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我不會死
「啊……」
腐蝕極強的靈液傾灑而下,滲入傷口、浸入血肉,原本密密麻麻的傷口,瞬間被撕裂、腐蝕更甚,連白骨也被腐蝕斷裂。
鮮血一涌而出,止都止不住。
痛,真的好痛……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墨清歌拼命掙扎,使出渾身解數,才推開了兩個暗衛。
她急忙閃掠至顧衾墨跟前,隻身擋上去:「不要,不要,啊……」
倏地,洗髓靈液灑了些許,落在她手臂上,白皙細膩的肌膚,頓時被腐蝕出一道血痕。
就連自己這完好的肌膚,不慎沾上了洗髓靈液,便瞬間被腐蝕出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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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洗髓靈液灑在他一身傷口上,是何滋味。
「清歌!」
上官楓面露心疼,伸手欲拉開她。
誰知下一秒,墨清歌抽下頭上的金步搖,三千青絲散落而下。
尖銳的步搖,指著自己的喉嚨,怒目圓睜地瞪著上官楓,語氣強硬:「別過來,別過來!」
她的指骨,都在發抖。
「清歌,你幹什麼?」上官楓微微蹙眉,還試圖去靠近。
「別過來!」
墨清歌歇斯底里出聲,緊握著金步搖,劃破了自己的臉蛋。
刺目的鮮血,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而出。
這下,上官楓急了:「清歌,你別傷害自己,快把這東西放下!」
「別過來,否則,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墨清歌眸色狠厲,語氣決絕。
她豁出去了。
倘若皇叔有什麼閃失,她活著也沒意思,倒不如殊死一搏。
「好,我不過來,你別傷害自己。」上官楓只好後退了一步,心急如焚。
這丫頭為了妖帝,竟然不惜自殘。
一時之間,嫉恨之意更甚。
「放了他!」墨清歌冷冷瞪著他,命令道。
「清歌……」上官楓指骨緊蜷,壓抑著心頭的怒火,顯然不甘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為了一個妖孽,你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墨清歌冷笑道:「要麼放了他,要麼,今日我就陪他一起死!」
此時,她髮絲散落,通紅的眼眶含著淚,臉頰上多出一道猙獰的血痕,悽美而又神傷。
她已經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準備。
大不了就是一死,她無所畏懼!
能與皇叔同生共死,她也死而無憾了。
「你把步搖放下,我就放了他。」上官楓微微嘆了一口氣,只好暫且妥協。
「你先讓我們走!」墨清歌絲毫不讓步。
「你……」
上官楓被她氣得頭都昏了。
墨清歌見他猶豫,金步搖刺入自己的脖頸,毫不留情,鮮血隨即順流而出。
「好,你別傷害自己,我讓你們走!」上官楓頓時心軟,答應了下來。
清歌若是出了什麼事,他也絕不會原諒自己。
於是,冷聲下令道:「讓路!」
一旁的暗衛紛紛領命,低身現在一旁,不敢出聲,也不敢行動。
「皇叔……」墨清歌低眸,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頓時淚如雨下,心痛萬分。
但她現在沒時間難過,小心翼翼扶起他滿是血跡的身子,誰知,他卻下意識想躲閃。
「皇叔,我是歌兒啊。」覺察到他有些抗拒,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失神的一瞬間,上官楓抓住機會,反手丟出一根銀針,刺入墨清歌后頸。
她眼前一黑,頓時失去意識,上官楓上前一步,將她抱了起來。
「歌兒,歌兒……」
剛觸碰到了指尖,又被強行拉開,顧衾墨想去抱她,卻觸不到她的身子。
只一瞬,萬念俱灰。
上官楓抱著她,勾唇輕佻一笑,他低身在顧衾墨耳畔傳音道:
「妖帝,鮫人斷鱗,如同斷骨,你這傷勢就算療養起來,也只會生不如死,我若是你,就自毀修為,死了算了!」
顧衾墨殷紅的冰唇輕啟,聲音虛弱:「你放心……我會好好活著,然後……親手殺了你。」
死對他來說,是解脫,他想過一死了之。
可是歌兒所託非人,他又怎能安心去死?
所以,就算只剩下一口氣,就算生不如死,他也要活著。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歌兒,將餘生都託付給這樣一個人。
「呵,好啊,我等著。」上官楓只覺得他再痴人說夢,吩咐道,「將他丟入冰潭!」
「是!」
他對妖帝的恨,豈是死一次就能了之的?
他要讓妖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隨即,上官楓瞥了眼地上殷紅的鱗片,繼續下令:「將這鱗片送去西都妖軍,勒令妖族退兵!」
眼下,人族被打得節節敗退,人皇又知道妖帝在他手上,定將這個仇恨都轉移到他身上來了,讓人族萬眾知道,他是個禍害。
若不是他禁錮妖帝,也不會給人族帶來這樣的滅頂之災。
所以,他今日就幫幫人族,也好洗脫自己身上的罪名。
「……是!」
連暗衛都被嚇得臉色慘白,不敢反駁半個字,只能戰戰兢兢地照做了。
吩咐完了,上官楓唇角微勾,勾起一抹腹黑狠厲的笑容,低眸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清歌,你恨我也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得到你的心,就算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
自言自語罷了,他抱著墨清歌,離開了陰冷血腥的地牢。
……
西都,妖族駐宮。
錦盒打開,一堆沾滿血跡的鱗片映入眼帘,觸目驚心。
這是,陛下的鱗片。
殿內的分支頭領,紛紛倒吸一口涼氣,脊樑處一陣陰寒。
楚痕更是眼前一黑,嚇得臉色慘白,腿腳癱軟,險些一口氣提不上來。
「王上!」
一旁的侍衛,急忙扶住他,才勉強站穩。
「王上。」前來報信的侍衛依舊跪在地上,「傳信的使者說,讓我們儘快退兵,否則……」
「否則什麼?」墨涼冷冷問道。
「否則,就殺了陛下!」
砰——
下一秒,狂暴的掌風落下,白玉桌案碎裂成渣,帶著怒火。
殿內的氣壓,一瞬間低了好幾個度。
一道蠻橫的吸力,將那傳信的使者禁錮住,墨涼緊緊扼著他的喉嚨,冷聲問道:
「上官楓那個狗賊在哪,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