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懷孕
天刑閣外,上百位來自不同家族宗門的使者等候著,聽完了神使所宣布的審判結果,議論紛紛,但還是逐漸都散了去。
良久,只剩妖神殿五個殿主,及十多個使者,還久久佇立在外,不肯返回。
「諸位殿主。」刑司佇立在高處,提醒道,「審判結果已塵埃落定,你們請回吧,繼續待在這,也沒什麼用了。」
這妖神殿,還真不死心,何必要執著讓一個萬界的小妖帝來繼位妖神?
看來,他們真的是沒落到走投無路了。
為首的殿主微微喟嘆:「如此,我妖神殿願等候三百年。」
「什麼?」刑司一臉懵逼。
「三百年後,待妖帝刑滿,我妖神殿再奉他為妖神!」
說罷,身後幾個殿主也一併跪下,對著天刑閣的方向:「恭送妖神!」
他們這一拜,拜的是妖帝。
刑司冷笑一聲,喃喃自語道:「你們都瘋了!」
他們好歹也是四大家族的中流砥柱,竟然甘願叩拜信奉一個萬界來的小妖帝。
病急亂投醫了吧!
算了,別理妖神殿這群瘋子。
刑司無奈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原地。
……
萬界東海,鮫皇宮。
寢殿榻上,女子的身形柔軟而纖細,面色慘白,雖然處於昏迷,卻始終睡的不安穩,額頭上冷汗直冒,仿佛置身噩夢。
雲染坐在床邊,面露擔憂,替她擦了擦額頭上滴落而下的冷汗。
「皇叔,皇叔!」
倏地,墨清歌感知自己被觸碰,條件反射般抓住雲染伸過來的手,騰然睜開眼。
「妖后,是我,我是雲染。」雲染被她抓得吃痛出聲,解釋道。
墨清歌恍然回過神來,只覺小腹處傳來一陣隱隱的刺痛,倉惶注視著雲染,眼眶通紅。
她突然間恢復了意識。
皇叔,已經不在萬界了……
失落之意,頓時一涌而上,她眼眶更紅了一分,卻努力將淚水憋了回去。
這一切,好似大夢一場,荒唐而又刻骨。
「妖后,你怎麼樣了,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做怕了關切問道。
墨清歌輕輕搖了搖頭,沒說話。
除了身體有些乏力,一切都好。
只是,她的心臟像是被剜空了般,已經麻木無知覺了。
雲染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你可嚇死雲染了,萬一你或是肚裡的孩子有什麼閃失,我真不知該如何跟陛下交代了。」
「什麼?」墨清歌微微錯愕,「孩子?」
哪來的孩子?
「妖后,你不知道嗎?」雲染眨巴了一下眼睛,「你已有一月左右的身孕了。」
聽到這裡,墨清歌心頭「咯噔」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略顯無措地撫了撫自己平坦的小腹,還有些不相信。
「雲染,此話當真?」
「剛剛幾個御醫來看過了,絕對不會有錯的。」雲染無比誠懇地點了點頭,「妖后若不信,自己看看不就得知了嗎?」
墨清歌咬了咬下唇,便隨手摸了摸自己的脈象,登時心生驚詫。
她都未曾注意,自己竟然都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這是她跟皇叔的孩子……
可惜此事,皇叔還不得而知。
頓了頓,她啟唇問道:「雲染,皇叔他……」
「天刑閣未奪陛下帝位,但陛下自視有罪,甘願自退。」雲染知道她想問什麼,便如實回答道。
「甘願自退……」墨清歌若有所思將這四個字重複了一遍,自嘲笑了笑。
皇叔他並沒有錯。
「陛下退位前,下了最後兩道令。」
「你說?」
雲染微微嘆了一口氣,接著道:「一……是命東荒君顧離繼位鮫皇、妖帝。」
「二來,陛下說,屠滅軒轅家族,乃他一人之罪,罪不及妖后,如此,仍留妖后任東都之主,任何人不得因此遷罪於妖后,違者斬!」
墨清歌指骨緊蜷,悸動的熱淚自眼角滑落,終於還是止不住了。
到了如今的地步,皇叔還一心在為她考慮。
皇叔將所有罪過都攬在一個人身上,卻從未為自己想過退路。
「不過……」雲染話鋒一轉,「妖族萬眾得知此令,願誓死擁護陛下,至於阿離,他也願待三百年後,陛下出關之時,再行繼位,在此之前,你便還是妖后!」
墨清歌深吸一口氣,心生悸動。
想來也是,皇叔在妖族威望一直很盛,此行多半也是為了妖族。
妖族萬眾,自然願意誓死擁護。
「妖后。」見她落淚,雲染擔憂道,「你現在身子還未恢復,以後得好好修養,可不能再這麼折騰了!」
「我知道了。」
墨清歌微微點了點頭。
皇叔叮囑過她,要她好好照顧自己,將仇恨放在心底,這些話,她都聽進去了。
她不會就此一蹶不振。
相反的,她要儘快調養好自己的身子,重修玄火,刻苦修煉,煉製丹藥,替皇叔贖罪。
不僅是為了皇叔,也為救玄離性命……
如此看來,她的任務也十分艱巨。
「皇叔,你放心吧。」墨清歌呢喃自語道,「你不在的這三百年,我會替你好好打理妖族。」
她既是妖后,便應該承擔治理妖族的重任。
看她還算豁然開朗,雲染也就放心了一些:「妖后,你剛從神界回來,便再多歇息一會,雲染去給你煎藥。」
「等等,雲染……」
這時,墨清歌叫住了她。
「妖后還有什麼吩咐嗎?」
「是我送我回來的?」墨清歌追問道,大概還有些想不通。
她只記得,自己昏厥在了天刑閣,迷迷糊糊聽見了皇叔對她說的話,卻不知,皇叔究竟把她交給什麼人了。
雲染怔了怔,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是一位青衫老者。」
聽她這麼說,墨清歌便知,是師父送她回萬界的,便又接著問道:「那老者送我回來後,去了何處?」
雲染茫然搖了搖頭:「他將你送回琉璃殿後,叮囑了兩句,便轉身消失了,至於去了何處,我們也來不及問。」
「好吧,你先下去吧。」墨清歌也就沒再多問。
師父怎麼又走了?
她本還想問師父幾句話的。
「是!」
雲染應聲退出了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