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我信你


  有了龍王的牽制,楚痕所領的三軍,也少了許多壓力,****,直破人軍,將割據不下的優勢一鼓作氣全打了回來。

  而後,北荒君墨涼又及時增援,從後包抄,斷了魔軍的退路。

  麾戰一天一夜,人軍退兵,戰場一片狼藉,屍體白骨堆積成山,血流成河。

  蕭瑟、淒涼。

  威武的黑龍,在天際中盤旋了一圈,化作人形,懸浮在雲層上。

  「老哥,別急著走啊。」墨涼對著龍王喊道,「下來喝一杯,本君也好好感謝你!」

  不管龍王平日裡再怎麼臭屁,此次增援,確實太及時了,讓他們贏了關鍵一役。

  若是龍王沒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知道,龍王老哥就是嘴硬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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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跟妖族老死不相往來,卻也一直牽掛著妖族的安危。

  他雖不聽從妖帝,叛出妖族,卻從未做過有損妖族利益的事。

  「龍王。」楚痕也附和道,「此次大恩,妖族銘記在心,定當言謝!」

  龍王冷哼一聲,不屑一顧道:「讓妖帝親自來謝,那是他欠我的!」

  不可一世的語氣,倨傲到了極點。

  「喲,好大的臉。」墨涼輕笑出聲,「陛下如今身在東都,不如老哥隨本君去東都拜訪?」

  他想藉機緩和龍王與妖族的關係。

  畢竟,當年龍王叛出妖族,實在是因為誤會太深了。

  他還是希望,誤會能儘快解除。

  「不去!」龍王一口回絕,「東都那個是非之地,你還是讓妖帝善自珍重吧!」

  話落,他便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了。

  「喂!」墨涼衝著他的背影大罵,「狗賊,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狗賊,不說點好的,竟詛咒他們陛下!

  看在他此次出手援助妖族的份上,就勉強原諒他好了。

  「墨涼。」倏地,楚痕關切問道,「陛下他如何了?」

  墨涼隨口回答道:「那個白眼狼命大得很,死不了,放心吧。」

  楚痕臉色驟變,義正辭嚴道:「墨涼,不得對陛下如此無禮。」

  這個北荒君,總是口無遮攔、沒大沒小的!

  「又來了。」墨涼無奈嘆了一口氣,捂著耳朵往軍營方向去了。

  楚痕他什麼時候能不迂腐,他就能跟楚痕和睦相處了。

  「墨涼君。」楚痕跟在他身後,依舊是一副認真的模樣,喋喋不休道,「本王這是為了你好,你不能不聽啊,本王是認真的,你說……」

  ……

  清晨,淡淡的光暈掠過窗口,落在男子精緻絕塵的側臉上。

  他雙目覆著白綾,依舊一片漆黑。

  指尖動了動,意識恢復,顧衾墨突然覺察到,耳畔多了許多風聲。

  他的聽覺,好像恢復了。

  歌兒呢……

  「歌兒?」

  他緩緩起身,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刺痛,倏地一腳踏空,腿腳一軟,身子登時失去重心。

  「皇叔!」

  墨清歌正從殿外進來,下一秒,瞬掠至床邊,一把接住了他的身子。

  肉眼只見,鮮血,順著他膝蓋處所上的鋼板,噴涌而出,猩紅刺目。

  微微嘆了一口氣,墨清歌面露無奈,將他扶上了榻,沒好氣道:

  「叫你亂動,我他媽今早花了一個多時辰,剛固定好的鋼板!」

  這下傷口全裂,她又要拆了重新固定一次!

  知道皇叔聽不見,所以她小聲吐槽了幾句,心頭積壓著淡淡的怒火。

  顧衾墨唇角微勾,不置可否一笑,將她的吐槽聲全聽了進去。

  小丫頭生氣起來,也如此可愛。

  「歌兒,別生氣。」他淡淡出言。

  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結巴道:「皇叔,你……你能聽見了?」

  不是吧,那剛剛她的話,都被皇叔聽見了?

  「你說呢?」

  頓時,她欲哭無淚,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看來是聽見了。

  她在皇叔面前溫柔可愛的形象,這下全毀了!

  一抹尷尬的紅暈,從臉頰直到耳根,她在心裡慶幸,還好皇叔看不見,埋頭拆著他膝蓋處的鋼板,裝作若無其事。

  鮮血,順著鋼板縫隙不斷湧出,雙腿還是一片血肉模糊,猙獰的傷勢,依舊不堪入目。

  「還生氣?」

  見她不說話,顧衾墨又問道。

  「當然生氣了。」墨清歌氣呼呼道,「知不知道,重新包紮一次,又得重新遭罪一次?」

  帶著慍怒的語氣,卻讓他心頭觸動了一下。

  本以為,這丫頭在生氣,自己讓她白忙活一個多時辰,又得重新上一次鋼板,卻不曾想,小丫頭是在心疼他。

  唇角,不由得掛上一絲淺笑。

  墨清歌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問道:「疼嗎?」

  「疼。」

  「疼你還笑?」吃錯藥了嗎?

  他不語,笑得更開心了。

  「傻子。」

  墨清歌被他氣笑了,沒好氣地罵道。

  沒見過受傷還如此開心的!

  不過,他笑起來可真好看,褪去一身冷漠,全然不像滿身殺戮的妖帝,乾淨的,像不諳世事的少年,纖塵不染。

  她將鋼板拆開,只見一片血肉模糊,雙腿的傷勢依舊觸目驚心。

  小心翼翼地上完藥,又將鋼板重新固定,整整一個時辰,內殿顯得格外靜謐。

  固定好了鋼板,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氣,提醒道:「不准再亂動了,除非,你想這雙腿都廢了,下半輩子當個瘸子!」

  「嗯。」

  他只應了一個字。

  轉而,她又將顧衾墨的衣袂扯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傷口,大多已好轉許多。

  纖細的指骨,輕輕撫過,心口那道血洞最深,是她刺的。

  除了這心口與斷鱗處的重傷難愈,其它外傷,應該不日就能痊癒了。

  「皇叔。」她咬了咬下唇,出言道,「你心臟多次受傷,恐怕需多些時日才能恢復。」

  「無妨。」他語氣淡淡。

  「對不起。」墨清歌的聲音,帶著些許自責不安,「歌兒不是故意刺你的,那一日……我手腳突然無法自控,才會不小心傷了你,但這絕非是我的本意,我……」

  「我信你。」

  顧衾墨打斷了她的話,隨即將她攏入懷中,聲線溫柔。

  「你信我嗎?」

  「嗯。」

  只要是歌兒說的話,他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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