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宦官絕色(37)


  鳳憐眸子一怔。

  「看來,本王還是低估了你。」

  鳳憐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溫潤、隨和。

  即使身陷囹圄,也不會讓自己落下一絲狼狽。

  也許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唯獨有一點,鳳憐從來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容隨對雲初動了心。

  鳳憐承認,他有野心,是的,一直有。

  他隱藏得很深,甚至騙過了自己。

  

  但唯獨對雲初,他付了真心。

  他可以為她放下野心,放下一切,可他還是錯過了。

  當初他想過帶雲初走。

  計劃好了一切,決心放棄所有,只要她。

  可十幾年前柔貴妃的慘案,讓他遲疑、退步。

  逃了又如何,還會被追到,被當場處死。

  鳳憐賭不起。

  他也做不到拿阿初的命來賭。

  可如今,無論他怎樣後悔,怎樣努力,都回不去了。

  鳳憐不蠢,不會蠢到,得不到,就毀滅。

  他希望雲初能幸福,能快樂,能過得更好。

  而這些,他已經給不了了。

  那容隨呢?

  他能給得了嗎?

  他是宦官,已經失去了先天的一部分。

  這麼多年,他得罪過多少人,又有多少仇家,根本數不過來。

  雲初和他在一起,不會安穩,只會無休止地沒有安全感。

  只需要以上兩點,鳳憐就不會給容隨一絲機會。

  白衣男子抬了抬眼,淡淡勾唇:「容隨,沒有人比我更了解阿初。」

  容隨聽到這裡,攥緊了袖下的手,指骨因用力而顯得蒼白。

  「你可知道,她胸前有一顆痣?」

  話音落下,藤椅上的男人身體微僵。

  沒一會,渾身冰涼,氣息低迷下來。

  他眯著眼,唇瓣失了血色。

  對面的人,鳳眸里饜足而甜蜜,似乎陷入了回想。

  唇角翹著,沒有狼狽,而是渾然的勝利者的姿態。

  「我猜,你不知道。」

  鳳憐壓下眼底的情緒,淡然隨和地開口。

  「你是宦官,是太監,她怎麼會讓你碰她呢?」

  「你沒有資格。」

  「你配不上她。」

  「你……」

  又一根銀針刺入骨肉,鳳憐皺了下眉頭。

  笑了。

  「惱羞成怒,也改變不了事實。」

  …

  容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走出的刑房。

  出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目光呆滯。

  暗衛擔憂:「大人,要不要去請太醫?」

  垂著眼帘的青年抬了抬眼,目光怔怔然,無助極了。

  「不用。」

  他嗓音低低的,步伐凌亂,沒有力氣。

  暗衛看著,也於心不忍,一路護著他回到房間。

  緊接著,大人要了一壇酒。

  醇厚的酒一杯一杯斟滿,一杯一杯下肚。

  青年的眸,越來越迷離,越來越恍惚。

  他眨了眨眼,試圖清醒看著這個世界。

  忽然又愣住。

  為什么喝酒?

  喝酒就是為了讓自己不清醒,不去想。

  可是,好像反而更想了。

  好像有很多小蟲在啃著心臟,麻麻的,不時還很疼。

  容隨一直想知道,為什麼他的娘親被追殺到天涯海角,也不恨那個男人,到死都是滿心歡喜。

  他一直不明白。

  直到那天,那個女人用簪子貼著他的側頸。

  他忽然就覺得,如果死在她的手中,好像也很好。

  於是,他找到了答案。

  他也承認,他對那個女人動了心。


章節目錄