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顧衾墨,我恨你!
「嗯,你說的有道理。」墨清歌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快到了。」
隨即,上官楓又推開一道石門,入口處卻出現在了下方。
兩人相對視一眼,輕盈躍下入口。
墨清歌的心情,也越來越忐忑不安了。
這麼隱蔽的地方,她就算能找出來,也很難突破這層層守衛與關卡吧。
不過,既然她已經知道,此處是棲雲殿,回頭給妖族傳信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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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深處,是一座幽暗無天光的峽谷,地上,堆積著一層又一層的白骨,陰冷潮濕。
周遭,都是嚴防死守的守衛,不敢有任何出神。
畢竟,這不是一般的犯人!
若是有任何疏忽,別說是小命了,整個棲雲殿恐怕都要跟著陪葬。
「啪——」
一盆冷水澆下,伴隨著獄卒的聲音:「醒醒!」
「咳咳……」
冰冷的刺痛,瞬間將他的意識拉了回來,顧衾墨劇烈咳嗽了幾聲,鮮血,順著唇角流淌而下。
原本就無血色的面容,又慘白了幾分,絕塵的臉龐沾滿血跡,冰魄唇只剩枯槁的蒼白,眉宇間全是隱忍的痛苦。
他的四肢,皆被帶著玄力的鐵鏈桎梏著,手腕處勒得血肉模糊,只見白骨。
一攏雲錦白衣,遍布密密麻麻的血窟窿,猙獰刺目,每處都極深,不斷淌血。
鮮血,順著他傷口流淌而下,原地已是血流如注,一片殷紅。
被禁錮了三四日,身上又重傷無數,他早就沒什麼力氣折騰,虛弱得隨時會倒下。
聽見石門推動的聲響,顧衾墨撐著一絲氣力,緩緩抬眸。
渾濁的眸子,漫不經心瞥了眼石門方向。
只見墨清歌和上官楓緩緩踏入,與此同時,周遭的守衛紛紛低身行禮:「少主!」
顧衾墨心頭「咯噔」了一下,原本昏暗的墨眸,多了一絲光亮。
歌兒……
他的眸色,半分期盼,半分失落。
四目相對,看見滿身傷痕的眼前人,墨清歌指骨緊蜷,淚水就在眼眶中打轉,心如刀割。
下一秒,墨清歌直接沖了過去。
上官楓見勢,以為這丫頭心軟了,急忙出言道:「清歌,回來……」
啪!
話落,墨清歌箭步沖了上去,帶著怒火的一個耳光,落在了顧衾墨臉上。
「歌兒……」他微微一怔,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丫頭,定是已經誤會他了。
「我殺了你!」墨清歌故作怒火中燒,玄紋鐲化作一柄匕首,剛要動手,就被上官楓抱了回去。
「清歌,你先冷靜。」上官楓抱著她的身子,輕聲安慰道。
看樣子,清歌是真的生氣了。
墨清歌的怒火,這才平息了些許,指骨緊蜷,隱忍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歌兒,東海之事……」
「夠了!」上官楓冷冷打斷了他的話,「你以為,清歌還會信你的話?」
「我沒跟你說話,閉嘴!」顧衾墨語氣冷冽,對他沒什麼耐心。
「呵。」上官楓冷笑道,「妖帝,你還真是心高氣傲,哪怕落魄至此,也沒有一個階下囚該有的覺悟,難道不知,階下囚應該跪下求饒嗎?」
他的語氣,挑釁至極。
顧衾墨的神色,波瀾不驚,絲毫不想理會這個跳樑小丑。
周身的氣場,清冷肅殺,好似天生的王,哪怕落魄如此,那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依舊壓了上官楓一頭。
見他不動聲色,上官楓臉色一黑,見不得這小妖帝不可一世的傲慢勁。
「來人啊!」於是,他冷聲下令,「將他腿打斷!」
他倒要看看,這妖孽能倨傲到什麼時候去!
「是!」
墨清歌微微一驚,卻只能保持平靜,屏住呼吸,不動聲色。
啪!啪!
獄卒領命,帶著玄力的木杖重重落下,顧衾墨身子顫抖了一下,沒出聲。
粗壯的木杖帶著勁力,紛紛落下,耳畔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他雙腿血肉模糊、骨頭迸裂,依舊不動聲色,連頭也不肯低一下。
上官楓的臉色,越來越黑。
真是個骨頭硬的傢伙!
「不識好歹!」終於,上官楓沒了耐心,反手砸出一道勁力。
咔嚓!
只聽見膝蓋骨折斷的聲音,下一秒,顧衾墨身子失去重心,雙腿一軟,被迫跪倒在地,隱忍悶哼了一聲。
額頭,已浸滿了冷汗,血肉模糊的雙腿淌血不斷,快要失去知覺了。
墨清歌指骨緊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呼吸都不由得變得厚重了。
這個喪心病狂的傢伙!
「哈哈哈。」上官楓冷嘲熱諷一笑,心裡一陣暢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妖帝,你是從沒跪過什麼人吧?不知道該跟狗一樣,哭著喊著求我饒你一命嗎?」
顧衾墨薄唇輕勾,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強忍著雙腿傳來的劇痛,出言道:「當過狗的人,自然對狗深有了解。」
這是在直言不諱地罵上官楓是狗。
儘管他是跪著的,那冷冽輕佻的語氣,依舊睥睨萬生。
「呵!」上官楓氣得臉都黑了,「事到如今了,你還如此嘴硬?」
這小妖帝,骨頭究竟是什麼做的,為何就是不會服軟?
「別的你不在意,那清歌呢?」上官楓話落,順勢摟住墨清歌纖細的腰身,故作挑釁。
顧衾墨微微怔了怔,墨眸中露出些許鋒銳,盯著他那隻不安分的手,心痛不已。
見他終於露出些許在乎的眼神,上官楓添油加醋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清歌真正在意的人是我,她恨你!」
顧衾墨的視線,落在墨清歌身上,有些慌亂:「歌兒……我不信他的話。」
「歌兒不會恨我的,對不對?在西荒,你是不慎才誤傷了皇叔,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有心的,對不對?」
「別說了!」
墨清歌冷冷打斷了他的話,指甲快要嵌入肉中,依舊掩不住心亂如麻。
「歌兒……」
溫柔失落的聲音,聽得她心都碎了。
她將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努力憋了回去,語氣冷漠:「不要再叫我歌兒!」
「就因為你是妖帝,便可以草菅人命,傷害我娘親嗎?」她的聲音,接近歇斯底里,情緒有些失控,「你根本從未考慮過我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