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身份敗露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

  辦公室里的孫玉庭臉色陰沉,從喉嚨里悶悶地說了一聲「進」,隨後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那個被他派去調查韓冰的司機走了進來。

  孫玉庭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司機知道孫玉庭心情不好,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老闆,按照你的要求,我已經去歡暢舞廳調查過了,確實有一些發現。」

  「什麼發現?」

  「我問過了舞廳的老闆,他說韓秘書大概是在去年八月份去那裡上班的。」

  孫玉庭眼珠轉動了一下,心裡暗暗地思忖,他認識韓冰是在去年九月份,隨後便將她安排在了身邊當秘書,這時間節點說起來還真是有些問題,之前他被韓冰的美色迷惑,沒有靜下心來想過,現在這麼一看,八月到舞廳上班,九月就認識了自己,這裡面未免也湊巧了吧,簡直就像是奔著自己來的。

  「還有。」

  司機低著頭。

  「還有什麼?」

  孫玉庭臉色陰沉。

  司機說道:「我不光問了舞廳老闆,還找到了幾個舞廳的舞女,和她們也打聽了一下韓秘書。」

  「這些女人怎麼說?」

  「她們對韓秘書的印象都很深刻,因為她長得漂亮,年紀又輕,很受一些到舞廳里找樂子的老闆喜歡,有不少有錢的老闆都對她瘋狂示好,希望能和她有更進一步的接觸,然而她在那裡賣了一個多月的酒,卻沒有真正地和誰發生過關係。」

  「你確定她們說的是真的?」

  「這個應該不會錯,這些女人都是和韓秘書差不多的工作,她們除了賣酒之外還有一個副業就是陪老闆快活,能陪老闆上床的話能賺到不菲的收入,然而只有韓秘書從來都不會陪老闆真正的上床。」

  孫玉庭手指交叉托住下巴,結合韓冰的這些奇怪的地方,不禁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

  「老闆,我覺得韓秘書有些可疑。」

  「走,帶我去一趟二院。」

  孫玉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來到公司樓下,司機開車帶孫玉庭去了省城第二醫院。

  坐在車上的時候,孫玉庭就一直在想,既然韓冰帶著不純的動機來接近自己,要確定她身份最好的辦法就是親自查驗她所說的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記得剛認識韓冰的時候,她說過她來舞廳賣酒是為了賺錢給母親治病,她母親患了一種國內罕見的疾病,因此被送到了國外進行治療,雖然去了國外,但在此之前她母親是在二院進行的治療,所以這個時候孫玉庭想的只要查找二院的病歷,就能判定韓冰有沒有在說謊。

  黑色的桑塔納很快來到了二院。

  在省城的第二醫院也有孫玉庭的朋友。

  只是當孫玉庭想要通過自己的這幾個主任朋友詢問韓冰母親的病歷時,無一例外地全都被搪塞回來。

  這讓孫玉庭感覺到了這件事情不簡單,因為查詢病歷這種事情雖然是醫院明令禁止的,但以他和這些科室主任的關係,想要查個病歷還真不難,然而當他想要了解的時候,卻都被各種理由回絕。

  「老闆,看來是有人不想讓咱們查到。」司機在旁邊說著。

  「呵呵。」

  孫玉庭恨恨地咬著牙,這一趟不順利的行程反而越發讓他確定韓冰的身份另有蹊蹺,只是都已經來了,就這麼走掉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他就不信查不到一星半點關於韓冰母親的信息。

  「老闆,您去哪?」

  見孫玉庭朝著住院部走了過去,司機在後面追上來。

  孫玉庭回頭對他吩咐道:「你去車上等著。」說完,便走進了住院部。

  來到這裡面,孫玉庭看了一眼一樓的引導圖,隨後去了位於三樓的心腦血管科。

  他記得韓冰說過,她母親患的是一種罕見的心腦血管疾病。

  走廊上有走動的病人和前來看望病人的家屬,服務中心還有值班的護士,孫玉庭知道問這些人問不出什麼,他要找的另有其人。

  在樓梯轉角的地方,恰好碰到了一位負責打掃衛生的大媽。

  孫玉庭走了過去,這正是他要找的人。

  「老姐姐,你在這兒幹了多久了?」

  以孫玉庭的年紀,叫這位大媽姐姐剛好合適。

  那個掃地大媽看了他一眼,見他穿得西裝筆挺,打扮得相當精緻,一看就是有錢人,對他態度自然不會差,笑道:「有好幾年了。」

  「一直都在這兒嗎?」

  「是的,一直在這兒。」

  「工資怎麼樣啊?」

  「也不高,純屬討口飯吃。」

  「除了掃地,沒兼職干點別的?」

  大媽笑笑說道:「有啊,護理也做的,老闆您是要顧護理嗎,我在醫院幹了很久,照顧人還是很可以的。」

  孫玉庭擺手道:「老姐姐,我不顧護理。」

  「哦,那你幹嘛呢?」

  掃地大媽的笑容頓時少了幾分熱情。

  「能跟您打聽個事嗎?」孫玉庭說道。

  「什麼事啊?」

  「大概半年多前,有沒有一個叫做魏敏的女人在這裡住院,她患的好像還是一種很罕見的心臟病。」

  大媽搖頭道:「半年多前的事情,這我哪還記得。」

  孫玉庭從錢包里拿出一張五十的票子,那掃地大媽看到五十塊,頓時眼睛都直了,但這事她不記得就是不記得,就算孫玉庭拿再多錢在她面前,她還是沒法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你別急,看看這張照片,說不定你見過這個女人。」

  孫玉庭早有準備,拿出了一張韓冰的證件照。

  掃地大媽盯著這張照片,是左看右看,看了半天,說道:「這誰家姑娘,長得可真漂亮,您女兒嗎?」

  「你們見過她?」

  「沒見過。」

  「一點印象都沒有?」

  「長這麼漂亮的姑娘,要是她在這裡來得多的話那我肯定會有印象的。」

  「行了,這錢你拿著吧。」

  孫玉庭把那五十塊錢給了掃地大媽,隨後捏著拳頭,怒氣沖沖地走出住院大樓。

  這裡的護工根本沒見過韓冰,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這說明韓冰所說的故事都是假的,她母親根本就沒有在二院治療過,她也沒有來過二院,然而這女人竟然敢騙他,說是她母親在二院治療了好幾個月,簡直就是在扯淡!

  一個明顯是有預謀故意來接近他的女人,把自己裝作舞廳賣酒女,然後在舞廳里連續幾次的假裝偶遇,一下就吸引到了他的注意,然後又編造一套家裡窮苦無依,母親重病在身,為了給母親籌集治療費用,不得不出來打工賣酒的謊言。

  孫玉庭感到莫可名狀的憤怒,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在身邊潛伏了這麼久。

  來到醫院停車場,司機見孫玉庭走路都帶著一股怒風,嚇得說話聲音都不敢太大,「老闆,您問到了嗎?」

  孫玉庭鐵青著臉,沒說別的,只對司機吩咐道:「走,送我回去。」

  ……

  離市區十幾公里的郊外。

  韓冰那輛紅色的小轎車停在路邊。

  陳青雲壓在韓冰的身上,一雙眼睛炯炯放光地盯著她。

  就在剛才,陳青雲問了一個讓韓冰如遭雷擊的問題。

  看得出來韓冰是在強裝鎮定,她煞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內心的慌張。

  陳青雲說道:「怎麼,我猜對了?」

  韓冰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撇嘴冷笑。

  陳青雲抓起韓冰的手,讓她自己看著自己的食指,像是在那喃喃自語,「什麼職業才會經常摸槍呢?軍人、警察、還是境外間諜?」

  「切,你就瞎說吧。」

  「那我就說了啊,首先間諜應該不是,孫玉庭一個做生意的,身上沒有值得你要的東西;軍方的人?感覺也不是,軍方要是對付什麼人犯不著在他身邊安插個眼線吧;那就是警察咯?是不是孫玉庭這老東西犯了什麼事,派你到他身邊收集證據啊?」

  韓冰心中的驚訝難以言表,她愣愣地看著陳青雲,萬沒想到一個學生竟然說出了她的身份,更讓她感到痛苦的是身份被識破,也就意味著臥底行動失敗,好不容易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準備,就是為了潛伏到孫玉庭的身邊收集他的罪證,然而卻被一個年輕學生給攪了局。

  「真被我猜中了?原來你是警察!」

  陳青雲一看韓冰那幽怨的眼神,嚇得趕緊從她身上起開。

  韓冰滿心憤恨地瞪著陳青雲,「開心了?得意了?」

  陳青雲笑呵呵地撓著頭,「不是,警察姐姐,那我這算不算妨害公務?」

  「你覺得呢?」韓冰柳眉倒豎。

  「別的我不知道,這抱警我是沒得跑了。」

  韓冰哪能不知道陳青雲故意這麼說的,想起陳青雲對自己毛手毛腳,便氣不打一處來,從座位上翻過來,揪住陳青雲的臉皮,呵斥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故意占我便宜的?」

  陳青雲大聲呼救,「救命啊,來人啊,警察打人了!」

  韓冰看他誇張做作的樣子,實在氣不過,狠狠捏了一把,這才把手鬆開,命令道:「不許叫!」

  陳青雲假模假樣地揉著臉頰,故作委屈喊道:「沒天理了,警察打人,還不讓叫。」

  「那你還**……」韓冰氣鼓鼓的,屁股兩個字卡在嘴裡沒蹦出來,「你還**呢,你哪裡委屈了!」

  「嘿嘿嘿……」

  看到韓冰氣急敗壞的樣子,陳青雲忍不住憋笑。

  陳青雲越笑,韓冰的臉色就越紅,氣起來粉拳在陳青雲肩膀狠狠捶了一下。

  「那我不也是為了試探你的身份嗎?」

  陳青雲給自己找著辯解的理由。

  韓冰瞪著他,不滿道:「別給自己的鹹豬手找藉口!」

  「行,那我承認,我纏你身子好了。」

  「你無恥!」

  韓冰一個巴掌朝陳青雲扇過來。

  不過這回陳青雲沒有讓她得逞,到一半把她手腕死死拿住。

  「我真是為了試探你,你不是說自己是在舞廳賣酒的嗎,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種為了錢能夠出賣自己的女人。」

  「現在你知道了?」韓冰翻了一個白眼。

  「嘿嘿,知道了,原來你是人民警察。」陳青雲一通彩虹屁直接把韓冰吹到了天上,「警察好啊,我從小就特別佩服警察,是你們打擊犯罪,維護正義,保護社會穩定,有你們老百姓才過得踏實。」

  陳青雲嬉皮笑臉地說出這番話來,韓冰已經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因為之前她已經見識過了陳青雲的厚顏無恥。

  「你是人民警察,我是老百姓,咱們就像魚和水,那是魚水一家親,你說對不對?」

  「切!」

  韓冰氣得把頭偏過一邊。

  雖然她對陳青雲恨得牙痒痒,但不得不說這小子伶牙利嘴的,他說的這些還真叫人沒法反駁。

  見韓冰對自己的態度有所緩和,陳青雲藉機嬉嬉笑笑一通討好。

  「冰姐。」

  「喲,你不是很久都沒這麼叫過我了嗎?」

  「嘿嘿嘿,先前都是誤會,你比我大,叫你一聲姐應該的。」陳青雲搓手笑著,心裡卻想著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讓你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早晚有機會收拾你,到時候看你還傲不傲。

  韓冰發動了車子,掉了個頭往市區開去。

  陳青雲問道:「這孫玉庭到底犯了什麼事?」

  韓冰冷冷道:「這和你沒關係。」

  「我就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沒聽過嗎?」

  「得,就是不能說唄。」

  「當然。」

  「真沒趣。」陳青雲擺手道。

  「沒趣就對了,」韓冰說道:「我先送你回學校,回去之後你給我老老實實上課,別再外面鬼混,還有孫玉庭這事你再也不要插手。」

  陳青雲表情凝重起來,問道:「那你呢,還回孫玉庭那裡去?」

  韓冰白了陳青雲一眼,說道:「托你的福,我現在臥底身份已經敗露,行動要不要繼續需要請示上級。」

  陳青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事說起來他確實有責任,不過他也覺得自己冤枉,「還請示什麼上級,你仔細想想,連我都猜到了你的身份,孫玉庭那老狐狸能猜不到嗎?按你說的,黎明偷走了他的東西,當時辦公室里一共就咱們三個,除了黎明咱們倆也一樣都有嫌疑,你想想孫玉庭他能放過你嗎?」

  「你說的沒錯,但行動要不要繼續這件事我還是得請示上級。」

  陳青雲伸手抓住韓冰握方向盤的手,苦口婆心道:「你聽我一句勸,真的別回去了,回去就是龍潭虎穴,那太危險了。」

  韓冰還以為陳青雲又要毛手毛腳,正要用眼神給他一個警告,聽到陳青雲的擔心,頓時心中感到一陣暖意,看來這傢伙雖然不著調了些,但心地還是不壞的。

  「從我臥底到孫玉庭身邊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有想過危不危險。」

  「值得嗎?」

  「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職責!」

  「算了,說不過你。」

  陳青雲喪氣地往座椅上一靠,現在這局面只要孫玉庭不是頭豬,他都得懷疑身邊的人,再讓韓冰回去無異於以身犯險,雖然陳青雲平時愛欺負韓冰,但不代表陳青雲不在乎韓冰,怎麼說都已經算是一對鬥氣冤家了,哪能眼睜睜看她回去犯險。

  韓冰偏過頭來,瞥見陳青雲不高興的樣子,嘴角處竟流出一絲笑意,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會這麼擔心她的安全,真是讓人意外呢。

  「姐姐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三段,在警隊的比武中拿過名次的。」

  「呵呵,跆拳道,花拳繡腿。」

  「怎麼,不服氣嗎?」

  「不服!」

  「好啊,那有機會咱們比試比試。」

  陳青雲撇嘴道:「好男不跟女斗。」

  韓冰得意笑道:「怕了就直說,還什麼好男不跟女斗,也不害臊。」

  陳青雲這會兒沒有心情和韓冰拌嘴,車裡面氣氛一下子安靜下來。

  本來韓冰說這話是想讓陳青雲別太擔心她,畢竟她不是看起來那麼柔弱,就算遇到危險也是有自保能力的,結果兩人平時鬥嘴慣了,沒兩句話就開始爭上了,一番好意變成了吵嘴。

  天空中烏雲密集,沒過多久下起雨來。

  車窗外雨水噼里啪啦,擋風玻璃上也都是雨水,韓冰打開了雨刮器,小轎車在郊外的路上高速地行駛著。

  黑壓壓的雲層讓人有一種壓抑的感覺,陳青雲心裡總覺得隱隱不妙。

  「你有帶防身的武器嗎?」

  「當然沒有了,我一個秘書身上帶著武器,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那有危險怎麼辦?」

  「見機行事了,還能怎麼辦。」

  陳青雲咬牙暗罵一聲,這個年代連個手機都沒有,要有個手機起碼還能隨時聯繫。

  韓冰知道陳青雲是擔心自己,心裡也很感激,說道:「孫玉庭就是一個商人而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放心吧。」

  陳青雲沒有說話,他記起黎明給自己講過的兩個關於孫玉庭的事,如果那兩個事都是真的,那孫玉庭這個人還是挺危險的。

  想起黎明,陳青雲問道:「那現在黎明呢,他怎麼辦?」

  韓冰說道:「我們現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只知道他很危險。」

  「孫玉庭真的會對他小舅子動手?」

  「那抽屜里的東西會逼著他這麼做。」

  陳青雲滿心疑惑,問道:「那裡面到底是什麼?」

  韓冰搖頭道:「事關重大,我不能對你透露任何東西。」

  陳青雲攤開雙手,無奈道:「行,我理解,你們警察辦案,這屬於機密。」

  「現在只有儘快找到黎明,我們的人會把他保護起來。」

  「但願吧……」

  「但願什麼?」

  「但願你們能在孫玉庭對他動手之前找到他。」

  夜色已經降臨,荒蕪的國道上紅色的小轎車繼續往市區行駛著。

  大約七點的時候,韓冰把陳青雲送到了學校門口。

  韓冰叮囑道:「記住剛才我跟你說的,回學校之後好好讀書,別再卷到這件事裡面來,你是學生,讀書才是你該做的。」

  下車之前陳青雲幾次有話想說,但最後只是說了一句,「希望你一切順利。」

  「會的,謝謝你。」

  兩人就此別過,小轎車消失在黑夜的雨幕里。

  到了一處公用電話亭,韓冰在這裡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電話那頭一個男人的聲音,「餵?」

  「我是韓冰。」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的身份被識破了。」

  電話那頭半天沒有聲響,身份被識破是臥底最忌諱的,不管是被誰識破,都代表著這次行動宣告失敗,這個時候一般情況臥底都要及時抽身而出,不然很有可能遇到被報復的危險。

  「孫玉庭察覺到了?」

  「不是,是另外一個與本次行動無關的人。」

  「什麼人,能信得過嗎,需不需要我這邊採取行動配合你?」

  「我相信他,暫時不需要,另外還出了一些新的情況。」

  「什麼情況?」

  韓冰當即將黎明偷走了孫玉庭罪證的事情如實上報。

  「所以現在這個叫黎明的手裡掌握著孫玉庭的犯罪證據?」

  「是的,我擔心他會遭到孫玉庭的追殺。」

  「知道他的下落嗎?」

  「目前還不知道,所以我想繼續留在孫玉庭身邊,如果黎明被他抓住的話,我可以第一時間展開營救。」

  「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們這邊也派人去找他,你那邊如果情況有任何不對,立即隨時終止行動。」

  「明白。」

  掛了電話,韓冰回到車裡。

  這個點公司已經下班,她也不需要再回公司,直接開車回到了自己租住的房子。

  剛到樓下,車還沒停穩,突然從後面射來一束刺眼的強光,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那光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韓冰只是用手擋了一下眼睛,就感覺車子被猛烈地撞了一下,她坐在車裡跟著車子一起猛烈地晃動,額頭重重地磕到了方向盤上。

  作為警察的直覺讓韓冰感覺到了危險,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對面大概率是衝著自己來的,沒有想著要下車查看情況,趕緊發動車子準備逃走。

  還沒來得及開出去,另外又一輛車粗暴地開到了前面,兩輛車前後夾擊,把韓冰的轎車夾在了路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