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你這是自毀前程
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都嚇得慘白。
每日都要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三千道焚神業火。
倘若不是兩位天神境強者,換做尋常人,恐怕第一天,就死在天刑閣了吧。
更何況,是整整三年。
這處罰,確實有些重了。
人皇急忙俯身請罪:「神君大人,請開恩啊!」
隨即,顧偃跪了下來:「司懿神君,妖帝他年少輕狂,不懂事,還請神君從輕發落啊!」
卿夜也跪下求情:「我師弟也是為了救人,迫不得已才毀了神陣,實乃無心之失,還請司懿神君法外開恩!」
接著,妖族各個頭領都跪下求情:
「請神君法外開恩,從輕發落!」
ṡẗö55.ċöṁ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受這種罪。
哪怕他們陛下有罪,他們也不甘心讓神界來處置。
司懿神君微微喟嘆,視線落在依舊不可一世的妖帝身上,無奈道:
「妖帝,神界對你寄予厚望,你的子民也對你萬分敬仰,原本不出一年,你就可進階神王,飛升神界,卻為一己衝動,犯下這樣的罪過,你這是在自毀前程!」
語氣中,多是恨鐵不成鋼。
一番話,也讓眾人驚異。
只不過,讓他們驚異的,是妖帝的實力。
妖帝的實力,已經強大到快要飛升神界了嗎?
一時之間,連人皇也面露些許不可思議。
倒是顧衾墨,依舊是一副冷漠無謂的態度:「司懿神君,並非所有人都想去神界,今日所做的一切,我無悔!」
若是重來一次,就算是搭上性命,搭上整個萬界,他依然會毀陣救人!
「不識好歹!」司懿神君被他氣得頭昏,索性也不多廢話了,「如此,你們是否認罪?」
儘管一萬個不甘心,對於神界的裁決,人皇也不敢輕易忤逆,只好低身道:「老夫認罪!」
「好。」司懿神君也懶得再問妖帝了。
正要說話,卻又被顧衾墨打斷:「且慢。」
「你又有什麼話要說?」司懿神君不耐煩了。
顧衾墨轉過頭,深邃的墨眸,落在墨星沉懷裡的女子身上。
瞳孔中,划過些許心疼和失落。
此時,墨清歌不省人事地躺在他懷裡,滿身血跡、奄奄一息。
「待我救完人,自會去天刑閣領罰。」顧衾墨淡淡出言,隨即將墨清歌抱了過來。
抱著她輕盈的身子,覺察到女子的心脈已經破碎,顧衾墨心頭微微一顫,心如刀絞。
「歌兒。」他低眸輕語道,「皇叔離開之前,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不過三年刑罰,他沒什麼好怕的。
三年對他來說,不過彈指一瞬罷了。
此去天刑閣,他無牽無掛,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小丫頭。
這三年,他無法再護歌兒周全,所以至少,他現在要讓歌兒相安無事。
隨即,森冷溫和的玄力凝聚掌心,注入墨清歌體內。
「師弟,你這是做什麼?」卿夜看在眼裡,頓生驚慌,「快住手,你不要命了嗎?」
他這是要第二次給墨清歌渡命嗎?
顧衾墨反手劃出一道屏障,將所有人阻隔在外,疼惜地撫摸著墨清歌柔軟的髮絲,專心給懷裡的女子渡命。
歌兒心脈破碎,情況十分危急,他若不救,實在放心不下。
「師弟,你快住手,你會死的!」卿夜心急如焚,急切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一個月前,師弟剛給墨清歌渡過命,精元損耗了大半,至今都沒恢復。
為了這個女人,他當真連命也不要了嗎?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
就連司懿神君看在眼裡,也面露些許不可思議。
他是要做什麼?
而對於外面的嘈雜聲,顧衾墨充耳不聞,專心注視著墨清歌,掌心的玄力源源不斷,以修復她破碎的心脈。
時間流逝,身後跪著的眾頭領,紛紛低眉頷首,神色凝重,不敢多言。
「咳咳……」
倏地,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天旋地轉,一涌而上,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盡了。
覺察到女子的心脈,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他才收起玄力,四肢瞬間脫力,臉色,變得慘白而不見一絲血色。
顧衾墨撐著地面,低眸一吻,落在少女薄薄的櫻唇上,將她的唇也沾上了妖嬈的血跡。
「歌兒,等我回來。」
一吻,天荒,苦澀而又甜蜜。
「咳咳咳……」
倏地,他移開唇,劇烈咳嗽了起來,竭力將喉嚨里上涌的甜腥,又壓了下去。
緩緩起身,整個身子都仿佛脫了力,踉蹌漂浮。
「師弟!」
「顧衾墨!」
卿夜和墨星沉兩人上前,才勉強扶穩了他的身子。
觸碰到他冰冷僵硬的指骨,卿夜心如刀割:「師弟,你瘋了嗎,為什麼要這麼做?」
司懿神君微微蹙眉,冷冷出言道:「妖帝,你以命渡命,極度消耗精元,恐怕受不住這天雷業火之刑!」
他精元幾乎耗盡,這個時候去天刑閣受刑,如同肉體凡胎。
顧衾墨微微勾唇,唇角掛著一絲妖冶的血跡:「怎麼,神君是要將本尊無罪釋放?」
輕佻的語氣,略帶調侃。
「不可能!」司懿神君冷冷回應。
他只是不明白,妖帝何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如此糟蹋自己。
千萬年來,整個萬界都未曾出現過三千歲以下,便能飛升神界的。
妖帝如今不過一千五百歲,幾乎已經具備了飛升資格。
他的天賦,放在神界都是逆天的存在,是整個神界都翹首以待,期盼飛升的天子驕子。
可到頭來,為了一個女人而自毀前程,實在可惜!
「既不是,還哪來這麼多廢話?」顧衾墨冷聲嘲諷道。
「你!」司懿神君被他氣得語塞。
紈絝不堪!
顧衾墨微微頷首,握著墨清歌纖細的小手,瞳孔中全然是無法割捨。
「師兄……」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你說?」
「傳令下去,我受刑一事,任何人不得讓歌兒知道。」顧衾墨薄唇輕啟,語氣淡淡,「就說,咳咳……就說我需閉關幾年。」
墨星沉微微蹙眉,聽不下去了:「妹夫,這對你不公平。」
「你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還不願讓她知道嗎?」卿夜冷哼一聲,也十分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