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盡毀
轟鳴聲,一陣接連一陣,三人卻只能蹲在巨石後面,巋然不動。
約摸過了一炷香時間,原地才逐漸安定了下來,震盪聲也逐漸微弱,直至消失了。
這是……沒事了嗎?
君熠塵起身,鳳翼收回,看了眼那依舊昏沉的天色,面露些許擔憂。
都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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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塵,你沒事吧?」鳳汐起身,看著他滿是血跡的手臂,關切問道。
「沒事。」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墨。
倏地,長空之中,一道白影凌空而落,如同神眷降臨。
「神上,神上他沒事!」頓時,鳳汐面露欣喜。
墨清歌一瞬不瞬地看著半空。
只見白衣緩緩落地,璇璣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回到了顧衾墨手中。
而火麒麟卻被困封印,還在拼命掙扎著。
「妖神,你背叛妖族,與人族同流合污,你……你勢必不得好死!」
「你會不得好死的!」
「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顧衾墨眸色清冷,話落,反手一掌將封印加固。
「啊……」
慘烈的叫聲,不絕於耳,森白色的封印不斷加固,將火麒麟團團包圍。
最終,火麒麟在無邊無際的謾罵中,陷入封印之中,消失不見。
顧衾墨輕抬手,將封印封上,那冷冽的封印,依舊懸浮在半空中,像是從未被人動過。
只是周遭一片狼藉,物是人非。
璇璣劍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他掌心,他衣袂上、身上、唇角,乃至指骨,布滿了血跡,隨即,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平靜後,眾神使自半空而落,重新回至這滿目瘡痍的璇璣殿禁地。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落下,眾人便知,是天刑閣來人了。
下一秒,玄天帝尊一襲白袍,現身禁地,身後還跟著幾位神使。
帝尊匆匆掃了眼這周遭的殘破之景,又看了看滿身傷痕的顧衾墨,臉色微微一變。
結束了嗎?
「玉面獄火麒麟……」
「已經封印。」顧衾墨薄唇輕啟,淡淡道。
帝尊微微喟嘆。
看來,他還是來晚了一步。
這小傢伙的實力,比他想像中還要恐怖。
原以為,他頂多能將那火麒麟拖住一時半刻,沒想到,竟直接封印了。
「這老頭,來的還真是時候。」君熠塵小聲吐槽道,「早幹嘛去了?」
他若是早點來,妖神殿,也不至於倒塌一片了。
這時,大殿主黎寒鄴跪下復命:「啟稟神上,妖神殿大殿已傾塌。」
北殿主夕顏跪下復命:「啟稟神上,妖神殿北殿已傾塌。」
南殿主風御跪下,低著頭道:「妖神殿南殿已傾塌。」
君熠塵隨即跪下復命:「妖神殿北殿已傾塌!」
袁烈微微嘆了一口氣,低身道:「璇璣殿、星曜殿、東殿,也已全部傾塌!」
一字一句,都十分沉重。
妖神殿七殿,本是懸浮於半空與上空,此次封印衝破,封印石被取,才會導致原本懸浮的七殿,全部傾塌於地面。
此等恥辱,恐怕要被貽笑千年。
帝尊看在眼裡,也是語無倫次:「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顧衾墨指骨緊蜷,深邃的墨眸中,划過些許痛心疾首。
全都毀了……
墨清歌站在一旁,出言道:「是我……」
「混天隕鐵是本尊取的。」顧衾墨迅速打斷了她的話,接茬道。
「什麼?」
這一語,驚詫眾人。
混天隕鐵是妖神取的!
這不是擺明了害妖神殿嗎?
「顧衾墨,我還不需要你來給我頂罪,你……」不知為何,墨清歌竟有些著急,正欲繼續開口,顧衾墨暗中丟出一道勁力,她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眾所周知,封印石周遭玄力環繞,歌兒的實力,連接近封印都難,更何況取封印石。」他說罷,若有所思地看了墨清歌一眼。
似乎在告訴她,不要說話。
雖然封印石被取,並非是導致守護獸被放出的真正原因,但也脫不了干係。
況且,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封印石就是混天隕鐵,正是歌兒所需要的東西。
罪名若在歌兒身上,株連九族都不夠。
倘若罪名在他身上,頂多是受些懲罰。
「這……」
帝尊微微蹙眉,大概不太相信,墨兒會做出這種事來。
顧衾墨面不改色,接著道:「是本尊取了混天隕鐵,放出守護獸,但封印破裂的真正原因,並非在於隕鐵!」
「胡鬧!」洛樾臉色漆黑,氣不打一處來,「你身為妖神,竟敢冒妖神殿之大不諱,無論封印因何破,擅動封印石,都是死罪!」
「咳咳。」帝尊尷尬咳嗽了兩聲,插話道,「大長老,老夫看,妖神殿的封印鬆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破裂是遲早的事,也不能全怪這封印石,此事……」
「此事,乃我妖神殿的家務事,帝尊不便這般插手吧?」洛樾打斷了他的話。
帝尊笑了笑:「老夫自然不會插手,只是善意建議一二罷了。」
至於會不會採納建議,還是在於他們自己。
「是啊。」君熠塵也嬉皮笑臉道,「大長老,就算這守護獸是被妖神誤放出來的,方才,他也以一己之力,鎮壓了那守護獸,所謂功過相抵,大長老就別再計較了。」
黎寒鄴也開口道:「大長老,方才神上鎮壓守護獸,已負傷在身,妖神殿也是一片雜亂,不如,先將眼前的問題解決,再算之前的帳吧?」
「是啊。」
眾神使紛紛點頭附和。
洛樾冷冷瞥了他們一眼,出言道:「罷了,先清場。」
說罷,冷冽的視線落在顧衾墨身上:「一個時辰後,來星曜殿,與老夫解釋清楚!」
「是。」
冷冷丟下這句話,洛樾拂袖離開了原地。
隨即,顧衾墨微微側目:「鳳汐,帶妖后先回琉璃閣。」
此事,他不會讓歌兒摻和其中。
「是!」
「……」
墨清歌指骨緊蜷,想說什麼,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不知怎的,她偏偏就不想欠顧衾墨這個人情。
可是,既然這傢伙如此固執,他愛頂罪,就讓他頂罪去吧!
墨清歌冷哼一聲,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原地,心底卻亂成了一團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