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錯亂
外殿,君熠塵看著正座上的人,開口道:「墨,你臉色不太好,我叫御醫來給你療傷吧。」
顧衾墨啟唇淡淡道:「我沒事了。」
「璇璣殿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整個妖神殿都知道了些風聲,方才大長老問起,我都不知該如何開口。」君熠塵面露難色。
這件事,牽扯到妖后,實在不好解釋。
「此事,我自會跟大長老解釋。」他的聲音,淡漠而又平靜,接著道,「阿塵,你派些神使,去嬴州墨家,暫且將墨家封鎖起來!」
他擔心,此事會牽扯到了墨家。
墨家畢竟只是一流家族,若是楚家惱羞成怒,一併遷怒,墨家根本無法應付。
🆂🆃🅾5️⃣ 5️⃣.🅲🅾🅼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好。」君熠塵明白他的意思。
啪——
這時候,內殿門被一把推開。
「歌兒?」
「顧衾墨!」墨清歌指骨緊蜷,冷聲道,「你這是打算拿我的家人開刀泄恨了?」
竟然直接下令要封鎖墨家,他憑什麼?
「歌兒,我不會害你。」顧衾墨語氣平靜,「倒是你一直信任的楚家,此次,他們楚家行刺我不成,還元氣大傷,楚家家主不敢來妖神殿討伐,但他,可以先拿墨家解氣……」
「你不要再說了!」墨清歌打斷了他的話,「顧衾墨,你若是光明磊落地殘暴,興許我還看得起你,而你,明明雙手沾滿了鮮血,卻還要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來噁心我!」
「妖后,你誤會了。」君熠塵解釋道,「他是為了保護墨家,你怎麼就這麼一根筋呢?」
墨清歌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你若是要動墨家,不如先把我殺了吧!」
顧衾墨眸色微微閃爍了一下,瞬間化作一道殘影,閃掠至墨清歌跟前。
墨清歌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卻被他輕輕抓住了手臂。
「你……」
接著,順勢被他拉了過去,一頭撞在他胸膛上,能依稀聽見他的心跳聲。
咫尺間的距離,凝固而又肅穆。
「歌兒對我的誤會,似乎有些深。」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語氣溫和,「但歌兒,並非對我一絲情意也不剩,否則,也不會連下毒都小心翼翼的,不是嗎?」
「呵。」墨清歌冷笑道,「顧衾墨,我後悔了,早知道如此,我就應該將你毒死,是我太蠢,不該對你生出一點惻隱之心!唔……」
倏地,他冰唇霸道覆了上來,鋪天蓋地的熱烈,由唇齒直達心底。
君熠塵怔了怔,急忙遮住眼睛,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出去了。
「唔,放開……」
墨清歌心生厭惡,拼命掙扎,卻被他吻得更緊了些。
溫柔與冷漠,交互錯雜。
她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咬上了顧衾墨的唇,甜腥的味道,破唇而出。
顧衾墨緩緩鬆開唇,殷紅的鮮血順著唇角淌落而下,略顯妖冶。
「我們的曾經,歌兒真的半點也不記得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失落,「就連木木,你也半分印象也沒了嗎?」
木木……
聽見這兩個字,墨清歌瞳孔一縮,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陣陣零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木木……木木是誰?
這時候,君熠塵將顧木木帶了進來,低聲道:「木木,你娘親回來了。」
四目相對,看著原地站著的那個小奶糰子,墨清歌沒什麼印象,心裡卻刺痛了一下。
他是?
「娘親,你終於回來了!」顧木木滿心歡喜地跑了過去,抱住了墨清歌,「木木等你等了好久,爹爹果然沒騙我,你終於回來了!」
「娘親?」
墨清歌怔了怔,將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腦海中突然變得一片雜亂。
她什麼時候有兒子了?
無數鮮血淋漓的片段,划過腦海,墨清歌搖了搖頭,腦子裡一片雜亂。
「你、你是誰,你是誰?」
顧木木咬了咬小嘴巴,委屈道:「我是木木啊,娘親,你不要木木了嗎?」
說罷,便靠近了過去。
「啊……」
不知為何,他靠近過來,墨清歌像是受了刺激般,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情緒,快要失控了:「不要,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她大腦一片空白,頭痛欲裂,仿佛只要那小糰子靠近半步,她就會崩潰了。
「歌兒。」
意識到些許不對勁,顧衾墨抱住她,覺察到她整個身子都在發抖:「歌兒別怕,他是木木,是我們的孩子。」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墨清歌瞪大雙眼,情緒徹底失控,拼命躲閃著,腦海中的記憶片段,徹底亂了套。
「啊……」
終於,她口吐鮮血,意識瞬間斷片,雙目一黑,便直接跌入了顧衾墨懷裡。
「歌兒,歌兒?」
顧衾墨摸了摸她的脈象,感覺到一片雜亂,頓時心亂如麻。
怎麼會這樣,為何歌兒看見了木木,不僅沒有半點印象,還像是受了刺激般?
「娘親。」顧木木佇立在原地,臉色煞白,嚇得眼淚都掉落下來了,「爹爹,娘親她怎麼了,她是不是生木木的氣,所以不要木木了?」
顧衾墨抱著她,語氣平靜了許多:「當然不是,娘親只是病了,現在還有些糊塗,見不了人,不是不要木木。」
「啊?」聽到這裡,顧木木更著急了,「娘親她怎麼了?」
「並無大礙,木木乖,這幾日,就暫且待在偏殿,只要木木乖乖聽話,好好吃飯,娘親就會很快好起來。」
否則,以現在這樣的情況,倘若再讓歌兒見到木木,對於兩個人,都是極大的刺激!
他們母子,還是暫時不要見面的好。
「好。」顧木木點了點頭,「木木一定會乖乖聽話,再也不頑皮了。」
只要娘親能相安無事,他什麼也不要了。
「阿塵,你先帶木木去偏殿。」
「好。」
叮囑完了,顧衾墨便抱著懷裡的人,轉身入了內殿,拂袖關上房門。
隨即,將她安頓在床榻上,開始給她渡玄力療傷。
墨清歌躺在榻上,睫毛翕動著,額頭上還不斷冒出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哪怕昏迷了,她還是無法安然片刻,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夢魘,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