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八成又是障眼法
這兩日,妖帝派來的臥底實在太多了,他就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是!」
刷刷刷,刀劍紛紛抽出。
「別,我們不是臥底!」墨清歌鎮定出言,腦子裡在急速想著開脫的法子。
「別廢話,殺了再說!」
「先別動手,我、我們剛剛在那邊,發現了妖帝的蹤跡!」墨清歌脫口而出。
「住手!」聽到這裡,頭領急忙出言喝止。
所有的刀劍戛然而止,停在了半空中,最終還是沒有落下。
那頭領打量了墨清歌一眼,冷哼道:「你們剛剛發現了妖帝的蹤跡?」
「沒錯。」墨清歌又隨便指了個方向,臉不紅,心不跳地扯淡道,「就在那個方向,剛剛我們經過,發現了妖帝的氣息,但是那個地方,暗藏的妖軍太多,埋伏重重,所以我們就繞道而行,想多叫些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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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先想辦法保命再說吧,萬一小命都沒了,該怎麼去找皇叔?
她的語氣,聽起來一本正經的。
但只有玄離知道,她是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說罷,墨清歌還故意問了問玄離:「玄離,你說是不是?」
玄離怔了怔,隨即誠懇點了點頭。
他自然是順著自家主人的意思了。
「你可別騙我。」那頭領半信半疑,卻還是有些心動的,「若是讓我知道你騙了我,後果自負!」
「我騙你做什麼?」墨清歌尷尬笑了笑,看起來毫不心虛。
「行,那你們二人在前面帶路吧!」頭領冷言指揮道。
「是!」
墨清歌和玄離並排走在最前面,小喵藏在她袖口中,往剛剛所指的方向而去了。
一會趁著人多,他們再偷偷跑掉就是了!
兩人在前面帶路,一行人迎著冷風,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個多時辰,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喂!」終於,那頭領不耐煩了,「怎麼還沒到?」
「還遠著呢。」墨清歌敷衍道,「這月幽谷這麼大,咱們剛剛,只走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路程呢,哪有這麼快就到了?」
頭領冷哼一聲,上前去,大手抓住墨清歌的衣衫,冷冷呵斥道:「小子,你是在耍我們嗎?」
他總覺得,這小子說話油嘴滑舌的,還不知道能有幾句真話。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不過,墨清歌還是一臉淡然,拍掉了他的手,淡淡道:
「別急啊,就在前面,馬上就到了,快,讓你身後的官兵都抄傢伙準備,一會可別讓妖帝跑了!」
她故作一臉振奮,頓時引得士氣都沒了高漲了許多。
「行,我再信你一次。」頭領忍著怒火,點了點頭,轉身吩咐道,「都準備好了,繼續往前!」
墨清歌微微鬆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暫且矇混過關了。
「主人,主人。」這時候,玄離低聲出言道,「我好像……真的感覺到前方有妖獸氣息波動!」
「呵,這次八成又是假的。」墨清歌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他們找了一整天,發現了五六次妖獸氣息,每次滿懷期待地進去一看,不是埋伏就是障眼法!
還不如先想想,這一次,前面埋的究竟是炸彈還是機關,或者箭雨火海,想想一會怎麼逃命吧。
「嗯。」
玄離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但不知為何,他隱隱感覺,這次的氣息,和前面幾次有些不同,卻又說不出究竟哪裡不同。
「前方有妖獸氣息!」終於,陸續也有官兵開始發現了。
「我也感知到了!」
眾人屏住呼吸,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等等。」這一次,那頭領卻多了個心眼,「前方暗處有埋伏,大家當心,當心又是障眼法!」
這幾天,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們也是無數次中那妖帝四處設下的障眼法。
久而久之,都心有餘悸了,下意識防範十足。
「是!」
果然,前方的草叢中、灌林中,都暗藏著許多妖軍的身形,蓄勢待發。
突然,暗處的妖軍紛紛跳出,鋪天蓋地現身,狂暴的攻勢迎面而來。
這次的妖軍,似乎比以往每一次遇到的,都要多很多,甚至蓋過巡邏軍的人數了。
刀光劍影,一觸即發!
…………
不遠處,暗藏著一道隱形的結界,肉眼看不出,也感知不到任何玄力波動。
遠遠看去,仿佛是一片普通的灌木叢。
就算是路過,也不一定能發現任何端倪,除非實力強大到玄神境以上。
而隱形結界中,暗藏著一間臨時搭起的木屋,簡陋而又狹小,小木屋外,駐守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妖軍,紛紛面色冷峻、波瀾不驚。
這一次,是真的!
木屋內,僻靜而又冷清。
榻上,一位驚塵絕顏的男子安然躺著,雙目輕闔,尤物般的五官美得精緻絕倫,劍眉翹鼻、膚若凝脂,薄薄的冰唇毫無血色。
白皙的額頭,還覆著一層薄薄的冷汗。
他一襲墨發垂落而下,凌亂中,透著幾許楚楚可人的憔悴,一張美如冠玉的臉龐,此刻也全是慘白,身上輕覆著一件雪白雲錦披風。
他的右臂,斷了。
雲錦披風下的一襲白衣,早已被染得處處血紅,右臂被斬斷之處,還在淌血不斷。
而胸口那道猙獰的血窟窿,深不見底,不偏不倚,正好在心口,露出森白的骨頭,透著刺目的血紅,一片血肉模糊。
這傷勢,足以致命!
他體溫冰涼地靠在榻上,氣息微弱,遠看去,如同垂死。
但儘管落魄至此,男子周身,依舊透著冰冷而又強大的氣場,如同天生的王者,神聖不可侵犯。
落難的妖帝,有些悽慘。
狹長的睫毛微微翕動,須臾,他才緩緩睜開了雙目,深邃的墨眸,宛如浩瀚星辰。
「尊主,你醒了!」
「墨涼君,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一句話,頓時讓佇立在旁邊的紅衣男子回過神來,激動萬分,腿腳似乎都有些發軟:
「墨!」
看著榻上的男子艱難地睜開雙眸,墨涼懸著的一顆心,勉強落了下來,心裡好受了許多。
謝天謝地,昏迷了五天五夜,他總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