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你在糊弄我
墨清歌緊握著匕首,一股玄力灌入其中,一刀劈了下去。
鐵鏈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痕,沒有迸裂,倒是他手腕處的傷口,霎時間湧出更多鮮血。
耳畔,傳來隱忍的悶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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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輕點。」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卻見他指骨微微後縮了幾分,像是躲避。
她心頭「咯噔」了一下。
皇叔這是在排斥她嗎?
她的語氣,溫柔了許多:「皇叔,我輕點,你別怕……別生歌兒的氣了,好嗎?」
他依舊一言不發。
頓時,墨清歌淚眼朦朧,出言解釋道:「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之前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你的,我不是故意捅你的,皇叔,我怎麼會捨得傷害你呢?歌兒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歌兒的氣了,好不好?」
她心如針扎,卻不知,眼前人雙耳失聰,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見他還是不說話,墨清歌無奈嘆了一口氣,心想,這下完了,皇叔是真生氣了,恐怕不好哄了。
但眼下,還是救人要緊!
於是,她強硬抓住顧衾墨的手臂,掌心的玄力灌入匕首中,橫劈而下。
那鐵鏈十分堅固,因而,哪怕她神器在手,也只能一點點劈開。
她每劈一次,那帶著玄力的鐵鏈便會震盪一次,顧衾墨的手腕,也隨即不斷淌血。
墨清歌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但又不得不動手。
倘若用玄力強行震開,只怕會連皇叔的手也一併震斷!
於是,她只能忍著心痛,一刀刀劈下去,鐵鏈的裂痕,也逐漸開始迸裂。
她並不知,顧衾墨什麼也聽不見,聽不見她說的話,也聽不見鐵鏈震盪的聲響。
只能感知到,手腕處傳來一陣陣劇痛,感知到她貼近的氣息。
足足劈了一個多時辰,墨清歌都快累得脫力了。
終於,「咔嚓」一聲,鐵鏈全被砍斷了。
微微鬆了一口氣,她扶住顧衾墨的身子,正要離開!
突然,一道金光划過視線,強大的玄力威壓,登時讓她喘不過氣來。
不好!
「清歌,你這是要去哪啊?」
話落,上官楓一襲黑袍,駐足而落,眸子裡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抬眸,只見墨清歌親密無間地抱著顧衾墨。
這一幕對他來說,宛如梗刺!
怒火,在心間不斷攀升,上官楓指骨緊蜷,骨頭捏得「咔嚓」作響。
墨清歌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上前一步,將顧衾墨護在身後,心虛萬分。
完了,自己鬧出這麼大動靜來,肯定露餡了!
他今日不是出去了嗎,不是要出去一兩天嗎?
真是見鬼了!
不行,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鎮定。
於是,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來看一眼。」
沒有過多的解釋。
她知道,越解釋反而越亂。
「看一眼?」上官楓冷哼一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情緒失控,顯然不信她的話,「清歌,你那些話,都是糊弄我的,對不對?」
「我……」
「你說你在乎的人是我,你說你喜歡我,都只是為了騙我,是不是?」上官楓怒目圓睜,被她氣得不輕。
「不是!」
「清歌!」上官楓打斷了她的話,情緒激動,「前幾日,你對我的態度突然好了許多,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我以為,你是真的看見了我的心意,開始試著接受我了,可我沒想到,你只是哄我開心罷了,哈哈哈,你只不過是哄我開心!」
他自嘲笑了笑,卻掩飾不住眸中的悲痛。
若不是他今日提前回來,恐怕就讓清歌給騙過去了吧。
他從未完全信任過任何人,但對於清歌,是毫無保留地信任。
沒想到,他的信任,終究還是被辜負了。
清歌為了這個妖孽,背叛了她的信任!
「楓,你先冷靜下。」墨清歌秀眉微蹙,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我只是來地牢看看,看這個妖孽死了沒!」
「呵?」上官楓冷哼一聲,問道,「清歌,你敢保證,你心裡就一絲也不惦記他了?」
「是!」墨清歌語氣冷漠,「一絲也不惦記了!」
說的倒是好聽。
上官楓冷笑一聲,隨即鬆開了墨清歌的手,點了點頭:「好。」
隨即,他抽出一把匕首,「哐啷」一聲,丟在墨清歌面門。
「這是?」
她心裡忐忑不安,有種不詳的預感。
「你不是一直說,你恨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了嗎?」上官楓出言道,「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你親手將這妖孽身上的鱗片,一片片砍下來,我就信了你說的話!」
一字一句,都宛如刺在她心尖上。
墨清歌指骨緊蜷,看著丟在地上的匕首,指骨顫抖,不動聲色。
她怎麼可能下得了手?
鮫人的鱗片,就宛如同根生長的靈骨,鱗片剝落,便是靈骨剝離,比剜心剔骨還要痛苦百倍。
且鱗片一旦被剝離,就很難再次長出。
這個變態,他瘋了嗎?
「怎麼?」見她不動聲色,上官楓反問道,「捨不得了?」
墨清歌一言不發,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了。
「好。」上官楓也懶得跟她廢話,「既然你捨不得動手,只好我替你動手了,來人!」
話落,石門緩緩打開,幾個暗衛奉命進來,低身行禮:「少主!」
上官楓的視線,落在為首的暗衛身上:「清歌心地善良,不忍心下手,你替她動手,將這妖孽的鱗片,一片片剝下來!」
「是!」
「夠了!」
終於,墨清歌按捺不住,一把推開迎面而來的暗衛,擋在顧衾墨跟前:「上官楓,你已經廢了他雙腿,刺瞎了他雙目,這還不夠嗎?」
「不夠,遠遠不夠。」上官楓輕蔑一笑,語氣冰冷,「清歌,我所受的委屈、侮辱,你不會懂!但凡你肯多看我一眼,我心裡也能好受許多,可是,你永遠也不會在乎我的感受,因為你眼裡只有這個妖孽!」
他的語氣,接近歇斯底里。
「你不是委屈,你只不過是求而不得,控制欲作祟罷了!」墨清歌只覺得他的話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