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我這就來救你
「好了。」合上錦盒,墨清歌心裡踏實了許多。
這下,娘親有救了!
上官楓隨她一同去了水月殿,剛踏入內殿,就見一個丫鬟跪在床邊,用絹帕給聖女擦拭嘴角。
雪白的絹帕,被鮮血染的一片紅。
「聖女姑姑今日又吐血了嗎?」上官楓微微蹙眉,擔憂問道。
「是。」那丫鬟也嚇得臉色蒼白,「少主,聖女今日吐了三次血了,長老們都說,都說……」
她不敢再說下去了。
長老們都說,聖女恐怕是熬不過這幾日了。
一番話,對於上官楓來說,宛如晴天霹靂,臉色都黯淡了下來。
「行了,都下去吧,我來給聖女把把脈。」墨清歌的語氣,倒是很鎮定。
娘親如今的情況很危急,不能再拖了。
「是!」
殿內的下人領命,紛紛退出去了。
「清歌,你一定要救救聖女姑姑啊!」上官楓對她投去一個懇求的眼神。
他母親去的早,從小被聖女姑姑帶大,姑姑待他,就如同親生子一般。
他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姑姑就這麼喪命?
「別急,聖女不會有事的。」
墨清歌蹲在床邊,摸了摸聖女的脈象,不由得微微蹙眉,面露凝重。
毒已入心肺了,娘親的心脈,微弱到快要停了,隨時都有可能……
必須馬上煉製凝魂丹!
「清歌,姑姑她怎麼樣了?」上官楓追問道。
「情況不容樂觀。」墨清歌咬了咬下唇。
「連你也沒辦法嗎?」上官楓有些不平靜了,難過之意,頓生心頭。
「我得馬上給聖女煉製解毒丹藥。」墨清歌脫口而出,「上官楓,你在殿外守著,再多派些人駐守,任何人也不要放進來,知道嗎?」
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她不能讓任何人打斷了自己。
否則,娘親就真的沒救了。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一隻蒼蠅也不會放進來的。」上官楓欣然答應。
只是,他心裡還有些懷疑。
姑姑已經病入膏肓了,她能有什麼辦法,化腐朽為神奇?
不過現在,整個棲雲殿都束手無策,索性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嗯。」
上官楓隨即離開了內殿,派人送來了藥材、煉丹爐,並下令,將殿內的門窗全部封上,親自在殿外駐守著。
墨清歌走近床邊,握著聖女沒有一絲溫度的指骨,眼眶微微泛紅。
「娘親,你受苦了。」她的語氣,帶著許多自責與心疼,「歌兒這就來救你,以後,再不會讓你受任何苦難了。」
她發誓,若是這一次,她還能尚且留住一條性命,便一定好好保護娘親!
…………
回了庭院,雲陌就在正堂侯著,看上去還有些著急。
「尊主,你可來了!」見自家主子來了,雲陌上前去行禮,「你怎麼了,受傷了嗎?」
尊主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雲染扶著他坐了下來,顧衾墨薄唇輕啟,開門見山地問道:「出什麼事了?」
「蕭城來東海提親了,連聘禮都送來了,那聲勢不知道有多大,都快鬧得整個妖族都知道了。」雲陌的語氣里,全是不滿。
原來,是東南荒之主,蕭城。
應該是來跟雲染提親的吧。
聽到這裡,雲染瞬間變了臉色,低著頭不說話,眼眶都紅了。
她不願意,但又怕因為她,讓尊主跟著為難。
所以不管怎樣,她都聽尊主的安排。
「那個糟老頭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什麼樣子,還如此口出狂言。」雲陌出言罵道,「要不是雲辰攔著,我非得給他兩巴掌!」
說罷,雲陌對顧衾墨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尊主,東海那邊現在沸沸揚揚的,一直僵持著,不如,您回去看看?」
「我暫且走不了。」他心裡還記掛著歌兒。
他擔心自己一離開,歌兒就出事了。
雲陌有些著急:「那我們該怎麼辦啊,聖帝現在召雲染回去,我們總不能把雲染交回去吧?」
顧衾墨漆黑的瞳仁,籠罩上一層倨傲的陰冷:「本尊未開口答應,這樁婚事便成不了。」
「可是,聖帝已經下了急召令!」
雲陌無奈嘆了一口氣,將急召令牌取出,給他過目。
顧衾墨臉色陰沉,一掌將急召令牌擊碎,化為灰燼。
「尊主。」雲染跪了下來,出言道,「雲染微不足道,您切莫因為雲染,而頂撞了聖帝啊。」
「東海那邊,不必理會,雲染留在本尊身邊即可,若有人問罰,便說是本尊的命令!」他的語氣,決斷、冷漠,不容反抗。
「……是。」雲染顫抖著聲音,答應了下來。
但她心裡,還是十分不安。
她知道,此次是聖帝的決定,聖帝一向強硬獨裁,恐怕不會由著尊主的性子來。
她不想連累尊主,讓尊主跟聖帝不和。
這時候,一道殘影掠過三人的視線,下一秒,化作人形,出現在正堂中。
「喲,怎麼如此熱鬧?」卿夜笑笑調侃道。
「你們兩個先出去。」顧衾墨淡漠下令。
「是!」
雲陌和雲染領命,退出了正堂,還十分有眼色地將殿門也帶上了。
「師兄,可有線索?」顧衾墨迫不及待地問道。
卿夜搖了搖頭,面露些許無奈:「我在神界晃蕩了一圈,也沒幾個可靠的線索。」
他坐下來,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姿態隨意,倒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你去了一整日,就給我這麼點交代?」顧衾墨的語氣,帶著慍怒。
「別生氣嘛。」卿夜佯裝半開玩笑道,「我幫你跑了一天的腿,也很累的,你不應該先感謝一下我嗎?」
見他不說話,卿夜接著道:「實在無計可施,你可以以命渡命,雖然這法子不值了點。」
但為了他的小妖后,他肯定做得出來。
「以命渡命?」
「顧名思義,就是字面意思……」卿夜漫不經心地轉過頭,視線,突然落在他慘白無血色的臉龐上。
卿夜瞬間變了臉色:「師弟,你怎麼了?」
耳畔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顧衾墨眼前一黑,便栽倒過去,唇角還掛著一絲妖嬈刺目的血跡。
「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