。
只見他臉色赤紅,呼吸急促,眼角全是眼屎,嘴皮子上有好幾個裂口。
看著德能爺的狀況,左陽心裡忍不住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像德能爺這麼好的人,咋就這麼命苦呢?
「德能爺,我學的是醫,給你看看吧?」
「娃,你有~出息……」
德能爺咧嘴,努力擠出了一絲笑意。
左陽替德能爺檢查了一番。
德能爺是摔傷了骨頭,導致發炎,引起了高燒。
還好,不算嚴重。
他輕聲說道:「德能爺,我給你治,很快就能好。」
德能爺勉強笑了笑。
「笑話!你就甭吹牛逼了,就你還能治病?」
就在這時,一聲冷笑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王富貴從門口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身上背著藥箱。
王富貴沒敢太靠近,冷哼道:「我看你是成心想害死我爸,就不用還錢了!」
他對身後的人說道:「天來哥,你快幫我看看,老鬼~我爸咋樣了?」
他之所以一反常態,對王德能的病這麼上心,也是有原因的。
老鬼手裡的那點錢攥得死死的,他根本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
萬一老鬼兩腳一蹬,見了閻王爺,他找不到錢咋整?
所以他找溝里的醫生王天來給看看,萬一老鬼沒救了,他也好有個張羅。
仙洞溝,也就王天來一個醫生。
他本名叫王添狗,當了醫生後,覺得這個名字配不上自己的身份,就改成了王天來。
他原本是個劁匠,譙豬騸馬,順便給牲口看看病,算是個赤腳獸醫。
憑藉他多年治病救牲口的經驗,又自學了幾本醫書,開始給人看病,改行當了醫生。
因為是溝里唯一的醫生,王天來逐漸驕傲起來,鼻孔朝天,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裡。
按他的話說,就算是天王老子,還不是一樣會生病?
只要生病,是不是就得求上他?
他瞪了一眼左陽,掏出聽診器。
陰陽怪氣的說道:「這年頭啥貨都有,嘴上幾根毛啊,就敢說自己是醫生。」
「今天幸好我來了,要不然,誰知道會不會發生人命關天的大事?」
這是拐著彎的罵左陽。
聽到左陽敢搶他的生意,他心裡老大不高興。
無法無天了!
老子的生意都敢搶,看我不整死你個小逼娃兒!
左陽臉色一沉,冷笑起來。
王天來啥水平他比誰都清楚,不管啥症狀,一律都按感冒來治,主要是打針。
一小支生理鹽水,一小支土黴素,是他打針的標配。
而且他的注射器是一次性的,用過了又捨不得丟,再用的時候煮沒煮都不清楚。
就他這種的,還好意思說自己是醫生?
只見他摟開德能爺的上衣,裝模作樣用聽診器聽了聽,然後臉色凝重的收了起來。
「重感冒,引起了發燒,還有急性肺炎,不容易治啊……」
「啊?
那可咋辦?
還能活多久?」
聽到德能爺的情況這麼嚴重,王富貴一下子急了。
萬一老鬼真上了西天,他找誰要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