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她是我們的妖后
聽起來輕描淡寫的三個字,瞬間讓她淚目。
「皇叔!」
墨清歌慌亂得雙手都在顫抖,墨涼隨即將他懷裡的人扶回榻上。
熱淚,一瞬間崩潰而出。
「怎麼會這樣?」
握著他冰涼的指骨,墨清歌腿腳一軟,瞬間跌坐在地上,只覺腦海中一片轟鳴,如同火山爆發、海嘯迸裂,快要失去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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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著小手,趴在榻邊,輕輕摸了摸顧衾墨的脈象,心頭一驚。
他的心脈,微弱得幾乎要停了。
隨即,墨清歌便打開儲戒,餵了他幾顆療傷的丹藥。
榻上的男子渾身血跡,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如同死屍,最猙獰刺目的,是他斷裂的右臂,此時還淌血不斷,露出森森的白骨。
心如刀絞般的痛,湧上心頭。
雖然她一路提心弔膽,但也盼著皇叔能相安無事,一直在慰藉自己,皇叔那麼強大,不會有事的。
她真的沒想到,皇叔會受這麼重的傷勢。
整整三年,她無時無刻不在盼著重逢的這一日,腦海中也設想過千萬種,與皇叔重逢的情景,或甜或溫情。
甚至想著,重逢的那一日,自己要穿一襲紅裙,打扮得玲瓏漂亮,出現在皇叔面前,像三年前那樣,沖他盈盈一笑,再偷偷吻他一下。
各種畫面,她都想像了無數次。
可是她真的沒想到,他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粉拳緊握,纖細的指骨嵌入肉中,都比不上心痛更痛。
「皇叔,歌兒來找你了,你快睜開眼睛,看歌兒一眼好不好?」
她跌坐在榻邊,哭得撕心裂肺。
她恨自己來的太晚了。
墨涼佇立在原地,一頭霧水,對雲陌投去一個詫異的眼神。
哪裡跑來這麼一個野丫頭?
而且,墨剛剛見了這個野丫頭,似乎還很激動。
「墨涼君,這是我們的妖后,墨清歌姑娘。」雲陌知道他在疑惑什麼,便出言解釋道。
「妖后?」墨涼更是一頭霧水。
他怎麼沒聽說過,墨什麼時候有妖后了?
「是!」
「咳咳。」於是,墨涼支支吾吾地搭話道,「清歌姑娘,你別太難過,他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雖然這句所謂安慰的話,讓墨清歌有種想打死他的衝動。
這傢伙會不會安慰人?
墨清歌抬眸,朦朧的淚眼,對上墨涼那張傾倒眾生的妖孽臉。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請問,閣下是妖帝的什麼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本君是妖帝的直系下屬,北荒青丘之主,墨涼。」墨涼淡淡出言,自行介紹道,「不過,你要把我當成墨的朋友,也行。」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究竟發生了什麼,誰能把皇叔傷成這樣?」
在學院時,他聽師父說過,妖帝的實力在天神境以上,幾乎是與萬界那幾個頂尖強者並列的。
放眼整個萬界,都沒幾個人能是皇叔的對手。
能讓他受如此重的傷,對方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什麼地步去了?
「說來複雜。」墨涼無奈嘆了一口氣,不知該從何說起。
「你說?」
墨清歌一邊為榻上的人把脈,一邊問道。
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要弄清楚!
「五日前,北都麾戰,本君與楚痕都在場。」墨涼的語氣,有些低沉,「我隨墨本已破了敵方三軍,楚痕率兵從下游增援,本是一片大好局勢,卻突然有神界強者插手!」
「神界強者?」墨清歌瞳孔微微放大了些。
真的是神界插手……
「當時,一道金光突然從天而落,雲層都被劃開了!」
「那道金光,是什麼?」她追問。
「我也不知是什麼,像異象突然入侵。」墨涼微微搖了搖頭,「那一瞬間我腦海混沌,被一股勁力禁錮得動彈不得,然後墨便推了我一把,替我擋了致命一刀,令我不要回頭,馬上撤退!」
頓了頓,他接著道:
「因為金光刺眼,我又不明情況,不知他已經受傷了,只聽見他細微的喘息聲,就沒放在心上,我以為,他只是下了道普通的撤退令,便也不慌不忙。」
「結果我還沒下令,原地便傳來一陣恐怖的震盪聲,金光恰好消散,我轉身見他逆光沖入爆裂的戰圈,便遲疑,想回頭救人……」
「你接著說?」墨清歌指骨微微蜷著,平靜問道。
「就因我遲疑了須臾,沒有馬上撤退,我所處的方位瞬間爆炸,身後……十萬海兵,被炸得,只剩半數不到……」
說到這裡,墨涼指骨緊蜷,身體微微有些顫抖,自責到了極點。
墨清歌怔了怔,似乎能想像到那番血流成河的景象。
「這時我才意識到情勢不對,急忙下令撤兵,墨的結界玄陣阻擋下了一半敵軍,我們剩下的水兵才勉強脫險。」墨涼的語氣,內疚萬分:
「東海軍一片手忙腳亂,我與楚痕會面後,便率兩千死士回頭尋人,墨他破敵軍玄陣後,便已重傷不省人事,我手中兩千死士折損一半,被敵軍圍困!」
說到這裡,墨涼的聲音越來越小了:「昏迷前,墨下了兩道命令,一是命我將敵軍引入北荒,二是責令楚痕,死守北都!但北荒路線被封,我只好臨時改變路線,往西北荒而來,就被困這月幽谷,整整五日……」
聽到這裡,墨清歌心頭刺痛了一下。
他們竟已被困在月幽谷五日了。
「那晚局勢太混亂,所以……墨究竟是被誰暗傷,我也不知!」墨涼微微頷首,「而後我查看他的傷勢,也只知,傷他的神器,是神界的滅靈刀!」
「滅靈刀……是何物?」她追問道。
「那是神界的神器。」墨涼微微嘆了一口氣,「為九天玄鐵所鑄,極為鋒利,被輕輕劃一刀,傷口便很難癒合,墨……被那滅靈刀直穿了心臟!」
不僅被直穿了心臟,墨的手臂,也是被滅靈刀斬斷的。
他指骨緊蜷,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還有自責、無力。
本該重傷不遂的,是他,可是現在,他卻什麼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