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墨涼這個坑比
聽見腳步聲,墨清歌回過頭來,與玄離四目相對,伸手:「給我吧。」
她倒是一點也不尷尬。
「嗯。」玄離便將湯藥遞給了她,「那……玄離在外面守著吧。」
否則,他還指不定要看見多少不該看的畫面呢,不得尷尬死了。
除了尷尬,心裡莫名的還有些失落。
「好。」墨清歌應允了。
木門關上,破敗的木屋內,此時只剩下兩人,氣氛,顯得格外靜謐。
墨清歌端著湯藥,吹冷了一些,才用湯匙小心翼翼餵入他口中。
下一秒,湯藥順著顧衾墨的唇角流淌而下。
「咳咳……」
ⓈⓉⓄ⑤⑤.ⒸⓄⓂ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被突如其來嗆了一下,他劇烈咳嗽了幾聲,湯汁混著鮮血,一併吐了出來。
墨清歌急忙幫他擦了擦唇邊的血跡,便自己喝了一口湯藥,低眸吻上了他的冰唇,輕輕餵了進去。
這一次,他乖乖咽了下去。
見他的喉嚨有所動,墨清歌便繼續用湯匙喂,結果依舊沒咽下去,被他吐出來了。
如此反覆,墨清歌也漸漸發現,自己若是不親口餵藥,這傢伙就不肯咽,若是親口餵的話,他便乖乖都咽下去了。
這傢伙真的是……昏迷了還如此傲嬌。
夜幕,月涼,墨清歌抬眸,看著窗外平靜的天色,握著他冰涼的指骨,出神了許久。
「皇叔,整整三年了,歌兒來找你了。」她的語氣淡淡,聲音很輕,「這三年來,歌兒無時無刻不想見到你,不知道……你是否也跟我一樣呢?」
「不過,萬界戰事繁多,你應該無暇想起歌兒吧,是不是我再不來,你就要把我忘了,再也不理我了?」
她清澈的瞳孔,注視著自家皇叔的盛世美顏,仿佛在自言自語:
「我乖乖聽你的話,這三年來都有刻苦修煉,也沒有來萬界打擾你,對了,我還拜了一個師父,他對我特別特別好,你看,我這麼聽你的話,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好好照顧自己呢?」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紅,眸子裡閃著晶瑩的淚花,在眼眶打轉,卻努力忍著沒掉下來。
「皇叔,你若是聽得見歌兒的話,就快醒過來吧,別再讓歌兒擔心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思緒也越來越睏乏,最後,或許是因為疲於奔波,趴在榻邊,昏昏欲睡了過去。
夜間,玄離緩緩踏入木屋,不動聲色地取下自己的外衣,蓋在墨清歌身上。
夜深露重,他擔心主人著涼了。
溫柔注視了她一會,玄離才又小心翼翼離開,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
北都,妖王宮殿。
卿夜修長白皙的大手,緊緊攥著剛收到的傳信,攥成了一團。
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些許擔憂與怒火。
「師弟他肯定出事了!」
楚痕坐在正座上,微微蹙眉:「卿夜君何出此言?」
這傳信,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吧。
「這不是我師弟的筆跡。」卿夜指骨緊蜷,劍眉挑起,壓抑著心頭的不安,「若非他出了什麼事,這麼重要的傳信,根本不會讓人代筆!」
這麼多年,他對師弟再了解不過了。
情緒,瞬間成了一團亂麻。
聽到這裡,楚痕也面露憂慮,有些按捺不住了。
此時的他,是兩頭為難,一邊是北都局勢,另一邊,是陛下的安危。
「今夜一役,必須得贏!」卿夜將白紙攥在掌心,語氣冷冽萬分。
不僅要贏,而且得速戰速決。
他已經等不及要奔去西北荒,找師弟的下落了!
…………
翌日清晨,墨清歌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上披著玄離的外衣,再看了一眼榻上安然熟睡的男子,臉色似乎恢復了些許血色。
「玄離?」
聽見聲音,玄離才進來:「主人,有何吩咐?」
「墨涼君呢,他回來了嗎?」她脫口而出問道。
「沒有。」
「都一整夜過去了,他該不會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吧?」墨清歌咬了咬下唇,有些擔憂。
可是外面埋伏重重,地勢複雜,她又不敢隨意派人去找,擔心更容易暴露。
「要不然,玄離出去找找?」玄離出言請示道。
「再等會吧。」墨清歌還是牢記著墨涼君臨走前的叮囑,「一會若是還不回來,我溜出去找他。」
砰砰——
倏地,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狂暴的震盪聲,地面仿佛都隨之晃動了幾下。
怎麼回事?
「王妃!」正此時,只見雲陌驚慌失措地沖了進來,「王妃,不好了,結界暴露了,現在結界外圍滿了人,少說也有好幾千!」
「什麼?」
結界竟然暴露了……
定是昨晚的屍體處理的不得當,所以將雲天宗的官兵給引來了。
「他們中還有強者。」雲陌驚慌失措地補充道,「肯定是篤定了,陛下在此處藏身!」
否則,也不會派強者而來。
頓時,眾妖軍也是一陣驚慌,有些不知所措。
墨涼君不在,陛下昏迷不醒,他們這些人,如何應付外面鋪天蓋地的埋伏?
砰——
又是一陣轟鳴聲炸裂,仿佛就在耳畔。
門外,傳來了冷冽的警告聲:「將妖帝交出來,饒你們所有人不死!」
雲陌頓時怒火中燒:「我去跟他們拼了!」
「先別急。」墨清歌拉住了雲陌,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問道,「雲陌,墨涼君在搭建這小木屋的時候,應該留了緊急的逃生口吧?」
她想,像墨涼君那種級別的大佬,應該能想到這些細節吧。
「沒有。」誰知,雲陌搖了搖頭,瞬間打臉了。
墨清歌:「……墨涼這個坑比。」
看來,是她想多了,是她太高估那隻九尾狐!
砰——
突然之間,一陣爆裂的轟鳴聲,木屋的房檐開始傾塌、撼動。
外面的人,顯然已經按捺不住了。
沒時間猶豫了!
「主人,我出去,從正面掩護。」玄離脫口而出道,「你們帶著陛下,快走!」
否則,要不了幾秒鐘,整個木屋都該暴露了。
「嗯,你自己小心。」墨清歌也知道,此時沒有猶豫的餘地,便答應了下來。
她扯下自己身上的玄紋暗色披風,覆在榻上的男子身上,以做掩飾。
要不然,這一襲白衣實在太招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